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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春宵楼,阿素急急忙忙找上来说:“庄公子,那位贵客来了。” 容玉珩简单换上一件水蓝色薄纱,头发都来不及挽,赶到了贵客的房间。 他低三下四地道歉,贵客好像并不介意他的迟到,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容玉珩上次坐在别人腿上还是小时候,他脸色潮红,压着心头的羞赧双手攀上了贵客的脖颈。透过红纱,他望着那张略有些熟悉的轮廓,心头微热,不由用指腹轻轻触碰贵客的后颈。 是热的,真好。 贵客却推开了他,把他按在桌上动作粗鲁。 容玉珩不明白贵客为何会忽然生气,他努力安抚对方,仰着头亲吻对方的脸颊。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贵客也没有被他安抚成功,反而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咬得有点重,不知有没有破皮。 身上的薄纱滑过肩膀,落了一地,容玉珩未出口的轻哼声被堵了回去。 今日磕到的地方没来得及上药,贵客略凉的指尖扫过那些青紫,低沉的声音道:“谁弄的?” 容玉珩:“今日出门磕到的。” 贵客不再出声,只是握在他腰间的手松开,好似没了兴致。 容玉珩以为对方是嫌弃他身上的痕迹,今日到此为止,正要穿衣裳,却被贵客挡了下来。 贵客道:“别动。” 随后,冰凉的药膏贴上了他的肌肤,渐渐变热。 容玉珩的脑袋也有一点热了。 小时候,他爱动,身上总会磕出些痕迹。有一次太子过来,还以为他是被人欺负了,把他院中的所有仆人喊出来问话,最后得知是他自己磕的,便给了他很多药膏,每次过来都要为他涂药。 太子给他涂药也是这种手法吗? 容玉珩记不清了,只记得对方很温柔,无论是眼神还是力道,和这位贵客一样。 但也是不同的,太子在他心中是他的亲人,涂完药只会拿些小玩意哄他玩,而不是玩.弄他的身体。 泪水打湿了衣衫,无论这位贵客是不是他记忆中的太子,都让容玉珩难以接受。 贵客吻去了他的泪珠,突兀来了句:“就这般不情愿?” 容玉珩立刻勾起笑容,放软了声音:“不是,没有不情愿。” 不知贵客信了没,事后容玉珩忐忑不安地琢磨了许久,想着下次再见贵客要多说些软话,人家花了钱,他怎能给人家脸色看。 他将这事告诉给了阿素,阿素宽慰他:“您就放心好了,那位贵客指不定就是随口一说。”她没说的是,谁会在意花楼里小倌是否自愿?如果真的在意,就会花了银两把人赎出去,哪会让人一直待在这里。那位贵客可不是差钱的人,想赎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阿素没说的话容玉珩也懂,许是儿时的记忆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起了些不该有的期望,是他逾矩了,不该想这么多的。 他已经不是容玉珩了,现在的他是花楼里的小倌庄玉,他与祁显宸注定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贵客来了这一次,又是消失了好几天。 容玉珩每日都用对方留下的药膏涂抹身上的痕迹,平时也会小心点,尽量不让身上出现痕迹败坏了贵客的兴致。 白日,容玉珩睡不着,此刻也没到他去看望庄安的时间,便倚在楼上看清倌在台下弹琴。 下一个上台的是兰竹。 有些日子没见到兰竹了,容玉珩蓦然觉得兰竹瘦了,下巴都尖了。 阿素见他对兰竹颇为关注,目光微闪,同他讲道:“听说兰竹被一位客人看中,那客人想让兰竹像红倌那样陪他,兰竹不愿,和客人闹了起来。那客人家世一般,却和丞相府小公子关系好,鸨母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打算先把兰竹送出春宵楼,等风头过了再接回来。” 京城多的是权势滔天者,春宵楼也出过同样的事,之前老鸨也是用这种方式处理,这次应该也无事。 容玉珩没有多想,看兰竹时猝不及防对上了兰竹望上来的视线。 正好兰竹也表演完了,三两步跑上楼,想对他说些什么。 阿素插话:“庄公子,鸨母吩咐今日还得练三个时辰舞,别耽搁了。” 容玉珩不记得老鸨什么时候规定过让他练舞,不过还是跟着阿素走了。 待走到无人的地方,阿素才认真地说:“庄公子,兰竹对您的感情表现得太明显了,春宵楼内禁止小倌间私通,您以后还是避开他走吧。” 小倌私通是小事,要是让那位包下容玉珩的贵客知晓了,就是大事了。老鸨叮嘱过阿素,不能让容玉珩和外人亲密,那位贵客性子古怪,不喜容玉珩被别人碰。 容玉珩不知这些,颔首道:“好。”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不会很长,应该短短的。下个直接大概会写星际ABO,如果是星际ABO,同样也会很短
