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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刚才的表现很不对劲。 谈及曾经的夫人,以至于到了害怕的地步吗? 思索着,景言来到床边,但想到了那接近十台的监控设备,一时之间脸色冷了许多。 景言:【怎么会这么多变态。】 系统一边啃着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零食,一边“啧啧”感叹道:【我也不知道啊。】 【宿主你这运气啊,真的……怎么说呢,出门烧香拜拜神吧?】 …… 景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就是神。】 系统一愣:【对哦。】 …… 这个系统真的没啥用。 距离上次言出法随,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估计快要被触发了,景言更加谨言慎行。 至于谷十的情况,景言还在斟酌。 他有点儿奇怪。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景言故意对谷十说了不准进入房间,他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暗沉。 监控是谷十安装的,至少一部分是。 监控有两个型号,不排除有两个人进了自己房间安装监控。另一个会是谁?景言把周围的人想了个遍,都没能下定论。 所有的线索都停了下来,景言必须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以自身为饵。 毕竟封池舟可信,但不可全信。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调查出最后的真相。 今天上午在房间里,景言对封池舟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对景舒山说,他儿子近日情绪不稳定,出现一定的幻觉幻听。 二、当景言陷入昏迷之时,将他失声和母亲曾失声的消息传出去。 封池舟最后的表情很有趣:“景少爷,果然很有意思。只是合作的报酬,你想好了吗?” 景言的手机上只有一句话:“你前来的缘由。” 封池舟一瞬间没动,视线盯在屏幕上,像是在审视这短短的几个字。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静止了。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细线被悄然挑动,他眼中深藏的某种东西,缓缓地、不可遏制地浮了出来。 他慢慢抬眸,看向景言的目光变了,不像医生在看病人,而像是…… 像是捕猎的猛兽在盯着落单的小兽,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和危险的沉着。 但他藏得极好。 情绪只露出了极小的一角,转瞬即逝。 景言淡淡,脸色依旧不变。 封池舟轻轻:“你说的。” 景言轻笑抬眸:“嗯。” 轻轻一声,短促,尾音上扬。 黑猫的尾巴微微一甩。 而站在他面前的猎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 没过多久,陈阿姨送来了冰糖雪梨。巴掌大的瓦罐里,拨了皮的梨子晶莹剔透。 陈阿姨轻道:“景少爷,瓦罐很烫,凉一些再吃。” 景言回屋吃着,刚煮好的冰糖雪梨口感舒适,甜度适中,喉咙瞬间好了许多。 景言:【系统,你是不是查不了我的身体情况?】 【嗯,我的系统权限还不够,暂时做不到。】系统摇头:【不过我相信下一个世界肯定可以!】 查不到吗?怪不得。 景言又喝了一口。 瓦罐渐渐变得温热,景言不动声色摸到下方的位置,直到手指碰到纸张。 他不动声色将纸条放进口袋中。 景言端着瓦罐开门,一下就撞到了在门口的谷十。 谷十低头:“景少爷,交给我吧。” 景言微笑,径直将瓦罐摔落在地。 巨大的声响让本就心慌的陈阿姨吓得直接叫出声。她连忙上楼,一时间只看见笑眼盈盈的景言和低着头的谷十。 瓦罐碎片四下分散,狼狈不堪。 陈阿姨着急:“景少爷,怎么了!是谷十惹你生气了吗?谷十,你究竟说了什么!” 谷十闷声道:“是我失职……” “景少爷,要是他嘴笨把你惹怒了,不要……”陈阿姨絮絮叨叨,其他佣人和赵管家也因为陈阿姨的尖叫和摔碎的声音赶了过来。 “景少爷,我立马将他辞退。”赵管家的气都没顺清楚,刚一站稳就立马开口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先安抚喜怒无常的少爷再说! 谷十只是低头,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景言:辞退? 辞退了的话,以后哪里有那么好吃的菜? “不。”景言抬眉,气音淡淡。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怎么景少爷一会儿因谷十发飙,一会儿又立马改变主意了。 谷十眉睫闪动,抬头看向景言。景言只留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独留下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赵管家擦擦冷汗,自言自语:“景少爷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得赶紧跟景先生汇报这个情况啊。” 谷十的呼吸炙热了几分。 他读懂了景言最后的眼神。 孤儿院的小黑猫,被他逼急了时,总是挥爪抓人。 可在抓完人后,小黑猫却不逃跑。 它会站在原地,尾巴高高地甩了甩,警觉又高傲地瞥他一眼。 行吧,勉强认可你了,人类。 那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明明是不信任却又破例给你靠近的机会。 · 夜色清冷,薄风拂窗。 床头一盏小灯亮起,他拿出包里的纸条。 纸条折痕清晰,边缘略微卷起,明显是犹豫了很多次才最终决定写下来。 