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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与扶着景言坐下,端来茶水:“好些了吗?” 温热茶水入喉,景言点头。 顺着视角往下,只见内袍被方才的咳嗽下松了些许,领口敞开,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胸膛,肌肤如羊脂玉。燕与掩下眸子暗色,低声温柔道:“景殿下,注重身体。” 景言在燕与的掌心上写着:“你为何回来?” 只听见唰的一声,飞镖猛然落在两人身旁的桌上。 燕与低语:“暗卫在屋顶监视。” 他不动声色将景言的内袍整理好后,才慢悠悠后退几步。 齐澈这算是把燕与拉到面前来监视了? 景言总算懂那句洁身自好,好自为之的含义了。 可哑巴不会说话,在手上写字都不行吗? 燕与行礼:“殿下,容我为你诊脉。” 景言挑眉:诊脉总没问题吧? 可当燕与的手刚一放上时,又一个飞镖下来。 景言:?? 燕与神色自然,从药箱中拿出丝帕搭上。 这下,总算没有飞镖下来了。 燕与一边诊脉,一边用无法察觉的轻声,平静道:“景殿下,在下进宫是为了你。” “逸云山最近大雪纷飞,冷得异常,我想到景殿下定会身体不适,于是专程下山寻你。” 声音温和,他听起来并不生气。 可不知为何,景言心中生出了小小的被抓包之感。被囚在宫中,右脚被银链锁住,就连诊脉都要像对待妃嫔那样搭上手帕。 桩桩件件,他分明成为了皇帝的禁脔。 燕与:“景殿下一切安好吗?” 比起齐澈那有想法就做的人,景言有点儿琢磨不透燕与究竟在想什么,他只能点头。 燕与:“那在下便放心了。” 景言试探:“你呢?” 气音微微。 燕与微笑:“我也一切安好。” 灰眸清澈,恰似雨后那抹柔和的烟灰色云霞,温柔宁静。 果然,燕与没有齐澈那么小心眼。 他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 搭脉的指尖微微用力,燕与垂眸:“不过……” “方才我站在门外,依稀听见银链响动之声,是发生了什么吗?” 灰眸中的温柔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眼眸微微收紧。 仿若看穿了一切,现在只是在明知故意而已。
第190章 哑巴太子(20) 站在屋顶的暗卫, 仔细听着里面的响动。 皇上下令说要严格监视,完全将景言当做妃嫔看待。如若有任何越界行为,就立刻加以警示。 现在手帕已经搭上, 正在把脉了。 不过,把脉需要这么久吗? 暗卫皱眉, 一记飞镖再次飞去。可飞镖刚落在桌上, 只见白发天师指尖微动。刚落下的飞镖瞬间从他的脸上擦过去, 鲜血直流。 这天师这么强!?! 暗卫震惊, 正欲发怒时,屋中的燕天师冷冷抬眸, 如寒山冰川, 暗卫冻在原地, 浑身冰冷如毒蛇攀爬。 景言困惑, 气音微弱,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 燕与收回锐利眸光:“没什么。” 他低语:“我更在意的是, 景殿下和陛下发生了什么呢?” 景言心虚, 他总不能说自己把链子缠在齐澈的脖子上吧。 燕与:“是他拉了你的脚链吗?” 景言借坡下驴, 点头。 天师眸子轻暗:骗子。 小纸人早就知道了所有一切, 无论是脚链缠绕、还是对话交谈, 燕与只是想看看景言会不会亲口告诉自己。 很可惜, 没有。 不过好在脉搏平稳, 景殿下身子未有身体宣泄之事, 燕与脸色好了一些。 “殿下,你有些受了风寒, 我给你开些药方熬煮。”燕与:“屋外那些符咒作用不大,我会亲自写些符咒,用来防范恶鬼。” 那恶鬼做了一堆事儿, 回来看到严防死守的房间,岂不是要大发雷霆?景言有些不敢想了。 事情好像在往不可预测的方向一路狂奔。 · 冬日愈发冷了,屋外的雪纷飞。 燕与和景言的每次交谈接触,要不是被齐澈亲眼盯着,要不就是被暗卫监视,活生生像个圈领地的狗般。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也不知为何,齐澈这些日子并未骚扰景言。据系统所说,齐澈最多只在半夜溜进来,然后静静看着他。 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但景言也不是很在意,反正都是拖延时间。 见景言不在乎当下的处境,燕与没有多说什么了,他温和地做着齐澈希望他扮演的角色。 燕与和齐澈居然没打起来?而且还相安无事? 景言有点儿不理解。 系统继续打听着消息。 北方饥荒有所缓解,南方瘟疫得到抑制,匈奴之事朝政也胜仗连连。不过这些信息尚未传到京城,是系统用自己的渠道率先得知。 系统晚上悄悄混进来:“天下局势一片大好。虽说路修远确实在传播废太子未死之事,但暂时掀起不了多少风浪。” 系统皱眉:“这个世界该不会出bug了吧?我已经穷尽我的所能,将无数种未来都演算了,依旧没能找到幕后黑手。” 演算未来?这系统现在这么厉害? 见景言眼中的不信任,系统洋洋自得:“小事而已,我验算系统超牛的!当年我读神界大学,自己写了个系统,算出老师点名几率,翘课从未被老师发现。” 这可不像是普通大四毕业学生的水平,简直都能当老师了。 