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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画的背面写着一行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晏时兰一度对背后的诗感到不解。 他的叔公同他一样修炼的都是无情道,无情道意为无情无爱,怎会爱而不得? 如今在面对他的小徒弟时,他竟古怪地感受到了与这句诗相同的情感,也不能说是爱而不得,更像是一种患得患失。 他总觉得他的小徒弟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稍微泛起涟漪,就会永远地离开他。 一想到他的小徒弟会离开他,晏时兰一向平静的心就会忍不住痛起来,痛到他想把他的小徒弟关起来,关在笼子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许他走出去。 晏时兰猛地合上这幅画,扔回抽屉里。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想这样的事? 晏时兰被这幅画勾出的念头惊到了,他攥紧拳头,当即做了决定。 他不能再接触容玉珩了,他害怕自己真做出让容玉珩厌恶的事情。 晏时兰当晚的那些举动,容玉珩一无所知。 他只在一夜过后收到了来自晏时兰的传信纸鹤。 传信纸鹤简短的写明了晏时兰要去寒洞闭关修炼的事情,让容玉珩这段时间先自行修炼。 容玉珩看着纸鹤,忽然记起沈重声曾用纸鹤联系过他。 他也可以用这法子问问沈重声是否想去山下历练,这样倒省得亲自跑一趟了。 容玉珩提笔在纸鹤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将些微灵力注入,望着纸鹤飞向远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纸鹤飞回。 ——“好呀美人~~~” 白纸上写了四个字,以及三个很符合沈重声性格的波浪。 容玉珩收起纸鹤,开始修炼。 他准备今晚就将修为突破至金丹期,明日去找江玄明接下人界漓县失踪一案的任务。 容玉珩服下静心丹,在随云居打坐了一整天。 直到次日黎明破晓,他才故意营造出突破金丹期的模样。 容玉珩走向随心居。 随心居离他的院子不算远,他望见院中江玄明的身影,走近后轻喊:“二师兄。” 江玄明听到他的声音,感到诧异。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他说话时,感受到了容玉珩身上属于金丹期修为的气息,惊喜道,“你突破金丹期了!” “嗯,今早刚突破,”容玉珩唇边漾开一抹淡笑,问道,“二师兄,现在我可以接下人界漓县的任务了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刚突破金丹期……”江玄明本不太放心,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改口道:“也可以,师兄这里有个传音符,你有事随时和师兄联系。” 容玉珩接过传音符,仰起头说:“谢谢二师兄,二师兄再见。” 容玉珩没有行李要收拾,返回住处后,用传信纸鹤问沈重声什么时候能收拾好。 沈重声回了六个点。 容玉珩没弄懂他的意思,正想亲自去外门找沈重声问问,没想到沈重声比他更快,已经到清峰来找他了。 沈重声咧嘴一笑:“容师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多谢容师兄下山历练还能想着我。” 容玉珩瞥见他身后背着的小包袱:“你收拾好了?” 沈重声眼尾带笑:“是呀,我一看到美人的传信纸鹤,就一刻也不敢耽误地收拾起行李了。以防美人改变主意不带上我,我这不又快马加鞭赶来至清峰,来见美人了嘛。” 他的话着实夸张,容玉珩已经习惯了,淡声道:“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说: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出自晏几道的《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
第9章 冷漠无情的天道9 从修真界赶往人界哪怕是修士也需要三日的时间。 容玉珩和沈重声抵达人界和修真界交界的小镇后,在此稍作停留歇息。 毕竟踏入人界后,修士的修为会大打折扣,他们需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传闻自两千年前修真界与魔界大战后,人界生灵涂炭,一仙人于心不忍,便在人界设下一个结界,隔绝了两界对人界的侵扰,同时也限制了跨界进入人界的存在。凡是进入人界的修士、魔修,无论修为多高,实力都会被压制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自此以后,修真界与魔界再无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 容玉珩落脚的客栈一楼设有戏台,他们到时,正有几位身着各色戏服的伶人在台上唱戏,唱的恰是两千年前修真界与魔界大战的旧事。 台上的伶人服饰分为三色,白色象征修真界,黑色象征魔界,而红色,则象征着那位设下结界的仙人。 白与黑的身影在台上交织,战火虚影连绵不绝。红衣仙人自云端降下,眼中落下一滴泪,声线悲悯:“人界将亡,尔等可有悔悟?” 黑衣伶人紧握那柄象征魔界的玄皮长鞭,挥舞着:“我等何错之有?” 白衣伶人也附和。 红衣仙人缓缓摇头,语气决绝:“既无悔改之心,吾将会降下结界,此界当庇佑人界万世无虞。” 红衣仙人掌中托着红色琉璃珠,抬手间,那珠子悬浮于空中,红光流转间,白黑两色身影被彻底隔开。 他立身于琉璃珠映照的红光范围内,双目轻阖,声音传遍三界:“吾将以结界庇佑人界。尔等从今往后,若敢伤凡人性命,必遭天谴,无可赦免。” 这些旧事在修真界、魔界与人界广为流传,衍生出不同版本。 容玉珩所看到的这一版,是最贴合两千年前真实情况的。 “那个……” 有人戳了戳容玉珩的后背。 容玉珩扭过头,看到的是一位身穿青衣,容貌俊秀的男子。 那男子面露难色:“道友,在下储物袋被人偷了,可否借一些灵石?” 似是担心容玉珩误会自己是骗子,男子掏出一件法宝:“在下可以用这件法宝与道友相换。” 