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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承息没看出问题,便道:“这样啊。” 容玉珩靠在他的身上,困倦地说:“你看了这么久,我都等困了,上面写的什么?” 巫承息也不避讳,直言:“是我派去郦国的奸细写的信。” “郦国……奸细?”容玉珩呆呆地望着他。 巫承息轻点他的鼻尖:“当今三国局势紧张,奸细是很常见的,巫国也有别的国家安插的内应。” 郦国再怎么说也是容玉珩的故乡,他不想容玉珩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容玉珩单纯地问:“那……你派去的奸细是谁呀,他回来了吗?会不会有危险?” “国师楚悯歌,”巫承息已经看完了这封信,随手放在桌上,“当初我安排的是另一个人,只是悯歌说他想去,我便让他去了。现在他已经平安回来了。” 楚悯歌……景歌。 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应了一声,定定地看着桌上的信。 他越看越感觉信上的字很眼熟,和他从相衍书里拿走的那张纸上的字很像。 容玉珩白着脸追问:“国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得太多了。 本就疑心重的巫承息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吐出三个字:“三月初。” 冷汗湿透了后背,容玉珩顷刻间汗毛倒竖。 三月初,不就是相衍带他来巫国奚都的时间吗?
第55章 落魄少爷25 巫承息将容玉珩抱到自己的腿上, 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说:“怎么一直在问旁人?我好生嫉妒啊。阿玉莫不是认识悯歌……让我想想,阿玉是被人骗到巫国的,是被悯歌骗来的吗?” 容玉珩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就多问了两句, 巫承息怎么猜得这么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怕说得多了反倒暴露的也多, 便闭上了嘴。 巫承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禁冷笑。 难怪他查不出带容玉珩来巫国之人的身份,也查不出那些刺客的来历。 偌大巫国, 也就楚悯歌有能力做这种事了。 巫承息压下周身的戾气,不想吓到容玉珩, 摸了摸他的头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让陈福送你回去。” 陈福是巫承息身边的太监,他连忙躬身领命,应声上前带着容玉珩离开了御书房。 接下来, 如容玉珩所料,巫国乱了起来。巫承息来找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次见面都是只短暂说几句话,便走了。 容玉珩明白这是他离开的好时机,这段日子,他从宫人口中打听到了奚都可以租马车的地方, 只要寻到合适的时机, 就能出宫了。 四月,巫国的天气还是如冬日般那么冷。 容玉珩不受冻, 窝在床榻上不想动, 喊来伺候他的宫人讲些近期宫里宫外发生的事。 宫人道:“听陈公公说, 太上皇和皇太后要回来了。” “太上皇?”容玉珩没想到上任巫国国主还活着, 难不成那个话本里写的都是真的,上任巫国国主主动把皇位让给巫承息, 然后和心爱之人去游山玩水了? 写那个话本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对巫国皇族这么了解。 容玉珩问宫人:“你有听说过一个话本吗?” 容玉珩顿了下,回忆着话本的名字,说了出来。 宫人在巫国皇宫呆了数十年了,他想了半晌,同容玉珩说:“奴才曾在多年前,好像见过国师手里拿着这本书。” 如果是楚悯歌写的,那就说得通了。 只是楚悯歌为什么要写这些书?逅北的禁书是他写的,巫国皇族秘辛也是他写的。他是巫国的国师,逅北的军师,甚至是郦国奸细……这么多矛盾的身份,他到底要做什么? 容玉珩想不通,又向宫人打听国师府。 “国师府是不是收留了一些被赶出宫的宫人,他们都受了割舌之刑,不能说话?” 宫人嗫嚅着,最终声音很小地说:“奴才听说……国师府的下人都是国师炼制的人蛊,不能说话,没有七情六欲,只会服从国师的命令。” 其实不只国师府,每位巫国国主都会在暗地里炼制一批这样的人蛊,为他们所用。 这些属于巫国皇族的秘密,宫人也不敢多说。 “人蛊。”容玉珩念着这两个字,感觉头皮发麻。 容玉珩在话本里见过人蛊,人蛊根本不能算人,他们的□□早已被蛊虫啃噬占领,只剩一具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所以他在国师府见到的不是人,全都是人蛊。 因为是人蛊,他们才不会说话。 容玉珩咽了咽口水,又问:“据说皇太后是男子,巫国男子是不是也能生孩子?” 这在巫国不算秘密,宫人也就直说了:“是的,皇太后是燕将军之子。在巫国,男子可以让蛊虫寄身孕育孩子,等孩子生下时,蛊虫也会随之流出体外,不必担心对身体造成伤害。” “不过……”宫人觑着容玉珩美艳的容貌,还是咬牙道,“若是下了蛊虫后,男子没能受孕,那蛊虫将会永远寄宿在体内,会在十年左右啃食完男子的□□,使其殒命。” 巫国不是没有男子被蛊虫寄身后死亡的案例。 宫人想,太上皇那么疼爱皇太后,都还要让皇太后生子,那这位容公子呢? 容玉珩听了宫人的话,更坚定了离开巫国的念头。 他不爱巫承息,不想与他成婚,也不想生孩子,他只想回巫国,去见…… 容玉珩脑海中闪过薛不问的面容。 薛不问对他很好,他想回巫国,回慎王府,继续陪伴在薛不问身侧。 思路渐渐清晰,容玉珩打算近日便出宫。 他问到了太上皇和皇太后回奚都的日子,决定当天离开。 那天巫承息肯定会去见他的父皇,不会关注他的动向,而且他也不觉得太上皇会同意他和巫承息成婚。他是郦国人,没身份没背景,太上皇怎么可能让他做巫承息的皇后。 四月中旬,太上皇回宫了。 