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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冰冷触感的手抓住景言的下巴,强迫对方把嘴巴张得更大。 封池舟淡淡道:“景少爷,请好好配合。” 他分明可以直接说的,可却选择了自己动手。 狗医生,景言表情没变,心里却骂翻了天。 看来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封池舟手持手电筒,神情专注。 距离如此之近,景言可以看见封池舟眨眼时的睫毛,也能听见对方微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半分钟后,封池舟松开了手,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光线瞬间熄灭,一切归于平静。 “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景言看了一眼封池舟,对方的神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景少爷,无论是之前在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是当下我粗略查看的结果,你身体健康得无可挑剔。”封池舟轻道:“但你却说自己哑声,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景少爷本来就会说话?” 景言眼中波澜不惊,仿佛对方只是胡言乱语了一通。 “病人不能对病情撒谎。” 封池舟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一把小刀剖开了什么软嫩的东西,不带一丝血腥,却割得精准又平滑。 景言这才拿出手机,播放早就准备好的内容:“二十年前,我母亲无故哑声,最后在疗养院去世了。” “我对豪门秘史并不感兴趣,我只是个医生。”封池舟淡淡将手套取下,丢进了垃圾桶,“我不想参与进你们的事情。” 房间里空荡,只听见景言手指在屏幕上闷闷敲打的声音。 手机声响:“那你为何而来?” 景言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嘴唇轻张,气音:“私、心?” 封池舟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景言,眸色暗了几分,像是猫头鹰在黑夜里看着一只活物,冷静、从容,又带着丝玩味。 他忽然伸手一捏,轻轻捏住景言的脸颊,力度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医生惯有的克制。 “你应该感谢我,景少爷。是我让你不被他人监视。”封池舟捏着触感良好的脸颊,轻声说道。 景言的嘴角微微一扬,眸中带着一点笑意,却是冷的,轻的,藏着未说出口的锋芒。 啪。 他将手机拍在封池舟的手背上,手机的边缘砸得封池舟的手骨轻轻一颤,那一瞬间的钝痛并不算什么,但力道不大不小,偏偏让人记住了这种感觉。 “放、开。” 气音断断续续,声音不大,但砸在封池舟耳边,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 封池舟的眸子静了几秒,目光变得深了一点。 他看了景言一眼,松开了手。 景言指了指窗台,眸子藏着冷意。 封池舟淡淡:“我并非全能,侦探的事情我做不到。” 景言笑得更开心了。 他可没有说昨夜偷窥的事情,对方就莫名其妙提到了侦探。 他气音淡淡:“合、作?” · 谷十站在门口,眸色沉沉。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他在里面,他们在里面,门关着,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医生检查病人,医生和病人单独相处一小时,有什么不对? 但谷十觉得不对。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手指无声地捏紧了西装裤的侧缝,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布料捏出褶皱。 谷十很难说清楚他对景言的看法。 一开始,他对景言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一个普通的少爷,生在景家,天生含着金汤匙而已。 但—— 茶室里那场见面,所有的“想法”都崩了。 景言坐在那里,慢悠悠地沏茶,茶水氤氲的白雾里,青年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慵懒和危险。 那一眼,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还记得青年的黑发垂在额前,眉眼上挑,懒懒散散的,却冷得像一把藏在温水里的刀。 那一瞬,谷十脑海里闪过了孤儿院的那只小黑猫。 和那只猫一样。 一模一样。 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捡回一只流浪的黑猫。那只猫比别的猫都要高傲,谁也不让碰,哪怕靠近一步,它都会浑身炸毛,尖爪直对着你。 但自己就是执拗地想要碰到它。 哪怕双手被挠得血淋淋,哪怕手背上划出了细细的血痕,他也不松手。 因为它太好看了。 黑得漂亮,眼睛亮得像夜里燃着的灯。 他总是想,要是能把它抱在怀里就好了。后来,那只小黑猫终于开始靠近他了。它会用头蹭他的手,会用尾巴绕着他的脚踝打圈。 那段日子,谷十睡得特别安稳。 直到有一天,小黑猫不见了。 他在孤儿院里找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一个监控盲区里找到它,小小的一团,血肉模糊,已经死透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那只猫埋了的,只记得那天晚上,梦里全是猫身上的血。 他整整一周没说过话。 那段时间,谷十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能把喜欢的东西放太远。 