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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该做的检查都已经做了,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听说情绪会影响身体,如果是因为长期处于极端情绪,是有可能导致自己不想说话,造成哑声的结果。 封池舟看了眼面前这悠然的景家少爷,随即立马对这个可能性画了个叉。 封池舟:“好了,今天检查结束。” 景言点头,抬眸笑了。他抓住封池舟的衣角,阻止对方离去。 封池舟:“嗯?还有什么事吗?” 景言挑眉,气音微微:“等。” 等一会儿。 他又打算做些什么?封池舟皱眉,但还是耐心听话站在原地。 景言目光淡淡扫过四周。 这是个用于检查的空房间,没什么贵重物品,却摆了几件瓷器作装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的青瓷器旁,手指轻抬,瓷器摇摇欲坠,片刻后—— 嘭! 清脆的破碎声回荡在空气中。 封池舟坐在原处,眸色晦暗不明,毫无动作。 景言不疾不徐,又走到另一只瓷器旁。 啪! 这一次更直接,瓷器被扫落在地,碎片飞溅。 封池舟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像是在等着一场早有预料的表演。 景言脚步不急不缓,继续走向下一个瓷器。大的瓷器,他一挥手直接扫落;小的瓷器,他捏起后随意丢向墙面。 一声接一声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碎瓷片铺满地面,唯独封池舟在正中,安然无恙,仿佛四周的狼藉与他无关。 他垂下眼帘,波澜不惊,似早已看透了一切。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心里一阵发凉。 可奈何房门反锁,他们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任由他们把门都要敲破了,但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 封池舟贴心:“完了?” 景言气音笑道:“没有。” 他在地上随手捡起青瓷碎片,没有犹豫,直接割开手腕。 噗—— 伤口深可见肉,鲜血如小溪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和手腕。 系统吓死:【啊啊啊宿主!你干什么!!】 景言:【别叫,在执行计划呢。】 要装,就要装像点。 不然景舒山那个老东西怎么会信? 这下就连封池舟的瞳孔都缩了起来。 外面的人终于翻出钥匙,一群人匆匆冲了进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碎裂的青瓷片铺满地面,细碎的残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而最中央的景家少爷,正无助地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偏偏眼眶里还含着未落的泪,眼尾微微泛红,一滴泪缓缓划过脸颊,在下巴处凝成水珠坠落。 楚楚可怜,脆弱至极。 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和地上的瓷片交织在一起。 空气一片死寂。 “景言。”轮椅碾过破碎瓷器,发出清脆声响:“我来了。” 是许久未见的宗和煦。 他身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身形清瘦,浅眸温柔。 轮椅缓缓向前,行至景言面前。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手轻柔地拂去景言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景叔叔说你最近很焦虑,我很担心。” 他指腹缓缓滑过景言的脸颊,动作克制又温柔。 “不要怕,我来了。” 落泪的青年像是总算遇到自己的靠山,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衬衫下摆,一声不吭,无声地颤抖着。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宗和煦轻轻安抚青年,冷冷的视线扫过封池舟,示意对方立马进行包扎。 封池舟这才缓过神来。他立马从医药箱中拿出消毒水和包扎纱布。 景言身体颤抖,头落在宗和煦的腿间,似乎哭得很凶。 宗和煦的手轻轻落在景言的头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好好睡一觉吧。” 系统呆呆:【宿主!危险警告又响起了了,你小心点。】 正在哭泣的景家少爷,忽然身形一颤。 浅浅勾起唇角。
