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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玉珩的视线扫过神医和朝颜,压下心中的怪异,走了出去。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的错觉吗?为何他会觉得神医说话有些僵硬,像是照本宣科般。 容玉珩在客栈一楼坐了一会,心知下棋需要很久,便想着出门买点吃食,待会朝颜和神医对弈结束饿了就能吃。 这条街容玉珩不太熟悉,又不想走太远,就挨个看附近的小吃铺。 他走路的时候头有点晕,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口中道歉的话还未说出来,便被那人牢牢抓住手腕。 那人怒斥:“没长眼睛是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容玉珩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人却面色一变,用一种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原来是个小美人啊,你陪我一晚,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容玉珩退开一步,没能挣开男人桎梏着他手腕的手掌,神情微愠:“这位公子,我只是撞了你一下,你也没受什么损失,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谁说没有损失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解下腰间的玉佩,悬在半空中松手,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指着地上碎掉的玉佩说:“这可是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是要关牢房的,我只让你陪我一晚上已经是善心大发了好吗?” “你!”容玉珩没想到这人能如此厚颜无耻,自己摔碎了玉佩却要栽赃到他头上。 周围人纷纷停下围观,只是碍于男人的身份,无一人敢上前为他说话。 容玉珩不认识这个男人,却也能从周围人的反应中猜测出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人群中一道挺拔如峰的身影映入眼中。是霍洵……可他和霍洵已经没关系了,就算求助了霍洵,霍洵也不会帮他。 容玉珩抿着嘴,快速思考解决办法。 “宋少爷,本王亲眼看到你将玉佩扔到地上,真正损害御赐之物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容玉珩的思绪被打断,他看向说话的人,惊觉这人的长相与记忆中的祁显宸有几分相似。会是太子吗?不,应该不是,太子的自称不是“本王”。 先前还嚣张得不行的人见到说话之人后,顿时气焰全无,畏畏缩缩道:“是、是我看错了,抱歉这位公子,是我冒犯你了。” 说完,男人捡起地上的玉佩就跑,生怕跑晚一步被关进大牢。 祁显允走到容玉珩面前,暗中审视着他,面上却噙着不变的笑:“公子放心,他那玉佩并非御赐之物。” 御赐之物向来是在家中好生珍藏的,谁会大摇大摆带在身上?那男人不过是欺负容玉珩不懂这些胡诌的。 容玉珩说了句道谢的话,不愿与皇族人多言,转身回到客栈。 这段小插曲他没有放在心上。走进客栈,他瞧见一楼只站着神医一人,不见朝颜,问道:“神医可知朝颜去哪了?” 神医语气淡淡:“他有事回去了。你弟弟在何处?我随你去见他。” “在朝华街的安和堂。”容玉珩自觉走在前方为神医带路。 他和神医不熟,一路无言,同时心里还在琢磨那天晚上他见到的另一位有着蓝色眼睛的男人。那人的气质清冷出尘,单是那气场,他就默认了对方是神医,可现在这位也不像是假的……所以那人会是谁? 到了安和堂,容玉珩并未向陈大夫道破神医的身份,他仍记得陈大夫嘱咐他不要往医馆带无关人员,便说:“这位是我朋友介绍的另一位大夫,他说有医治安安病症的法子,这些日子劳烦陈大夫费心了,这笔钱您收着。” 容玉珩把提前准备好的钱财塞入陈大夫手中。 今日阳光灿烂,容玉珩站在医馆也能感受到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他望见陈大夫在阳光下的倒影,心底泛起凉意。 陈大夫的倒影和他睡在医馆那夜,霍洵走后他关窗时瞥见的倒影几乎一模一样。 当时他就怀疑是陈大夫,毕竟医馆里的人不多,只有陈大夫和两位小药童。陈大夫和他说过,小药童每到黄昏都会回自个家,只有他是住在医馆的,除了陈大夫,他想不到还能有谁会在医馆内暗中窥探。 等等…… 容玉珩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到,为何霍洵能自由进出这家医馆,陈大夫发现霍洵进来了也没出现赶走他……他们认识吗? 直到站在庄安的床榻前,容玉珩的周身还萦绕着一种蚀骨的寒意。 好像自他踏入京城起,便身陷一张大网。 “庄公子,你弟弟的病不难治,只是需多费些时日。” 神医的话拉回了容玉珩的思绪,他回过神连忙道:“医馆离您所住的客栈颇远,不如我在客栈给安安另开一间房如何?” 正好他也不想让庄安再留在陈大夫的医馆了,他信不过陈大夫了。 神医漫不经心道:“都行。” 庄安的个头又长了些,刚进京城时容玉珩还能背着他四处求医,如今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背起他,尴尬地说:“要不您先走?” 神医走到床边,不紧不慢地拉过庄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毫不费力地背起了庄安,同容玉珩说:“走。” 容玉珩:“麻烦您了。” 他还以为神医是个不好说话的人,看来是他小人之心了。 走出这间屋子,陈大夫一句话都未说,容玉珩打了声招呼跟上神医的步伐。 恰好神医隔壁有空房,容玉珩当即订下,随后与神医一同将庄安安置妥当。 神医走之前对他说:“明日我会开始为你弟弟治病,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他身边不能离人。” 容玉珩神色沉凝地走回春宵楼,找到老鸨说出了他弟弟的事。 老鸨“嘶”了声,面露难色:“你还记得上次留下你的客人吗?他走前包下你半个月,今夜就会来,这事你得和客人商量。” “啊?好……”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回到卧房,在艳色衣裳和素色衣裳中徘徊不定。 红倌要穿艳色,可那位客人好像挺喜欢素色衣裳的……他该怎么选才能讨客人欢心呢?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容玉珩开门看到来人是朝颜,欣喜道:“朝颜,谢谢你今日帮忙,神医已经答应给我弟弟看病了。” “能帮到你就好,”朝颜的眼神掠过卧房打开的衣柜,“阿玉在房内做什么?”
