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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慢慢地往那个人怀里拱了拱,重新拱进那个人的臂弯里。 毛茸茸的脑袋抵着那个人的下巴,金色的眼睛望着床边。 伊塞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轻轻的响动。 床上那个人还在睡着,呼吸均匀,怀里抱着那个玩偶。 玩偶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门的方向。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床边那两张牌上。 【国王】。 【皇后】。 并排躺着。 【祂们永远不会分开】。
第96章 黄金之梦——泽纳尔的记忆 司越被巨大的巨响吵醒。 他睁开眼的瞬间,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只炸出一个混沌的念头——发生了什么? 他坐起身,玩偶从怀里滚落,歪在一边。 他没理它,走到窗边,窗外那座黄金城,那座昨晚还灯火璀璨、美好得像童话的黄金城,此刻正在燃烧。 一只巨大的黑龙盘旋在城市上空,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它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那火焰落在一座金色的塔楼上,塔楼像被高温融化,软塌塌地坍下去。 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落下,砸在街道上,砸在屋顶上,砸在那些四处奔逃的人身上。 门突然被撞开。 一群黄金士兵冲进来,盔甲歪斜,头盔掉了好几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某种说不清的愤怒。 “抓住他!” 为首的那个小队长指着司越,声音都在抖:“就是他!就是他放出了黑龙!” 士兵们扑上来。 司越看了一眼窗外,看了一眼那只还在喷火的黑龙。 士兵们把他架起来,押出房间。 经过门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玩偶还躺在床上,金色的眼睛望着他,他收回目光。 —— 议会大厅 昨天这里还金碧辉煌,大臣们穿着华丽的袍子,站在长桌两侧,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为了百姓”“为了王国”。 今天这里还是那些人,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长桌被掀翻在一旁,那些华丽的袍子上沾满了灰。 “就是他!” 胖大臣第一个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司越脸上:“就是他!他来了之后,什么都变了!树!神偷!现在又是黑龙!都是他带来的灾祸!” “对!”瘦高个儿跟着喊,“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国王!真正的国王早就死了!他是假的!是冒牌货!” “他放出了邪恶的黑龙!” “他不配当国王!” “新王!拥立新王!” 喊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人围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脸上。 他们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司越见过,在精神病院里,有些病人发病的时候,眼睛里也会闪这种光。 那是终于找到一个完美替罪羊的光。 是把所有不幸、恐惧、懦弱,全都砸在一个人身上的光。 司越站在人群中央,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激动的脸,越过那些挥舞的手臂,落在人群之外。 那里有一把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金色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望过来,似笑非笑。 “把他押下去!” “关进地牢!” “处死他!” 喊声越来越高。 士兵们把他往外拖。 他被拖着往门口走,经过那把轮椅的时候,轮椅上的人动了动。 一只手伸出来,拦住了士兵。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昨晚还轻轻地、试探地碰过他的手指。 “等等。” 懒洋洋的声音像刚睡醒。 士兵们停下来。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那把轮椅,看着轮椅上的人。 那个人慢慢抬起眼,看着司越。 “让他留下,”他说,“我有话问他。” 大臣们面面相觑。 胖大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士兵们松开手,退到一边。 司越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个人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司越面前。 他比司越高一点,站在面前的时候,要微微低头才能看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他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司越。 “你放出了黑龙,”他说。 司越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吗,”那个人继续说,“放出黑龙的人,按这个王国的法律,是要被处死的。” 那个人又往前凑了凑,凑得很近,近到呼吸缠在一起,睫毛几乎要擦过他的额头。 “但是——”他拖长了尾音,“我可以救你。” “……” “只要你求我。” “……” “说一句‘求求你’就行。” “……” “或者叫一声我的名字也行。” “……” “什么都不说?” “……” 那个人叹了口气,像很失望似的。 —— 空气里突然出现一片水墨。 