第10章 哑巴少爷(10) 封池舟取出安眠药,旁人递上温水。宗和煦侧头,示意谷十接过水和安眠药。 眼神交织,寒意传播。 谷十脸色沉得墨水,接过了水和药。 景少爷还埋在腿间哭。宗和煦只得轻轻捧起景言的脸,低声哄着:“不要怕……” 自上而下的视线里,景言红着眼,泪水大颗砸落,发丝凌乱,楚楚可怜得让人心颤。 像被大雨冲刷后的花瓣,破碎得恰到好处。 …… 真好看…… 宗和煦心里忍不住满意低叹。 如蝴蝶扇了翅膀,宗和煦眨眼轻声:“阿言,好好休息下,我不会走的。等醒来后,你好好给我讲一下你遇到了什么,好吗?” 景言使劲摇头,眼眸痛苦坚定:“害……我……” 气音像是从喉间里挤出来般。 宗和煦温和:“怎么害的你?” “照……片……” 落泪青年本就哑声,再加上不受控制的哭音,显得格外可怜。 宗和煦瞳色更暗了:“不用怕,有我在。” 他从谷十手中接过安眠药,左手捏住青年的下巴,右手将小小的药片直接落进去。 药片贴紧舌头,带来强烈的苦涩感,落泪青年的眉头不受控制皱起。 宗和煦看了一会儿,才从谷十的手中接过水,微微斜着,用水帮景言顺了下去。 “让我检查,吃了吗?” 落在下巴的手猛然捏紧,景家少爷吃痛,小小的舌尖微微露出,分外可怜。 药片已经没了。 “好孩子。” 宗和煦轻道。 谷十沉声上前,手放在宗和煦的肩膀:“景少爷需要休息,交给我吧。” 所有人都看到,谷十放在宗和煦肩膀上的手,用力得都开始发白了。 宗和煦将景言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这才抬起头,好好与对方对视。 “我已经听到传闻了,你最近似乎总是在惹景言生气。”宗和煦眸色冰冷:“和你比起来,我更有资格。” 谷十皮笑肉不笑:“宗少爷,您坐在轮椅上,怎么抱得动景少爷呢?” 宗和煦平生最恨的事情就是有人对着他的腿做文章。谷十此话一落,宗和煦沉沉看着谷十。 “宗少爷,有时候人必须要承认自己的不足。”谷十俯下身,将昏昏欲睡的景言拦腰抱起。他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我会立马把景少爷送去医院的,宗少爷可以放心。” 此话刚一落,气喘吁吁的赵管家跑了过来。他的气都还没匀下来:“不能送医院!景先生说,只要景少爷没死,就不要送去医院!家里有医生医治,没问题的。” 空气再度凝结了起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化莫测。 最后还是宗和煦打破了沉寂,“既然景叔叔这么说,那就把景言送回卧室吧。” 谷十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管家:“宗少爷,我来推您。” 宗和煦摇摇头。他看向封池舟,侧头:“封医生,能麻烦你来推我吗?顺便我想听听景言最近发生的事情。” 封池舟微笑,心道景言这是留了个什么烂摊子给自己。 鬼知道景少爷居然想到了割|腕以证情绪崩溃?! 皮笑肉不笑,他只能点头答应。 · 景言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实际并无性命危机。处理好消毒,换好新的绷带后,封池舟走出房间。 封池舟:“景少爷应该要睡一下午。” 宗和煦:“那一起走走?” 屋外阳光正好,已经快要初夏了。 宗和煦开口:“说说吧。” 封池舟斟酌了片刻,开口:“景少爷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总觉得有人要害他,且经常出现幻听幻觉的现象......” “跟景舒山说过的话,就不用跟我再说了。”阳光落在宗和煦的脸上,他微微眯眼,指尖微微敲打着大腿:“景言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在那个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池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宗少爷,你没必要用审问的语气来对我说话。我是医生,和那个保镖不同。” 宗和煦轻笑:“是吗?你真的只是医生吗?” “怎么以我的调查,你还有其他身份呢?” · 待景言睁开眼睛时,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问题。 “阿言。”温柔的声音落在一旁。 是宗和煦。 景舒山果然让宗和煦来看自己了。 景舒山近日根本就不可能回景家。一是集团外的事务堆积如山,二是景言哑声且情绪崩溃的缘故。 景舒山在做贼心虚。 当年景言母亲的哑声,多半就是景舒山一手造成的后果。而十多年过去,这样的情况竟再度重现在他的儿子身上,这让他怎么不会有些心惊。 如果景言的哑声是景舒山一手造成的,那他绝对会大力利用这个情况,以谋求自身的利益。 比如当年景言的母亲——秦羽,生产后精神状态不正常后,景舒山理所应当接管了秦羽婚前的产业,以此壮大了景氏集团。 而在三年后,她的忽然失声,景舒山借此大肆打造了爱妻人设。他虽没有明说妻子的身体情况,但暗示自己妻子顽疾缠身。他的一夜白头,更是为这舆论添了一把猛烈的火。 世人都知,景舒山是个大痴情种,对秦羽情根深种,视她的疼痛如在己身般。 他用秦羽的苦难和死亡,实实在在创造了利己的巨大利益。 所以秦羽的死亡和哑声,绝对和景舒山脱不了干系。 但这次景舒山却只字未提,只是利用这件事,让宗和煦回宗家当自己的间谍,然后至今未归。 这都说明…… 不是景舒山干的。 但出于之前自己干过的错事,他应该会觉得自己的报应回来了。所以才会迟迟不愿归家,只怕下个人就会是自己。 那会是谁做的? 原主还有其他的仇人吗?或者景言的失声,还有哪些人会获得切实的利益? 景言看向身旁的宗和煦。夜色渐黑,对方打开了一盏小小的灯,柔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又宁静。 细碎的头发显得柔软,他眼眸深深:“感觉好些了吗?” 景言微微摇了摇头。 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系统被说掉就掉的眼泪镇住,好奇:【宿主,你真哭了?】 景言:【……别说话,会打乱我思路。】 宗和煦眼眸更深了,暗色几乎快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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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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