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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有爱人陪在身边,容玉珩睡得很沉,早已把相衍忘到九霄云外。 翌日清晨,巫承息拉着容玉珩坐在窗边,商量他们大婚之日的种种事宜。 “阿玉父母在何处?我可以将他们接到巫国。他们如果想留在巫国,我会为他们安排住处,要是想回去,我也可以送他们。” 巫承息没打算将自己成婚的事,告知他的两位父亲。 他的两位父亲都精通巫术,要是他们到场,定会一眼就看出端倪。 他不允许他和容玉珩的大婚出现任何意外。 容玉珩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眼眶湿润,情绪低落道:“我的父母意外身亡了,没办法来。” 除了父母,容玉珩还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他的表哥方蒙、慎王薛不问、太后姜让月…… 他最喜欢的其实是薛不问,不对,他喜欢薛不问吗?他为什么会喜欢巫承息?他们只见了两次,上一次他都没喜欢上,这一次见面他是怎么心动的? 接二连三的疑问使容玉珩的大脑混乱起来,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巫承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吻上他的唇:“阿玉,我爱你,未来有我陪着你,别难过。” 容玉珩闻到熟悉的香味,情绪平复下来,那些疑问也都忘却了。 他回应着巫承息的亲吻,期期艾艾地说:“我也……爱你。” 就在他们要更进一步时,一张纸从容玉珩袖子里掉了出来。 容玉珩看见那张纸,总算记起了相衍。 也不知道他走了,相衍怎么样?算了,与他无关,相衍欺骗他的事他还生气呢。 容玉珩展开这张纸,不抱希望地问:“承息,你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吗?” 巫承息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出这是逅北的文字。 “能,大概讲的是逅北有一习俗,篝火节当日将刻着文字的木牌埋入神树下方,来年愿望便会实现。” 巫承息看着上面的字,竟有些熟悉。 像极了……国师的字。 容玉珩也愣了片刻。 这些个习俗不是乐正厉在禁书上看到的吗?相衍有逅北的禁书?也可以理解,他是逅北的军师,拿到一本禁书不是难事。 容玉珩收起这张纸,想着改日再细究,今日是他与爱人的二人时光,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琐碎事上了。 巫承息也没将这张纸放在心上,他满心满眼都是容玉珩,以及他们不久后的大婚之日。 他和容玉珩交谈了一天,敲定了部分流程。 等容玉珩就寝,巫承息轻声关门离去,在月光下思考他们大婚需要邀请的人。 正好国师回来了,国师也是他的亲人,可以代替父亲的位置,是必须邀请的。 巫承息随即派人前往国师府,通知国师他即将大婚之事。
第54章 落魄少爷24 转眼便是大婚之日。 容玉珩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上繁杂精美的嫁衣, 抱着暖炉端坐在宫殿里,慢慢思索着相衍今日会不会过来。 巫承息是巫国国主,他有些担忧相衍查不到他的位置……那就难办了, 他可不想永远待在巫国皇宫。 正想着, 宫人战战兢兢地说:“公子, 该出去了。” 宫人为他盖上红盖头,随后牵着他往外走。 耳畔尽是乱糟糟的谈话声, 巫承息的婚事来得太过突然,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测他的身份。 等走到巫承息身边, 对方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手, 那温热的触感,让容玉珩的心跳缓了一瞬。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有刺客——” 皇宫瞬间陷入混乱, 一群侍卫立刻冲了过来,将巫承息紧紧护住。 巫承息握着容玉珩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对着侍卫说:“护送容公子回宫殿。” 容玉珩掀开头上的红盖头,被侍卫护着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分外眼熟的身影。 那身影像是也看到了他,歪了歪头, 眼神阴暗森冷。 容玉珩眉心轻跳。 那人不是相衍, 相衍的眼睛是绿色的,而那人的眼睛是和巫承息一样的紫色,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可为何那人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玉珩神思不属地回到宫殿, 坐在床榻上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 他没有等到巫承息,倒是等到了先前见过的人。 容玉珩听见门外他的声音, 亦听到侍卫称呼他为“国师”。 他是巫国的国师? 容玉珩看着国师楚悯歌走到他跟前,困惑地垂眸。 他不认识楚悯歌,也就没有主动出声,只用余光关注对方。 他记得曾看过一个话本,里面提过,如今的国师其实是上上任国主流落在外的子嗣,与当今国主是叔侄关系。 目前看来,话本里的这段内容应该是真的。 因为仔细看,能看出楚悯歌的眉眼和巫承息有几分相似,与另外一个人……也有几分相似。 那人就是巫国派去郦国的奸细,景歌。 “姿色不错,难怪能勾得陛下与你成婚。”楚悯歌不含情绪地说着,只是字句间的嘲讽之意让人无法忽视。 容玉珩身体僵硬,嘟哝着:“我和承息是真心相爱。” 楚悯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真心相爱?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他吗?” 楚悯歌抬起容玉珩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说话时瞳色变深了一点。 容玉珩被他问住了。 