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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床,阿素给他带了本册子,容玉珩掀开一看,脸瞬间红了。 册子上画的是两个男人间的事,阿素没有瞧见,只“呀”了声,“怎么只有一本,可能是奴婢漏了,奴婢再去找找。” 等阿素走了,容玉珩才敢翻开看。 他只见过一次这种册子,还是在他弟弟庄安那里看到的。当时只看了一眼,便被急急忙忙冲过来的庄安夺走了,说什么会污了他的眼,让他别看。 容玉珩对这方面的事不太感兴趣,过后也没买过类似的册子。 他忍下心中的羞耻,翻看了几页。 阿素拿着另一本册子进来,这本册子画的是男女,容玉珩依旧不太想看,尤其是当着阿素的面,他更不想看了。 阿素觑着他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忍不住闷笑:“这种事都是很正常的,庄公子您也太容易害羞了吧,这样可怎么行。” 容玉珩干巴巴地说:“阿素,要不你先出去吧,有事了再来告知我。” 阿素笑着走了,容玉珩摸了摸发烫的脸,趴在床上看册子。他看得不太专心,主要是他真对这方面没兴趣,看得久了只想睡觉。勉强翻了半册,他就趴在册子上睡着了,要不是阿素进来提醒他,他都要错过今日练舞的时辰。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后。 阿素为他扎了个复杂的发型,又为他穿上华服。 容玉珩是曾经名动一时的清倌,他初夜的消息透露出去,今夜进入春宵楼的人前所未有的多。 在他即将上台时,兰竹过来,咬着唇问他:“庄玉,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容玉珩朝他轻轻一笑:“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台上开始奏乐,容玉珩一步一步走上台,掠过台下满是下□□.欲的视线,挥动衣袖。 他更擅长弹琴作画,舞技方面一窍不通,临时练了两日只看着像模像样,却经不起细究。好在台下的人只顾着盯着他的脸看,无人在意他的舞技如何,能让他混过今夜。 一舞完毕,容玉珩站在台中央,听周边的人商讨他的价格。 他始终像上台前老鸨嘱咐的那样,保持平淡的笑意,神色不悲不喜。 最终他的初夜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被一位身份神秘的贵客拍下。容玉珩没在台下瞥见贵客本人,只见到了贵客的侍卫,下台后被带至贵客的房间。 停在房门前,容玉珩深吸了口气,才敲了敲门,在贵客应允后准备踏入房内。 侍卫拦下了他,往他手里递了条红纱,言简意赅:“主子不喜露面。” 容玉珩蒙上红纱,走进屋内。 红纱和他今日穿的红色华服很搭,蒙着红纱只能大致看清房间布局,容玉珩摸索着慢吞吞走到床榻边,却没望见贵客的身影,他疑惑道:“客人?” “我在。” 客人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手臂搭在他的腰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的唇。 容玉珩被他看得脸颊一热,想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客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按着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唇。 客人似乎并不熟练,亲吻的时候带着点青涩的意味,不过容玉珩也没有过和人亲吻的经历,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衣服进门前被阿素倒腾了一番,变得松松垮垮,一扯就露出大片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反倒比直接脱掉衣服更撩动心弦。 客人也忍不下去了,抱着他倒在床榻上。 纱幔垂下,容玉珩只能看清客人的面部轮廓,不知同自己亲密的人是何身份。这样也好,他也不想同他人有过多的牵扯…… 眼睛上的红纱沾染了泪水,看着不明显。 男人触到红纱的湿痕,难得说了句软话:“从今往后我会待你好的。” 虽明白客人在床榻上之言皆不可信,容玉珩还是想说些好话哄一哄客人。只是他一张嘴,总是泄出难以启齿的音色,容玉珩只能作罢,搂住客人的腰以作回应。 烛火燃尽,也未停息。 再醒来,身上清清爽爽的,与夜间的黏腻不同。 容玉珩颇感意外,他犹记得阿素同他说,客人事后不会为他们做清理,尽量不要昏睡过去,结束后就去清洗。 只是这事太难控制了,那位客人几乎做了一整夜,阿素的话早已被他忘到九霄云外。 客人已走,容玉珩摘掉红纱,和阿素回到后院的卧房。 阿素相比稍显颓靡的他,倒是兴致勃勃:“庄公子,那位客人临走前给您留了药膏,并向鸨母说包下您一个月,那位客人不在的时间,您就能好好休息了。” “一个月?” “嗯嗯。” 容玉珩回想着客人有一点点熟悉的面孔,不禁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会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吗?他认出他了吗? 算了算了,不能多想,万一不是,多尴尬。 尽管身体已经被客人清洗干净,容玉珩回到卧房后还是又沐浴了一遍。身上的痕迹太过刺眼,也不好消掉,容玉珩拿起客人送他的药膏,慢慢涂抹。 擦干净身上的水痕,容玉珩打开衣柜,却发现柜子里的艳色衣裳都换成了素色。 他找了件淡蓝色衣裳穿上,问门口的阿素:“之前的衣裳呢?怎么都换成清倌穿的了。” 阿素解释:“昨夜的客人说更喜欢您穿素色衣裳,鸨母便将您的衣裳换了。” 规矩是规矩,但贵客的话明显要大过规矩。 容玉珩点点头,正要回屋补觉,便看到了前来寻他的兰竹。 兰竹扫了眼他的全身,惊喜道:“庄玉,你不做红倌了吗?” 容玉珩无奈:“兰竹,红倌清倌的身份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阿素知道他累了,代他向兰竹解释衣服的问题。捕捉到兰竹眼中的失望,阿素把容玉珩推回屋内休息,拉着兰竹走到偏房,严肃地说:“兰公子,春宵楼有规矩,禁止小倌之间私通,尤其禁止红倌私通。您要是真心为了庄公子好,就别来找他了。” 兰竹一怔,面色发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兰竹不是切片~
