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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拉兰竹的手使不上劲,多亏了朝颜他才能顺利将兰竹带出来。 兰竹的尸体已然腐烂,容玉珩背着他走到附近的小河边,仔细为他清理尸体。 好凉,兰竹是在大街上躺了一晚冻死疼死的吗?那该多难受。 越想,眼中的泪水越往下落。 一旁的朝颜洗干净手,拭去他脸上泪痕,“听说人死后,魂魄不会立刻离身,会附在身体上。他看见你来寻他,帮他清理身子,必然满心欢喜。” 这话一出,容玉珩当即哭出了声。 “兰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让你一人去安和堂的,不该和你疏远。”还有爹娘兄长,他们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能力来京城看他们一眼,不知他们的尸体埋在了何处,或许根本就没有埋进土里,而是像兰竹这般躺在乱葬岗……如果魂魄不会离身,他们要永远待在乱葬岗吗? 见容玉珩面色有异,朝颜就知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默然地帮容玉珩弄好兰竹的坟墓,天色也不早了。容玉珩跪在坟前不走,朝颜也不好拉着他走,趁着天彻底黑之前,一掌劈在容玉珩的后颈处。 他们两个都在乱葬岗待了很久,身上臭味浓郁,没有马车愿意载他们。 朝颜脸色阴沉得吓人。 容玉珩醒来时身上的衣服换过了,也没有异味,问过阿素才知晓是朝颜帮他清洗的。 容玉珩怀着感激来到朝颜的房门前,敲了两声。 隔了一会,朝颜打开门,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倦怠,嗓音发虚:“你昨天昏迷不醒,我就背着你一路走回春宵楼。” 乱葬岗距离春宵楼有多远,容玉珩是清楚的。 他眼尾的红晕还未退下去,此刻上前一步,握住朝颜的手,模样可怜又真诚 “朝颜,谢谢你。” 他说出这话时也确实是真诚的。 朝颜背着他走了那么久,他如何能不感动?昨日要不是朝颜,他恐怕都撑不到去乱葬岗找兰竹。 朝颜深深地注视着他:“不用如此客气,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对吗?” “当然。”容玉珩想松手,朝颜却紧紧握着他的手。 “阿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不知为何,容玉珩不太敢看朝颜的眼睛,目光躲闪道。 朝颜话题一转:“阿玉,你有没有觉得安和堂的陈大夫有一点奇怪?”
第117章 青楼小倌7 “啊?没有吧?” 容玉珩没觉得陈大夫有奇怪的地方,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陈大夫,要不是陈大夫告诉他那些,他连兰竹的尸体都找不到。 “为什么只有陈大夫能说得这么清楚, 别人都不明就里?”朝颜贴在他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引起一阵痒意,“若只是被马车所撞, 为何别人都不敢说?” 容玉珩被他问住了。 对于朝颜提出的这个问题,容玉珩思考了片刻, 答道:“我和陈大夫关系好。”兰竹与陈大夫无冤无仇, 总不可能是陈大夫害了兰竹。 “也是。”朝颜并未多言,叮嘱他这些天好好休息,他的气色很差。 接连受到打击, 容玉珩每天都很颓靡,正好近期包下他的贵客都未过来找过他, 容玉珩回卧房休养了几日。 一月之期已到,容玉珩没再见过那位贵客,老鸨也有些纠结。 不知那位贵客是何情况,到了期限也不见人影, 难不成是玩够了? 贵客不在, 老鸨也暂时没给容玉珩安排新的客人。 容玉珩又待在后院休息了七八日,才在阿素的告知下上台表演。 柜子里的衣裳还是原本的素色, 只是他是红倌, 上台表演要穿些鲜艳的颜色才能更吸引人。容玉珩换上了一件红色纱衣, 坐在台上弹琴。 没多久, 就有一位客人要了他。 容玉珩进入客人的房间,不知为何, 客人的房间未点烛火,漆黑一片。他看不清路,也不敢往前走,呆愣在原地喊道:“客人?” 黑暗中,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腰,隔着纱衣摩挲着敏感的皮肤。 容玉珩“唔”了声,学着册子的动作抬起手臂,放在客人的双肩之上,亲吻客人的脸颊。 客人没有阻拦,容玉珩顺着客人的额头往下亲,最后碰着客人的唇。 客人对这种耳鬓厮磨的温吞明显不太乐意,掐着他的脸伸出舌头,粗暴地亲他。 容玉珩没被人这样亲过,一下受不住,下意识往后挪。 客人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脑,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逃避,同时另一只手伸入了他的衣领。 “怎么这般不熟练,你们春宵楼的老鸨没教你规矩吗?” 客人的声音很哑,容玉珩却还是听出了这道声音属于谁。 他略感惊诧,但没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只回答对方:“抱歉客人,鸨母还未教我规矩,若您不满意,可让别的红倌来伺候您。” “无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粗糙的手掌在他腰间游移,特殊的触感令容玉珩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酥麻,他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了?