白纸上,黑色的字迹清晰可见,笔画却有些歪斜,力道忽轻忽重,仿佛写下这些内容时,写信的人手在颤抖。 “秦夫人自生产后,心理状态就变得非常不正常,极度焦虑,完全无法与人正常沟通,只能通过烹茶调养心性。只有在面对景先生时,才会恢复几分理智,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 “她对襁褓里的景少爷又爱又恨,一会儿说自己生了孩子,一会儿又说自己没生孩子,精神完全陷入了幻觉。在景少爷三岁时,秦夫人忽然说不出话来,谁也找不出原因。病理医生、心理医生都检查过,开了无数的药也没用。” “在景少爷五岁时,秦夫人被送去疗养院,之后我再也没能接触到她。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秋天时,她在疗养院中因服药过量身亡。” 景言慢慢合上了纸条,目光里多了几分寒意。 原主的母亲曾患有产后焦虑,但唯独在景舒山面前会表现出正常状态。 她甚至会在其他时间,陷入类似的精神分裂状态,连孩子的存在都时而承认,时而否认。 但她在面对景舒山时,却能强行正常。 有意思。 能控制一个人精神状态的,只有两样东西——外力和精神压力。 是外力,还是压力?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呵……和现在的原主还挺像的。 但为什么景舒山没有斩草除根,将知道情况的陈阿姨赶走? 景言拿出打火机,没有犹豫,点燃纸条。他默默看着火焰逐渐消散,灰尘落入垃圾桶中。 夜色更深了。 马上有一个人要来了。
第8章 哑巴少爷(8) 啪嗒。 门开了。 轻响将安静撕开了一道缝隙。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被蒙住的月光。 被子微微起伏,床上的人似乎正在沉睡。 男子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没有声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一双眸子在微弱的光线中微微闪动,像一头潜伏的野兽。 “景少爷。” 他语气温柔。 门被轻轻关上了。 夜色被彻底锁死,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谷十缓步向前,脚步微弱不可闻,心口不断跳着:“我来了。” 泼洒下来的月光唯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每一步都踏着黑暗而来。 他走到床前,静静地站着,垂眼注视着那一片微微隆起的“弧度”,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谷十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孤儿院的那一幕。 那天,他也曾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只静静躺着的小黑猫。 被废布覆盖的身子,鼓鼓的,微微隆起,就像现在的被子。 他以为那只猫还在睡觉。 可当他掀开那层布时,看到的却是一只早已没了呼吸的小黑猫。 毛发沾着血,身体僵硬,早已死去多时。 脑海深处的那一幕画面,与眼前这片微微起伏的被子重叠了。 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他的瞳孔微微反光。 他伸手,被子的边缘被轻轻提起,露出了一点底下的阴影。 还没等他看清…… 嗤—— 一声轻笑从背后传来,带着冷意,像冰雪被压碎的声音。 紧接着,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喉咙上。 “来、了?” 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低哑的气音,像是猫的尾巴扫过耳尖。 被单下是被摆成人形的枕头。 谷十的动作僵了一瞬,神情晦暗不明。他垂眸,然后缓缓笑了出来。 谷十:“景少爷,你没事就好……” 低音低哑,温柔却不失危险。 锋利的匕首威胁性地碰了碰。 谷十低低叹了口气:“虽然但是,景少爷……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的实力差距比较悬殊。只要我想的话,就能挣脱你的束缚。” 景言挑眉:“试、试?” 慵懒又从容。 那一瞬,谷十的眼睛暗了几分,那抹笑意也像沉进了黑色的湖水里,暗得让人心悸。 景言之所以敢这么挑衅他,自然是有把握的。 用蛮力、用权势的镇压谷十未免无趣,他更喜欢用降服的方式。 景言擅长让人低头。 神明的荣耀,源于无法被驯服的意志。 他想要谷十为自己所用,那就必须让谷十知道自己的实力。 景言做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原主的人际关系太弱了,且全部被景舒山掌控,他只能被迫从身边的人下手。 比如封池舟、比如谷十。 战局一触即发。 谷十微微侧头,试探性地向后退了一步,脚步轻缓,像是在黑暗中小心翼翼捕捉猎物的踪迹。 他想借力而退,寻找挣脱的时机。 但景言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毫不迟疑地跟着他的步伐,借着对方后退的力道,将匕首的锋刃更深地抵向谷十的喉咙。 刀锋冷硬,锋利的触感与细腻的皮肤相撞,微微的刺痛在神经末梢炸开,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细细的痛感开始蔓延开来,鲜血很快渗了出来,滑过皮肤。 谷十垂下眼,眸中幽光一闪,情绪渐渐变得复杂。 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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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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