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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如果他现在伸手去拉被子,会拉出一个什么局面,他自己都不敢想。 他的手攥紧了睡袍。 “你——” 司越没理他,裹着被子下床,一步一步走向被扔到门边的玩偶。 司越弯下腰,把玩偶捡起来。 然后他抱着玩偶,重新回到床上。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玩偶抱在怀里,他背对着那个人,躺下。 整个过程,没看那人一眼。 月光静静地落着,纱帘静静地飘着,远处最后一盏灯火,灭了。 那人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件睡袍。 他低头看了看睡袍,又抬头看了看床上那个裹成茧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睡袍。 然后他看向门边,门边空了,玩偶现在在那个人怀里。 那个人把它抱得很紧,像抱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的目光落在玩偶的脸上——那张照着他的样子做的脸,金色的眼睛,灰黑色的头发,此刻正埋在司越的胸口,被司越的下巴抵着。 他忽然觉得那张脸很刺眼。 很刺眼,很碍事,很—— “笑得真丑。” 他听见自己说。 但床上那个人没动,也没回应。 他把睡袍放到一边,下床,走向床的另一侧。 那个玩偶的脸正对着他。 金色的眼睛,弯弯的,像在笑。 笑什么? 他想。 有什么好笑的? 他伸出手。 手指离玩偶的头还有一寸时。 被子翻飞,月光碎裂,那个人朝他扑了过来,把他整个人撞倒在床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铺,他还来不及反应,脖子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掐着他的咽喉。 司越跨坐在他腰间,低着头看他。 头发散落下来,垂成一片黑色的帘,把月光挡在外面。 那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下颌的弧度,和唇角那一点弧度。 那点弧度在动,在慢慢地往上弯。 “夜里凉。” 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点哑,他的手抬起来,把那件睡袍递过去。 那是他刚才放在床边的睡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递这个,大概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司越低了一下头。 看了一眼那件睡袍。 然后他抬起眼,继续看着身下的人。 掐着脖子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点。 “要么臣服。” 声音轻得像呢喃,像梦话,像夜风从纱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但每一个字都那么的清晰。 “要么——” 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另一只手抬起来。 那只手正握着一柄弯刀,刀刃上泛着冷冷的寒光,像一弯真正的月亮。 刀尖抵上他的脖子。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割开皮肤,切断血管,让温热的血流出来。 “拥抱死亡。” 司越居高临下的说。 他的唇角弯着,眼睛里却没有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被压在床上,脖子上架着刀,喉咙上掐着手,身上压着人。 他看着那双眼睛,手还举着那件睡袍。 “我想拥抱你,”他说。 司越的动作顿了一下,掐着脖子的那只手,力道松了一点点,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弯刀,纹丝没动。 他继续说:“你刚才说的那两个选项——” 他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 “臣服。” “或者拥抱死亡。” “我选第三个。” “我自己写的选项。” 月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睛像融化的琥珀,像温热的蜜,像在月色下明亮的萤光。 “我想拥抱你。”
第95章 黄金之梦——【国王】与【皇后】 月光还是那一片月光。 窗外的黄金城沉在夜色里,偶尔有风吹过,不知道从哪里卷来几片金色的叶子,在窗台上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 司越站在窗边,被子还裹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肩颈和一截小臂。 玩偶被他抱在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窗外的夜景真好看,万家灯火虽然灭了大半,但还剩那么几盏,像困倦的眼睛,强撑着不肯闭上。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大概是月亮落在某片金色屋顶上的反光,一闪一闪的,像海面上的磷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响起。 司越能感觉到他停在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 “和你玩游戏。”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 司越:“如果我输了呢?” “那就要受到惩罚。” 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近了些,近到司越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所以,”那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努力赢得游戏吧。” 司越看着窗外那片夜景,突然微微勾起唇角。 “哦——” 尾音拖得长长的,懒懒的,像听见什么无聊的笑话。 “那算了。”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看着身后的人,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愣住的表情,看着他怀里还抱着的那件睡袍。 那件睡袍还在他手里,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放下。 司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窗边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更大的窗户,视野更开阔。 他靠在窗框上,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一点,望着外面的夜景。 精神病院没有这样的夜景。 这里的夜是金色的。 金色的月光,金色的灯火,金色的屋顶。 连风都是金色的,吹过的时候,能看见细细的金粉在空中飘浮,像碎了的星星。 他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是游戏里,明明是假的,明明只是一串代码,一个副本,一场梦。 却比真的世界更像真的。 他说:“我选择我自己写的选项。” 身后的人没出声,他继续说。 “做一个他们口中昏庸的国王。” 月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找一个皇后。” “诞下子嗣。” “快乐一生。” 他说完这几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快乐。 他有多久没想过这个词了? 在精神病院里,没有人提快乐。 医生不提,护士不提,弟弟也不提。 他们只提“恢复”、“稳定”、“好转”——这些词听起来很美好,但仔细一想,全都是在说“你还没好”。 他不知道自己好不好。 他只知道,从他有记忆开始,世界就是一片灰色。 灰色的墙,灰色的天空,灰色的自己。 而现在——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站在月光里,灰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金色的眼睛望着他,晦暗不明。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看不真切,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司越对上那双眼睛。 “那之后,”他说,“我会远离这。” 声音顿了顿。 “远离你。” “远离这个游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纱帘静静地垂着,月光静静地落着。 那个人站在那儿,看着他。 眼睛里的晦暗翻涌得更厉害了,但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 司越眼前一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陷入柔软的床铺。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 灰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额头,金色的眼睛俯视着他,近得能看见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个人撑着手臂,半压在他身上,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的被子上,把他整个人固定在床上。 玩偶被挤到一边,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睛望着他们。 那个人低头看着他。 他轻声呢喃道:“皇后啊……” “皇后好啊。” 他的手抬起来,指间夹着一张牌。 金色的牌,背面是繁复的花纹,正面—— 司越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张牌已经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盖住他的嘴唇。 温热的东西隔着那张牌,贴上他的嘴唇。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行偷窃之事。 像偷一个不敢惊动、美好的梦。 司越的眼睫在牌下轻轻颤了颤。 困意涌上来,他来不及想什么,意识就沉了下去。 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 整个人柔软的陷在枕头里,那张牌还盖在他唇上。 那个人撑着手臂,看着他,他伸出手,轻轻地把那张牌拿开。 柔和的月光落在司越的脸上。 睡着的时候,眉眼舒展着,没有醒着时那种冷淡和疏离,也没有刚才掐着他脖子时那种危险的笑意。 他安静地睡着,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睫毛很长,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伊塞斯低头看着他,轻轻俯下身,嘴唇贴上嘴唇,细细的品尝着宝藏的一切,重新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祂们在月色下接吻】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呼吸拂在那张睡着的脸上,温热,均匀。 他又亲又咬的吻了许久,久到月光都有些偏了,他才慢慢抬起头。 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含着一片温柔如大海般的情绪。 他的指尖动了动,指间出现另一张牌。 金色的牌,背面是同样的繁复花纹,正面是一张国王。 穿着金色长袍,戴着金色王冠,坐在金色王座上。 伊塞斯低头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看着在月光下闪耀的那张皇后牌 他伸出手,把国王牌轻轻地放在皇后牌旁边。 两张牌并排躺着。 【国王】和【皇后】。 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伊塞斯直起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睡着的司越,轻声开口。 “这场游戏——” “我不玩了。” 他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修长的肩线上,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轻轻动了动,床上那个人怀里,那个被挤到一边的玩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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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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