他的脑袋又乱了,不受控制地想,他真的爱巫承息吗?他为什么会爱巫承息?他们只见了两次,第二次他就直接爱上了巫承息,是不是太草率了?他是这般见色起意的人吗? 受到巫术控制的人无法轻易摆脱,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迟早会清醒。 楚悯歌没有再往下说,在容玉珩自我怀疑时出去了,并用巫术控制门口的侍卫遗忘他来过容玉珩宫殿的记忆。 巫承息现在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今日的刺客,没时间来找楚悯歌,楚悯歌便离宫了。 刚听说巫承息要成婚时,楚悯歌没有多想。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查不到一丁点容玉珩的踪迹,楚悯歌对巫承息的成婚对象起了疑心。 整个巫国,只有巫承息有能力抹去容玉珩的踪迹,不让他发现丝毫。 楚悯歌也不能确定容玉珩是否在巫国皇宫,于是做了两手准备。 若与巫承息成婚的是容玉珩,他便下令让刺客行动,若猜错了,刺客自然不会现身。 今日见了巫承息的成婚对象后,他便知道他没有猜测,就是巫承息带走了容玉珩,用巫术蛊惑了他,让他以为自己爱慕对方。 楚悯歌脱去外衫,面无表情地想,巫国国师的身份看来要不得了,巫国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使眼睛变色的药剂失去作用,楚悯歌的眼睛变回绿色,唯有样貌没变。 他就是相衍,相衍就是他,只不过相衍的外貌是假的,楚悯歌的模样才是他原本的样子。而他的眼睛,是绿色,并非紫色。 他是巫国国主与逅北女子所生之子,眼睛天生便是绿色,这也方便了他在逅北行动。 - 深夜,巫国皇宫。 巫承息处理完刺客的事情,来到容玉珩所住的宫殿,看到容玉珩已经睡着了。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只是容玉珩已睡,巫承息也不舍得再叫醒他,便将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经刺客这么一搅和,他们的大婚不算完成,巫承息打算另选吉日,与容玉珩再成一次婚。 在巫国,成婚是很重要的事,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就会被视为不吉利,是上天让他们分开的旨意。 巫承息亲吻着容玉珩白皙的后颈,心想,无论是人还是上天阻拦,他都不可能放手,他要和容玉珩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天还未完全亮,视线朦胧一片。 容玉珩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 他偏过头,望着尚在睡梦中的巫承息,心跳的速度没有变化,他也没有了前些日子那般甜蜜的感觉。 他好像不喜欢巫承息了。 他不知道他喜欢巫承息什么……巫承息很有钱,但是巫国的皇宫太危险了。在容玉珩看来,比起钱,还是命更重要,他不应该喜欢巫承息的。 如果必须要选一个人,他也会选择慎王或者国师那种身份的人。 他是变心了吗? 容玉珩的脑袋里回响起楚悯歌说的话——“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他吗?” 他默默在心里回答,不确定。 “在想什么?”巫承息也醒了,胳膊顺势揽住容玉珩,两人身体相贴,亲密无间。 容玉珩心虚又内疚,不敢去看巫承息:“没想什么,你今日不去上早朝吗?” 巫承息闷声笑了,他捏着容玉珩的手指,心中渐起欲念,嗓音低沉道:“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没有过好,若是阿玉愿意,今日不去上早朝也可以,我们尽情……” 容玉珩捂住他的嘴,脸色涨红:“不许说这种话,我要继续睡觉了。” 他放下手,闭上眼睛,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巫承息笑着吻了下他的唇,起床去上早朝了。 容玉珩在床上躺到辰时四刻才起来,被宫人引着往御书房去。 巫承息还未过来,他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懒懒地望着桌上的东西。 他没有去碰,巫承息毕竟是皇帝,他乱动东西触犯禁忌怎么办?容玉珩害怕巫国的刑法。 巫承息没让他等太久,没过多久便过来了。 容玉珩刚要起身,就被巫承息按着肩膀给按了下去。巫承息随即在他身旁落座,低头处理起桌上的公务。 容玉珩趁着他看完一封奏折的间隙,问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要不我去别的地方吧。” 巫承息拿起新的奏折,头也不抬地说:“不会,我就喜欢阿玉待在身边,这样看奏折都更有劲儿了。” “哦。”容玉珩趴到桌子上,无聊地看着他处理公务,都有些困了。 他迷迷糊糊看见巫承息处理完奏折,拿起了一封信。 在看到信上的其中两个字时,容玉珩顿时精神了。 “这是慎王吗?” 信上的字大概是巫国的文字,大部分容玉珩都看不懂,只有这两个字他看懂了。 “嗯,是慎王,阿玉认识他吗?”巫承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容玉珩的面部表情。 他调查过容玉珩的身份,只查到容玉珩是郦国南河县一位富商的孩子,因表哥一家在他父母去世后霸占了容家的家产,便离开南河县,不知去了何处。 再多的他就调查不到了,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容玉珩的存在。 容玉珩心里泛起涟漪,面上却仍保持着方才慵懒的神情,“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和郦国的慎王二字很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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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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