之前在钟筠面前不是表现得挺好的吗,把他都勾出反应了。那日他没碰你,你肯定很寂寞吧?有没有去找别人,嗯?” 容玉珩压着喉间的闷哼,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男人大概也忍不了了,抱起他走到床榻边,粗声粗气道:“喊我的名字。” “什么名字?”容玉珩一头雾水。 男人低笑:“那么想勾搭我,结果连我的身份都不知道?” 男人拨开他身上穿的红纱,在他颈间弄出几道红痕,才说:“记好了,我名叫霍洵。” 容玉珩瞳孔涣散,在男人的逼迫下喊了几声“霍洵”。 待到后半夜,男人动作不再激烈,容玉珩才有心思琢磨男人的名字。 霍洵……有点熟悉,好像是那位大将军的名字。 容玉珩的手放在男人的后背上,摸到了几处凹凸不平的疤痕,缓缓道:“你是霍将军吗?” “啧,”男人不怎么温柔地捏了捏他发酸的腰,“这么久了,你才想起来我的身份?今晚别睡了。” 容玉珩后悔自己问出那个问题。 再见到朝颜,容玉珩感到羞耻。身上的纱衣遮不住满身的痕迹,一看便知他做了什么,朝颜是清倌,定然不喜他此刻的模样。 容玉珩本想装作没看到朝颜,谁知路过朝颜时不知绊到了什么,差点摔倒,是朝颜把他抱入怀中,才没让他摔下去的。 朝颜的手无意中按在了他身上酸疼的部位,容玉珩不禁轻哼一声。这声音让两人都愣住了。 容玉珩捂住发热的脸,羞愤欲死想跑,朝颜却拉住了他的手。 朝颜神色凝重:“怎会这样严重?那人是不是没有做好事前准备,事后也没给你涂药?” 这种私密的话题容玉珩从来不好意思与人交谈,尤其朝颜还是他的朋友。 见容玉珩不欲多说,朝颜没有放过他,强硬地将他带回自己的卧房,找出药膏道:“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啊……不用了吧?”容玉珩哪好意思让别人给自己上药。 朝颜沉静的双眸看着他,不说话。 容玉珩在对方的视线压迫下,妥协了:“那你来,我、我脱衣服。” 朝颜的指尖沾了点药膏,涂在他的后背处。 听到朝颜的叹息声,容玉珩的头闷在枕头里不想说话。后背他看不到,但是他记得霍洵昨夜亲了很多次,想必和前身没太大区别。 涂好了药,朝颜怜悯道:“你的那些客人都如此粗暴吗?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出问题的,不如我带你离开春宵楼?” 容玉珩心中一软,扭头望着朝颜说:“我还有一位重病的弟弟要照顾,不能从春宵楼离开。” 朝颜在发呆,听到他的回应才猛然回神,眸色晦暗:“嗯,是我说胡话了,我们的卖身契都在这里,又能去哪?对了,你身上的痕迹一时半会消不掉,我帮你同鸨母说一声,这两天让你先休息,等你好了再接客,怎么样?” 容玉珩迟疑道:“我自己跟鸨母说吧。” 他还不知这个月赚了多少,要是不够弟弟的药钱,他还是不休息为好。 走出朝颜的房间,容玉珩寻到阿素问对方这个月目前为止能有多少钱。 阿素报的数太低了,远远不够给庄安看病的钱。容玉珩想起前七日的空窗期,决定今夜不休息,等明天晚上了再休息,早点赚够药钱他才安心。 入夜,容玉珩看见霍洵那张英俊的脸,全身都隐隐作痛。 怎么又是霍洵……霍洵的精力过于旺盛,他是真的受不住。 阿素还在门外,容玉珩赶紧开门同阿素说:“可否让鸨母来一趟换个客人?我……这……”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觉得自己的这番话是在异想天开。从来都只有客人挑他们的份,哪有他们选客人的道理? 阿素看起来倒是不怎么为难:“霍将军今夜给了这个数,不过您要是不想和霍将军共度良宵,同鸨母说一声,鸨母想必也能理解。” 容玉珩一看比往日翻了一倍的价格,瞬时改口:“没事,不用了。” 霍洵是真大方,这一夜的钱都快抵半个月给庄安治病的药钱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霍洵抬手关上了房门,眉头皱着:“我可没有让人看的癖好,怎么,你想被人看着?” “没有,扰您的兴致了。” 说罢,容玉珩为霍洵解开腰带,踮起脚尖亲对方。 霍洵个子高,哪怕容玉珩踮着脚尖亲也颇为费劲,这人还没有自知之明,看他不亲了,不耐烦地催促:“继续亲。” 容玉珩不再踮脚,胳膊环住霍洵的腰,用柔软的发丝蹭了蹭他裸露的胸膛:“您太高了,我够不到。” 霍洵直接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还有余力掂量下,吓得容玉珩惊呼一声,大喊:“霍将军!” 他心惊胆战地圈住男人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霍洵的右手按在他的腹部:“好瘦,春宵楼不给你们饭吃吗?” 容玉珩想说没有,霍洵紧接着道:“不如你来我将军府,我定顿顿喂到你饱。” 容玉珩摸不准霍洵这话是什么意思,印象中,霍洵每次见面都没个好脸色,像是很厌恶他的样子,可今夜又说了这话……是想作弄他吗? 容玉珩谨慎地说:“我身份低微,恐辱没将军府门楣。” “呵,在我面前倒是谈上身份低微了?”霍洵突然暴躁起来,把他按在门上亲。 亲了许久,他愤恨地咬了一口容玉珩的侧脸:“你就想攀上钟筠是不是?你看他在乎你吗,这么多天不见踪影。” 容玉珩:“……”他什么时候想攀上钟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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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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