容玉珩换上宫人服饰,带上这些日子收集的金银财宝,又拿着巫承息的令牌,顺利出了宫。 他来到脚店,询问有没有前往郦国的马车。 脚店有郦国人,沟通不是问题。 这次他的运气是真的很好,刚好有一辆今日便前往郦国的马车。 车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殷勤道:“这位公子,我们马上便要出发了,您要不先上马车?” “行。” 容玉珩上了马车后,一个人对着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悄然退到一边,驾驶马车的换成了另一个人。 出了奚都,容玉珩才发现车夫换人了。 “那位姓李的车夫呢?” 这位车夫腼腆地说:“李师傅身体不舒服,便由我代替他。公子放心,我的驾车技术很好,保管在十五天内把您平安送到郦都。” “嗯。”容玉珩放下帘子,没在意这件小事。 打从上了马车,他的腿就开始疼了,疼得像是骨头被人敲碎又重新组合起来。 容玉珩捏了捏小腿,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蜷缩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十天,车夫停下马车,告诉他郦都到了。 容玉珩奄奄一息地斜靠在马车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但是钻心的疼痛盖过了饥饿,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唯有腿部的剧痛在感知里无限放大。 “公子?”车夫又喊了一声。 容玉珩嘴唇翕动,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 帘子猛然被人掀开,一道陌生的身影进入,抱起他不知在往何处跑。 容玉珩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亲切,便安心地闭上眼,彻底陷入了昏迷。 昏迷期间,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不该唤醒他的血脉。” “为什么?他有觉醒血脉的天赋。血脉觉醒后,他会像我们一样,寿命比普通人多出五十年,容颜也永远不会苍老,你就没有心动过吗?” “可是他很痛,要不是车夫路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加快了速度,他会……他会死的。” “这是我的失误,我哪能想到你这么废物,不管是在郦国还是逅北,都让别人抢先带走了他。” “再敢让本王发现你对他的身体动手脚,哪怕自杀,我也要杀死你。” “用不着你废话,我很爱他,怎么舍得再伤害他。” “……” 容玉珩睁开眼,看见床塌边站着一位拥有蓝色眼睛的陌生人。 男人见他醒来,惊喜道:“阿玉,你怎么样,腿还痛吗?” 容玉珩狐疑道:“你认识我?”他怎么不记得他见过这人? 男人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没有感受到热意,松了口气说:“我叫姬烬,溟国国主是我皇兄。” 容玉珩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 男人接着说:“或许陈欢欢你更有印象,陈欢欢就是我。” 容玉珩顿时眼睛都睁圆了:“陈欢欢?!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殿下呢?不对,这里是哪?” 直到此刻,容玉珩才留意到他所在的宫殿华丽又奇特,风格与郦国皇宫截然不同。 姬烬轻声细语地说:“这里是溟国沧都。阿玉,要是你不想待在溟国,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回郦国,好不好?” 容玉珩默了默,冷冷地看向他:“我坐的不是去郦国的马车吗,为什么会在溟国?” 姬烬自知欺骗容玉珩是他的错,也没想隐瞒,说出了实话:“那个车夫是我的手下,我听说你去了巫国,便让他在巫国关注你的动向,若是有机会,就把你带到溟国。” 容玉珩吐出一口浊气,他想,回郦国怎么就那么难?怎么总有人要阻碍他。 他撑着床,想要下来,却忽然意识到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他的腿似乎不能动了。 容玉珩呼吸不稳,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微微发颤:“姬烬,我的腿……不能动了……” 姬烬见他情绪失控,急忙环住他的腰,安抚道:“你的腿没事,只是你现在病着,暂时动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容玉珩觉得他在骗自己,紧紧抓住他的手,逼问:“什么病?” 姬烬本不想跟他说实情,担心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但是手背上落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他轻叹一声,说道:“你的母亲来自溟国,是人鱼,所以你也有人鱼的血脉。现在你体内的人鱼血脉觉醒了,需要等到两个月后,双腿彻底转化成鱼尾,才能下床走动。” 这个消息给容玉珩带来的冲击不小,直到入夜,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的娘亲……是人鱼吗? 几段在脑海里深埋的记忆缓缓浮现。 小时候与娘亲睡觉,他半夜看到娘亲的眼睛变成蓝色。白天问起时,娘亲只笑着说,是夜里太黑,他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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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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