第115章 青楼小倌5 往后容玉珩没再见过兰竹, 可能是被老鸨送出去避风头了。 他在春宵楼就和兰竹算得上是好友,同其他人关系不熟络,兰竹走后他也没了可以说话的人, 平时贵客不来的时候都闷在后院赏花练琴。 这一日, 他伫立在后院的亭子里看书, 走神时听路过的人提起兰竹的名字。 “你听说了没,兰竹……” 后面的话他没听到, 因为阿素让他回房收拾一下,贵客今夜要来。 容玉珩只能先同阿素回卧房, 路上问起兰竹最近可有发生什么。 阿素支支吾吾道:“这……过两日便知道了。” 容玉珩也没细想, 换上一件白纱前往贵客在花楼的房间,等待贵客过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自觉戴上红纱。 说来怪异, 他陪了这位贵客快一月了,却从未见过贵客的长相。容玉珩心想, 难道贵客的身份见不得人?他实在想不到京城有何见不得人的身份,京城花楼众多,各种身份的人都出入过花楼。 总不能这贵客是个和尚吧? 同贵客亲密时,容玉珩摸到贵客的长发, 之前想过的念头冒出来时感觉可笑。贵客有头发, 怎会是和尚。 不知是不是贵客瞥见了他嘴角的笑意,揽着他的腰问他:“何事如此开心?” 容玉珩不能妄议客人, 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贵客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盯着他看的时候, 即使容玉珩视线受阻, 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老实说出了他方才所想。 贵客没有解开他的红纱, 只咬了下他的红唇道:“不是和尚。” 又过了少顷,贵客补充:“下次再见面,可不戴红纱。” 容玉珩却是摇头:“不必,您愿意包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比起承受不同的人,一个人对容玉珩来说已是万幸,他不奢求更多。 贵客怜惜地吻他眼睛上的红纱,那炙热的温度好似透过薄纱渗入眼皮,令容玉珩心头一跳。 贵客道:“我会为你赎身,再等我几日,等我……办完了事,就回来找你。” 容玉珩并未细问贵客所说的是何事,也没将贵客的话当回事。 贵客走后,容玉珩睡了一天才恢复体力,沐浴完来到后院赏月。 这个时辰后院的人不多,清倌多在休息,红倌忙着在前厅招待客人,只有容玉珩有时间和精力来这里发呆。 今日的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容玉珩情不自禁思念起了爹娘兄长,以及祁显宸。 前几个月进入京城,只顾着照顾庄安和赚钱了,都没起过打听祁显宸的想法,如今可能是太闲了,便容易胡思乱想。他迫切地想要了解祁显宸现下的情况,正好望见路过的一位清倌,厚着脸皮走过去,回想了一下这人的名字,喊道:“朝颜。” 抱着琴的青衣男子一愣,意外地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会和自己搭话。 容玉珩没怎么和人搭过讪,尴尬地咳了一声,别扭地问:“朝颜,你可有事?” 尽管不解,朝颜还是回道:“无事。” 容玉珩记得朝颜性格冷清,话也少,他心中懊悔自己找错人了,可又不愿放弃这次打听故人的机会,脸颊绯红地说:“朝颜,我……有一点无聊,你可以陪我说说话吗?不可以也没关系。” 朝颜看了他片刻,道:“可以。” 接着他们便在亭子里落座,容玉珩先说了些废话,再佯装不经意地提起太子的话题。 “不知当朝太子是否已经娶妻?”容玉珩情商一般,找不到别的话头,思来想去认为婚事是个常见的话题,便问了出来。 朝颜面无表情道:“没有。” 容玉珩有些意外:“太子都快到而立之年了,竟还未娶亲吗?” 朝颜的脸上难得有了别的情绪,疑惑道:“太子才二十五,不过京城二十五岁未婚的男子确实罕见。” 闵国大多晚婚,只是晚到太子二十五岁未婚的,的确闻所未闻。 朝颜本没多想,容玉珩却一副震惊的表情:“二十五岁?” 太子的年龄并非秘密,朝颜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异色,语调未变:“嗯,当朝太子祁显绥,今年刚过二十五岁生辰,听说丞相府有意将家中小女儿嫁给他。” “祁显绥……”容玉珩浑身发寒,僵立半晌,才慌张地问朝颜,“那祁显宸呢?” 朝颜:“前太子祁显宸?当然已经离世了。你不知道吗,那事当年在京城闹得挺大的,前太子勾结敌国,意图谋权篡位,早在九年前就被处死了。” 勾结敌国……谋权篡位…… 颤抖的手捂住眼,想要去遮眼底的泪,只是刺骨的痛意太过强烈,心跳急促得像是要撕裂胸腔,泪水完全无法阻挡。容玉珩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敢再过多追问,强颜欢笑道:“抱歉啊,我爹娘也在九年前去世了,你一提九年前让我想到了我爹娘,所以没控制住情绪。” 朝颜抬手抹去他脸颊的泪,“没事。庄玉,听说你和兰竹关系很好?” 容玉珩还未从祁显宸的离世打击中缓过来,此刻又听到朝颜提起兰竹,不安道:“是啊,兰竹怎么了?” 朝颜收回手,清冷的容颜在月下显得诡谲阴森:“兰竹死了。” “什么?” 容玉珩睁圆了眼睛。 朝颜望着他水光潋滟如宝石般的眼睛,再一次重复:“兰竹死了,就在前日,他的尸体是在朝华街上被人发现的,凶手还未找到。” 痛意如浪潮般汹涌袭来,容玉珩呼吸不上来,无力地抓住朝颜的袖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朝颜见状,坐在了他旁边,把他抱在怀里,嗓音轻柔,带着歉意:“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情绪,我应该过些日子再将兰竹的事告诉你的。” 容玉珩听不进去他的话,脑袋乱成一团。 朝华街,他十分熟悉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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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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