第122章 青楼小倌12 “我在选衣裳, 你觉得我穿素色的好看还是红色的好看?” 朝颜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阿玉今晚要去见什么人吗?” 容玉珩:“嗯,要去见一位客人。” 朝颜自然地走进他的房内, 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衣裳:“这件不错, 其实阿玉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好看。” 容玉珩忽地记起朝颜喜欢他, 他当着对方的面说要去接客,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容玉珩笑容一僵, 道:“我要换衣裳了,你出去吧, 我们明天见。” “阿玉明日要去城东吗?” 容玉珩:“嗯……安安那边神医说离不开人, 只能等安安的病好了再过去。” 容玉珩有些许难过,近来事多,他去城东的次数渐少, 只怕会错失找到凶手的契机。 朝颜似乎洞察他的心思,“不如这样, 你去照顾你弟弟,我去城东守候,有消息了我自会去客栈告诉你。” “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朝颜帮了他那么多,容玉珩自知无以为报, 羞愧难当。 朝颜无奈一笑:“这怎么能算麻烦我?兰竹亦是我的朋友, 为他寻找凶手是我应该做的,你去忙你的吧。” 说罢, 朝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关门离去。 容玉珩换上红色衣裳, 慢步进入客人的房间, 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才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扶风尽。” 容玉珩心情难言, 神医名月宿,看来是他找错人了,客栈里的那位的确是神医。 须臾间,容玉珩又反应过来,扶风尽不就是国师的名讳?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扶风尽的脸,颤声道:“你是国师吗?” “是。” 容玉珩曾在国师府附近见过国师,只是那日距离过远,他没有看清国师的面容,只觉国师似仙人降世,言谈间自带空灵之韵。 可是如今,他心中如谪仙般的国师吻上他的唇,眸中虽不带情.欲,却烫得他不敢与其对视。 国师那夜的行径,也和他心目中的圣洁形象完全不沾边。 国师盯着他如画的眉眼:“为何不看我?” 容玉珩瑟缩着回答:“您像仙人,所以……我不敢看。” 他听到了国师的笑声,随即国师便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手臂放在他的腰间,防止他摔下去。 “仙人可不会沉溺于床笫之欢。” 冷冰冰的声音说出如此放荡的话,给容玉珩带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在国师的刻意引诱下,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触碰对方的侧脸和唇。 “国师……” 情动时发出的音色撩人心弦,容玉珩难以想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羞耻地将头埋进国师的胸膛,又被国师抬着下巴亲吻。 国师的吻和他冷冷清清的姿态不同,犹如发情的野兽般粗鲁疯狂,仿佛要将他一点点啃噬殆尽,吞入腹中,再也分不开。这种吻令容玉珩感到恐惧,他讨好似的环住男人的腰,口中呢喃着:“轻些。” 被抱着亲了好一会,容玉珩终于找回神智,对着国师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弟弟需要治病,大夫说他近日离不开人。我能不能先去照顾我弟弟,等他病好了,再回来伺候您?您放心,我不在的这几日不算在您包下的半月之内。” 国师幽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在哪里治病?” 容玉珩愣了下理解了国师的意思,老实报出了客栈的位置。 之后国师一言不发地吻上他,折腾到半夜才歇息。 早上国师刚走,容玉珩便在阿素的呼喊声中坐起来,换上常服,匆忙赶往客栈。 神医还未起,他来到庄安的房间,望着庄安消瘦的面孔:“安安,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汾州,许姨和庄叔定然也想我们了。” 当初庄安生病,庄叔瞒着他,一个人带着庄安去京城看病,却还未出汾州就意外身亡,许姨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容玉珩握住庄安的手,从庄安的脸上找出了几分庄叔和许姨的影子,眼眶多了湿意。 直到神医过来,容玉珩也没压下鼻尖的酸涩,欲盖弥彰地抬起手,遮住发红的眼睛说:“需要我出去吗?” “不必。” 神医没看他,掏出银针扎在庄安的身上。 容玉珩看着都感觉疼,便将目光转到窗外,想一些事情。 一个时辰过后,神医直起腰,喑哑的嗓音道:“接下来每日亥时都要泡药浴,所需药材待会我会写给你,别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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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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