像有人用笔在空中画了一笔,浓淡相宜,墨色氤氲。 那片水墨越扩越大,越扩越深,最后变成一扇门水墨门。 门里探出一个头。 扎着小马尾的少女,脸上带着焦急,眼睛瞪得圆圆的,透过那片水墨,焦急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办?怎么办呀?” 她跺着脚,急得团团转。 “这个家伙怎么会从【过去】的记忆中跑出来,偷走【未来】的司越呢?” 她在那片水墨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边的人看不见她,听不见她,感觉不到她。 但她能看见这边。 她看见那个人站在司越面前,凑得那么近,近得像要亲上去。 她看见那些大臣们愤怒的脸,那些士兵们警惕的眼神。 她看见窗外还在肆虐的黑龙,黑色的火焰把金色的天空染成一片灰。 “【黑夜】我惹不了,”她咬着手指,“【王子】又不在,那么能用的就只剩……” 她的目光穿过水墨,落在另一个空间。 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人靠在墙边休息。 一米九的个子,沉稳的眉眼,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还是你有后手,”少女嘀咕了一句,“留一个分身总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片水墨里了。 她出现在系统给判员的飞艇上。 她看着正在休息的泽纳尔,毫不犹豫的进入了对方的记忆中。 泽纳尔的记忆里,是一个很久远的年代。 久远到还没有游戏,久远到人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副本,久远到—— 一轮红月挂在天空。 红色的月亮,像一只流血的独眼,俯视着大地。 少女站在暗处,看着记忆里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红月降临的那天,世界开始变得不正常。 有人失踪,有人发疯,有人突然获得奇怪的能力。 政府一开始以为是某种病毒,后来以为是某种辐射,再后来,他们抓到了几个拼死逃出来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着破烂的军装,浑身是血,眼睛里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们用最后一口气告诉政府:有一个游戏。 一个叫做【惊悚游戏】的东西。 它会强制拉人进去。 进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为了关闭那个游戏,国家在众多优秀人才中组建了一支敢死队。 兰泽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他还不叫泽纳尔,他叫兰泽,二十三岁,刚从军校毕业,是那批人里最年轻的一个。 他和他的搭档洛其一起,跟着队伍进了游戏。 游戏中死伤无数,一批又一批,活下来的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他们两个。 他们发现了一个后门——判员会。 一个专收不想参加【神禁】的玩家的组织。 说是后门,但系统要求必须靠实力通过。 没有实力,连后门都走不进去。 兰泽凭借实力进去了,成为判员的第一天,他去开会,他得知领头人Sr是系统代言人,还在想怎么干掉对方。 会议室很大,长桌很长,人很多。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脸。 他的视线突然停住了,停在了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放松,像在家里一样自在。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头发有点长,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但遮不住那双乌黑透彻的双眸。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兰泽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这位领事人看起来很强。 不知道能不能拉拢。 —— 而现实中的对于游戏的印象,在游戏开启不久之后就通通被抹除。 包括那些是玩家的、进入判员会的,因为游戏系统,都忘了自己为什么加入判员会,忘了自己的任务,除非在游戏中心解除与游戏的联系,并且回到现实,不再进入游戏,就可以记住那些在游戏中的记忆。
第97章 黄金之梦——你老婆被偷了! 少女穿过记忆,整个人化成一缕烟,一缕墨色的烟,从泽纳尔记忆的尽头飘出来。 她没时间看了。 她得快点。 墨色的烟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记忆,像穿过无数道帘子。 每一道帘子后面都是一个年代,一个场景,一个被时间封存的片段。 她飘过这些,飘向记忆的最深处。 最深处有一道门。 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记忆的尽头的椅子上用黑色耳机听着歌。 此刻那只红色的小恶魔正在耳机上蹦蹦跳跳,活灵活现,像随时会从耳机上跳下来咬人一口。 但另一边—— 白色的那只小天使不见了。 耳机上只剩一个空落落的位置,像缺了一角的月亮。 少女停在半空中,墨色的烟慢慢凝聚,重新变回那个扎着小马尾的女孩。 她落在地上,踩了踩脚下的虚无——这里没有地,只有一片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像梦的材质,像记忆的残渣。 那个人背对着她。 他听到响声,回过头来。 “【小柔】?” 他挑起眉,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小柔没接话。 她看着他,看着那只空落落的耳机,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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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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