第114章 青楼小倌4 那位包下他的贵客一连好几天都再未出现。 贵客不在的时间, 老鸨也没有强制他接客,只让他待在房中好好歇息。 容玉珩心里念着他的弟弟庄安,便在老鸨的默许下每日抽出两个时辰外出去见庄安。 今日去见庄安的途中, 一身着锦衣的少年不顾身边人的劝阻, 当街纵马, 恰好将要撞上路过的容玉珩。容玉珩一回头便看见身后猛冲而来的棕马,危急情况下双腿反倒不听使唤, 大脑也满是空白。 直面死亡时,容玉珩闭上了眼, 有种解脱之感, 唯一让他惦记着的还是庄安,他要是死了,庄安该如何?他……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的身体扑向侧边, 撞在了一位陌生人精壮的身体上。 头上的帷帽随之掉落在地,容玉珩撞上的人没有扶他, 只冷漠地侧身避开后立在旁侧,看着他摔在了地上。 没有帷帽的遮挡,容玉珩看清了这人的面容——剑眉星目,相当陌生。他可以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这人, 可为何对方看他的眼神会夹杂着厌恶呢? 这莫名的恶意让容玉珩感到一瞬的困惑, 只是很快便因身上的疼痛忘记这些。 周边的人过来搀扶起他,扶他时双手不安分地越过衣袖去摸他的身体。 容玉珩眉心轻蹙, 撇开他们拢了拢衣领道:“多谢。” 他捡起地上的帷帽, 还未来得及戴上, 骑马的少年便凶神恶煞地走到他跟前, 昂首扬眉:“喂,你想要什么补偿, 说吧,本少爷都给你。” “不需要。”容玉珩不欲与他过度纠缠。 少年却得寸进尺地攥住他的手腕,猛地贴近他的耳畔:“我见过你,你就是那日春宵楼里拍卖初夜的小倌吧?你今日故意往本少爷的马上撞,是想攀高枝吗?可惜你打错算盘了,若是故作清高一些,本少爷或许会对你感兴趣,可倒贴上来的,本少爷从不稀罕。不过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本少爷善心大发可以给你点钱。” 容玉珩听后只觉头痛,他也懒得辩解了,毕竟像这样的王孙贵族向来自傲,即便他解释了对方也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于是随便说了个数。 少年大方地将银票塞入他手中,手掌轻浮地拍了下他的脸:“好乖啊。唔……这样吧,下次见面,本少爷就将你带回丞相府,如何?” 这少年是丞相府的小公子? 容玉珩回忆起兰竹同他说过的话——丞相府小公子钟筠嚣张跋扈,最讨厌别人碰他。曾经春宵楼有个小倌试图攀上他,被他提着衣领从二楼扔了下去,要不是有下面的纱幔作缓冲,怕是命都要丢了。 容玉珩后知后觉冒出冷汗,忙退开两步,避开钟筠的手。 钟筠不悦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只是围观者众多,终究没再说什么,骑着马扬长而去。 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的容玉珩戴上帷帽,目光不经意瞥过之前撞上的男人。 不知为何,这人一直没走,是在等他道歉吗? 容玉珩眨了下眼,同男人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撞上你的。” 男人嗤笑一声,说话毫不客气:“怎么,攀不上钟筠又想来攀我?我可看不上花楼的人。” 一连遇到两个神经病,容玉珩脾气再好也感到腻烦,反正道歉的话他也说了,至于别人怎么想,与他无关。 开解完自己,他便带上银票去了医馆,用钟筠给他的这笔钱为庄安续了一个月的药。 “哥哥。” 容玉珩一进门,就听到了庄安的声音。 鼻尖不自觉泛着酸意,容玉珩忍下眼中的泪水,走至床榻前,望着庄安说:“安安好像长高了。” 庄安扶着墙勉强站起,都比容玉珩高了一点。 比起容玉珩的高兴,庄安却是笑也笑不出来,苦涩道:“哥哥,是我拖累了你。” 他知容玉珩身体不好,纵使容玉珩去了庄家后没怎么生过病,庄安也是整日担惊受怕,不让他受一点凉,只因他见过容玉珩躺在床榻上垂危的模样。 本该是他照顾容玉珩的。 容玉珩抱住了他,按着他的脑袋埋到自己胸前:“说什么胡话,许姨、庄叔和你照顾了我九年,我不过才照顾了你不到半年,怎么就成拖累了?我们是亲人,安安,不要多想。” “嗯,我们是亲人。” 庄安也伸手拥住了他。是啊,他们是亲人,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庄安身体不好,只同他聊了半个时辰便又陷入了昏迷。期间庄安问过容玉珩怎么赚的钱,容玉珩不想告诉他自己在花楼里,便说自己去一家酒楼当了琴师。 即便如此,庄安也还是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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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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