不能让它离开视线。 不然就会死。 而现在—— 他想到景少爷的模样。 高傲,难驯,漂亮得要命。 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某些熟悉的感觉缓缓升起,像是一只手,伸进他的脑袋里,轻轻拧了一下。 至少现在,他想单纯地保护这只黑猫。 先从投食开始。 再赶走这些危险的外人。 · 咔哒。 门猛地被拉开。 封池舟先走了出来,他眸色深深扫过谷十。在对方充满敌意的神情下,淡然道:“你家少爷近期身体不适,需要修养。” 谷十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他,微眯的眼中透出一丝隐隐的敌意:“怎么回事?” 封池舟:“他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 “惊吓?” 谷十喉咙滚动了几下,眸色更深,“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封池舟动作一顿,微微抬眼,笑了一声:“我认为——” 他微微偏头,视线从上而下地打量着谷十,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家养犬:“我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可能比你要高一些。保镖到处都可以找到,而封池舟这个医生,只有这一个。” 谷十垂下了眼眸,没有应和。 景言走了出来,他轻轻扫了一眼在说话的两人,将手搭在了谷十的肩膀上。 肩膀的力度不大,却让谷十猛地一僵。 景言侧脸,对着谷十气音道:“扶、住。” 声音沙哑,气音微弱,亦如往常。 那声音不像命令,更像是低语,像是猫的尾巴扫过耳尖,又麻又痒。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立刻抬手扶住景言的腰,动作不轻不重,带着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封池舟一挑眉,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了笑。走前,他丢下一句:“景少爷,记得我们的谈话。” 谷十担忧道:“少爷,你还好吗?” 景言柔弱无力依靠着谷十,他举起手机,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从今天后,禁止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 谷十眸色深了几分:“包括我吗?” 景言点头。 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慢慢松开,他轻道:“但我还可以给景少爷做饭吗?” 景言:…… 饭是无辜的。 他点了点头。 谷十嘴角线条微微翘起:“好。” · 【宿主,你想干什么?】系统没搞懂景言的操作,疑惑道。 景言:【怎么?有意见?】 【你为什么要对封池舟提出那样的建议?】系统难以理解,【你在拉无关的人进入这场计划之中。】 【他并非是无关的人,他息息相关。】景言否定了系统的话。 今天的晚饭,景舒山依旧没有回来,饭桌上就只有景言一人在默默吃饭。 谷十下午有事,所以晚上的饭菜是陈姨做的。 番茄牛腩、香菇炖鸡,明明都是简单的食材,但陈姨做出来的味道和谷十相比,更有种家的风味。 陈阿姨是原主母亲结婚时就开始雇请的煮饭阿姨,迄今已经有了二十五个年头了,她几乎可以算是看着景言长大的。 她也是唯二,和赵管家一起没有被解雇的人员了。 饭食完毕,陈阿姨上前收拾餐具。她担忧地看了眼景言,轻叹一声:“景少爷都这样了,景先生都还不回来。” 景言摇了摇头。 陈阿姨算是这家里唯一真的在担心原主的人了。 陈阿姨:“我给少爷煮了冰糖雪梨,等下就送过去,一定要趁热喝。”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她语气有些哽咽:“怎么会.....怎么会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当时,我也是每天这样给秦夫人......” 她自觉失言,及时闭上了嘴。 景少爷每次在听到母亲名字的时候,就会大发雷霆。他偏执认为自己遭遇的所有事情,都是母亲造成的。 景言面色冷静,审视的目光扫过陈阿姨。 陈阿姨周身忽然一冷。 景少爷,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景言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随后将手机移来:“陈阿姨,我母亲当时是什么症状?” 陈阿姨的手顿了一下,碗碟因手没拿稳,跌落在地,满地油污。她十分慌张,低垂头不敢看景言:“对不起,景少爷。” 是在道歉自己不小心摔碎了碗碟,还是在道歉自己不能说这件事情?景言眯眼。 景言俯下身,帮陈阿姨收拾碎片。手机幽暗的光,上面只有一句话:“客厅有监控,但不出声的手段有很多。” “比如,写下来。”
第7章 哑声少爷(7) 饭后,景言若无其事,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上面正播报着宗和煦的采访。 对方现在重回了宗家中心,一时风头正盛。和那时相比,电视上的宗和煦身着合身的西服,身姿挺拔,气质温和又极具力量感,让人几乎忽视他还坐着轮椅。 宗和煦已经微微有了些上位者的威严了。 景言看了十几分钟,最后关了电视,回到房间。 夜晚偏冷,身着单衣依旧有些寒冷,但反而刺激脑袋更加清明地运转。 原主手头能利用的东西实在不多。社交圈被景舒山控制,人身自由也被限制。 而且景言总觉得,失声这条线索向上探寻,也许关键在和原主一样无故失声的母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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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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