系统啧啧两声:“所以,你就让齐澈这么囚着你?” 景言瞥了眼,没有回答八卦的系统。 系统不想出去受苦受冻:“宿主忍忍,我算了下,齐澈最近不会对你下手的。” 好家伙,原来是劝自己继续忍忍,景言眼皮突突地跳:“?” 系统:“齐澈近日忙着朝政,而且近日好像在琢磨其他的事情,我尚且还不知道是什么。” 齐澈又要闷声做什么大事?景言这下眼皮子跳得更凶了。 系统继续,嘴里没什么好消息:“而且我总觉得燕与最近怪怪的,可我也说不出所以然……” 景言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要不你还是不说了吧。 系统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子,直到自己宿主都捏紧拳头时,他才念念不舍离开。在推开房门那瞬,催眠的时空继续,无人知晓他刚才进了景言的房间。 冬日寒风萧瑟,月光洒下,无任何声息。系统搂着衣服,准备回房看看熟睡的零五,却在转身瞬间,看到了个绝对不该现在在这里的男人。 是燕与。 一袭白衣如雪,他正抱着零五站在长廊的最后。 系统呆住。 现在明明是大半夜,燕与怎么在这里? 燕与静静:“他半夜醒了,没看到你后就开始哭了。” 零五哽咽,眼睛红红的:“统哥哥,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我们都死了,只剩下景殿下一人活着,他很伤心……” 梦里全是尸山血海,只有景言站在最中间,血液如泪从他脸颊滑过。 被噩梦惊醒的零五一瞬失神,眼泪猝然掉下。白发天师就在此刻推门而入,温柔:“做噩梦了吗?” 零五忍住眼泪,点头。 燕与:“我带你去找景殿下。” 零五就这么被燕与抱了出来,直到遇见系统。 系统接过零五:“谢谢燕天师。” 燕与笑了笑:“不用谢。” 他松开零五抓着白发的手:“景殿下很安全,放心。” 零五念念不舍点头。 燕与的怀抱温暖,他很安心。 系统艰难:“那在下先退下了。” 他想不明白燕天师为何会知道他在这里,自己分明将所有活物都催眠了。就算燕与不在催眠范围内,对方闯入景言房间的周边,自己本该有所察觉。 可他浑然不知。 待系统走了几步后,背后的天师轻道:“我没什么奇怪的。” 系统艰难转头,却见燕与正挂着笑容看他。 燕与…… 他在回答我和宿主对话时探讨的句子。 系统呆住,最后抱着零五落荒而逃。 系统:宿主!你的小狗!你自己负责!我管不了了!! · 景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次日他被齐澈喊到御书房,这是景言第一次脱下银链出了屋子。 只是快出门时,系统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眼下黑眼圈明显。 景言疑惑,口型:“怎么?” 系统几度张嘴,在看到走来的燕天师时,闭上了嘴。 “景殿下,陛下命我在你去书房前,给你用符水净身,免得沾染鬼魂之物。”燕天师走来,白衣如飘然的雪,超凡脱俗。 符水拂过景言的头,带来些许的凉意。 燕与手持符水,动作轻柔优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送丈夫出门的人夫般温和。 待净身完毕,燕与轻道:“方才你下人似乎有事要禀报。” 灰瞳扫过系统,系统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无事禀报!” 燕与微笑:“看来是我看错了。” 他伸手将景言耳侧的碎发整理好:“陛下已经在御书房等景殿下了,早去早回,切勿吹着冷风。” 他这都不生气?? 景言心虚地看了一眼燕天师。 燕天师只回了个淡淡的笑:“殿下,如若有事发生,记住……” “在下一直在殿下的身后。” 他声音低垂,只有彼此能够听见。 景言低低嗯了一声,这下连头都不敢抬了。 果然,老实人就要被拿枪指着,燕天师太可怜了。 燕与淡淡,藏下的灰眸如狼,锋利尖锐。 · 御书房内,见景言已来,太监顺势退下,独留下他们两人。齐澈正在专心批改奏折,头也不抬:“过来研墨。” 研研研研你个大头鬼!景言忍住这句话,上前拿起墨石磨着。 算了,他是皇帝,自己对着干没好处。 可磨一阵子后,景言手酸,摆烂停了下来。 齐澈轻笑:“朕没说可以停。” 景言揉了揉手腕,表示自己有点儿疼。 齐澈这才抬起眸子:“怎么这番娇气?” 景言:嗯嗯嗯呢。 他漫不经心点了点头。 齐澈:“以下犯上,大不敬,拖下去斩了吧。” 景言:嗯嗯嗯……?! 这么点小事就要把我杀了?齐澈你…… 剥夺可能的小狗权利终身!! 齐澈:“戏言而已,紧张什么?” 他悠悠轻道:“不过你和燕天师是什么关系呢?” 景言的怒火哑了。 他们怎么都热衷问这个问题?明明是同个力量分出来的三股,大家友好相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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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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