容玉珩解下腰间的储物袋给他:“无需交换,拿去吧。” 男子连连摇头:“那怎么行,道友你收好。若你不需要这件法宝,日后有机会,在下会用灵石换回来的。” 容玉珩看他态度坚决,便收下了那件法宝。 一只手轻轻勾着容玉珩的青丝,沈重声懒洋洋的嗓音响起:“美人可真是心善呐。” 容玉珩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举手之劳而已,他又不缺灵石。 懒得同沈重声辩解,容玉珩开了间雅房就上楼。 沈重声紧随其后,在容玉珩关门时说道:“美人,现在我可以看你的上半身吗?” 容玉珩关门的动作一顿,“可以,进来。” 沈重声反手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雅房内没有被人放置偷窥之类的法宝后,才让容玉珩脱衣服。 容玉珩修长的手指解开腰带,浓密的睫毛忽闪,那模样看得沈重声心头一阵发痒,春心荡漾。 他尚未反应过来,容玉珩已褪去上衣,露出雪般莹润的肌肤。 除了胸口处,他身上再无多余的颜色。 沈重声霎时呼吸都停止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雪堆中的一抹红,鼻腔一热,鼻血悄无声息地淌下,一滴滴落在地面。 容玉珩面容如寒玉,带着几分冷淡:“看好了吗?” 半晌,沈重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没有,没有看好。” 容玉珩等待了片刻,披上轻盈的外袍,嗓音清冽:“时间到了。” 沈重声这才从极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狼狈地擦着鼻血,不忘问:“什么时间?” 容玉珩系好腰带,抬眸看他,眼神中不参杂丝毫情绪:“我看你的时间。” 短短几个字,让沈重声的鼻血又不受控制地流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容玉珩狐疑道:“你生病了?” 修士也会生病,且每次生病比凡人更加严重,要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重声擦不干净鼻血,索性用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含糊道:“没有生病,我走了。” 容玉珩瞧着他这副模样,想问珠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走后,容玉珩用灵力清理干净地面上的血液。 “那个……”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容玉珩顺着这道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小洞。 那道声音说:“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看你的……主要这两个房间中间有个小洞,我本想拿东西堵上,结果我一过来,就看到你在脱衣服。” 容玉珩一时无言。 那道声音懊恼道:“我也不想偷看你的,但是、但是你的皮肤太白了,白到我不能控制我的眼睛,也不能控制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好似被定在了原地,只能睁眼去看你,其余什么动作都做不了。而且你那里好红……粉?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是很好看的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颜色,太美了……” “停,”容玉珩制止住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不必再说了,我没兴趣听,今晚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哦。”那道声音似乎有些落寞。 容玉珩用灵力堵住了小洞,也隔绝了那道声音。 第二日,容玉珩在客栈楼下等着沈重声睡醒,好继续往人界漓县赶。 昨夜见过的那名青衣修士下楼,看向他的目光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贪婪。 青衣修士坐到了容玉珩对面,双手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脸。 “你真漂亮,和昨夜没穿衣服的你一样漂亮。” 他就是昨天晚上隔着小洞与容玉珩对话的人。 容玉珩还未开口,一道暴躁的声音抢先道:“你在说什么?!” 沈重声大步跨下最后几阶楼梯,走到容玉珩身后,眸光阴沉地打量着对面坐着的青衣修士。 青衣修士并不怕他,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神情暗含挑衅:“我说这位道友真漂亮,和昨夜没穿衣服……唔。” 青衣修士避开沈重声袭来的灵力,“哎呀,怎么这么急躁。” 沈重声忍耐着怒意:“偷窥他人可不是个好习惯,今日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好好长个教训。” “口气不小嘛。” 青衣修士悠闲地喝了口茶,举止与昨天谨慎怯懦的模样完全不同。 沈重声没有在意这些细节,抄起容玉珩腰侧的剑,对着青衣修士刺过去。 青衣修士向左侧一偏,手中茶杯被锋利的剑尖刺破,碎裂成数片,其中几片擦过他的手掌。 青衣修士举起满是鲜血的右手,晃了晃说:“好痛啊,他平时脾气也这么差吗,你真是太辛苦了。” 沈重声都被他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气笑了,反手将剑归回原位,顺势揽住容玉珩,扬声道:“我对我家娘子,自然不会发脾气。” 青衣修士听到那声“娘子”,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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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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