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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珩推开沈重声,把青衣修士的法宝放在桌上:“作为补偿,这件法宝物归原主。” 青衣修士在他收回手前拿到了法宝,指尖也碰上了他的手。 沈重声看到这一幕,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容玉珩蹙眉收手,不再多言,与沈重声走出客栈。 那位青衣修士太过古怪,他们还有要事在身,容玉珩不想和他起冲突。 沈重声的手扣住容玉珩的手腕,“美人没有否认你是我娘子。” 容玉珩拨开他的手:“那我现在否认,我不是你的娘子,我们没有关系。” “美人好无情啊。”沈重声耷拉着眼睛,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 容玉珩不为所动:“本次任务的期限是两个月,再不走时间不够了。” 他们光是一来一回赶路就得半个多月。 踏进人界的那一刻,容玉珩和沈重声的修为都自动降为炼气期。 人界的炼气期又划分为多个等级,由一到十。 沈重声此时的修为是炼气期四级,容玉珩的修为则是炼气期九级。 他们的任务地点是人界漓县。漓县在大盛王朝京都边缘,地处人界中心地带,还要再赶七日路才能到。 为了节省时间,容玉珩找了一辆去往京都的马车,花了一些银两搭乘。 这辆马车高盖华舆,主人显然出身不凡,容玉珩有点意外对方会允许他们同行。 他和沈重声坐在马车后面的辎车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朴素的仆役走到容玉珩跟前,躬身道:“我家主人请您到马车上一叙。” 容玉珩随他走到马车前。 车帘一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马车中坐着的人咳了几声,声音沙哑:“抱歉,车里药味重,你若不介意,便上来吧。” 容玉珩不讨厌药味,他踏上马车,看清了车内坐着的人。 那人肤色过于苍白,许是久病缠身,连嘴唇都毫无血色。 那人勾唇一笑:“我名顾千雪,你呢?” “容玉珩。” 顾千雪抬手,示意他坐下。 容玉珩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顾千雪的视线扫过他腰间的剑,好奇道:“你是修士吗?” 容玉珩:“嗯。” 顾千雪也不在意他话少,自顾自地说:“我原本也该成为和你一样的修士,奈何……唉,往事不提也罢。” 容玉珩好奇心不是很强,对他的话没什么感觉。 顾千雪叹气:“你要去京都?京都最近据我所知没有发生什么需要修士出面的大事,那你莫非是要去京都旁的漓县?” 不等容玉珩回话,顾千雪就说:“你要是去漓县,那我倒得劝你一句,别去那里为好。漓县的事情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我瞧你和你同伴修为似乎不算太高,去漓县是自寻死路,那里的情况实在……恐怕连化神期仙尊都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冷漠无情的天道10 容玉珩听他说完,才道:“我们的确是要去漓县,您的提醒我们不胜感激。” 顾千雪以为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凝望着他那张如谪仙般的面容,嘴唇动了动,想再劝几句,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了默,抬手解开腰间系着的玉佩,放在容玉珩掌心。 青色玉佩与仙人着实般配,顾千雪道:“遇危险就把这玉佩给漓县县令,他会护着你们。” 容玉珩正要推辞,顾千雪的一根手指抵着他柔软的唇,“嘘”了一声:“我不喜听拒绝的话。” 容玉珩便收下了玉佩,站起身:“我就不打扰您了,我的同伴还在外面。” 顾千雪没有挽留。 之后一路,容玉珩再没见过顾千雪。 漓县离得比京都近,顾千雪将他们放在邻着漓县的小村庄,没留一句话就离开了。 容玉珩向路人问了漓县方向,便和沈重声一同赶去。 漓县城门紧闭,几名身着皮甲的门卒守在那里,远远望见他们,高声喝问:“尔等何人?!” 容玉珩露出腰间的剑,“我们来自修真界灵云剑宗,特来调查漓县失踪一案。” 听到容玉珩的这番话,为首的门卒赶忙打开城门,恭敬地道:“原是仙师不远万里赶来,请仙师原谅属下的怠慢。” 容玉珩:“无事。” 门卒将他们带领到漓县的县令府,县令匆匆赶来,一见他们满眼泪,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他们:“仙师大人,您终于来了!” 沈重声握着容玉珩的手臂避开,不悦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说正事。” 县令擦擦眼泪,说起正事:“三个月前,漓县失踪了一个人,起初下官以为是那人自己走了,也没当回事。谁知往后一个月,漓县陆陆续续失踪了数千人,连下官的女儿……下官苦命的女儿啊,也不知被哪个贼人掳了去……” 县令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容玉珩听他哭了半晌,淡淡开口:“失踪者都有谁?可有共同特征?” 县令沉思片刻:“仙师大人这么一说,倒确实有共同之处。” “什么共同之处?” 县令猛地一拍手:“是长相!那些失踪的男男女女,都生得周正好看,就像仙师大人您这般……”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觑向容玉珩。 长相……容玉珩记在心里,“我们会在城中调查,不多打扰了。” 他没理会县令的挽留,与沈重声走出了县令府。 他其实没有完全相信县令的话。从失踪一案上报给各大宗门到如今,已过两个月,况且按照二师兄的说辞,县令并非只给灵云剑宗一个门派报了信,可为何过了这么久,只有灵云剑宗安排了修士过来。 或许是那些修士在暗中调查,并未惊动县令府,是以县令也无从知晓。 容玉珩在城中选了家客流量最大的客栈,开了两间房。 客栈一楼有说书人,瞧着名气不小,周围围了满满一圈听客。 容玉珩混在其中,听着他们讲话。 “你家可有人失踪?” “哈哈哈,我那年过六十的老爹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那你笑个鬼?” “我那六十的老爹整日偏心他的小儿子,现在他没了,我也不用再接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了。” “……” 容玉珩仔细观察着说自己爹失踪的男子。 这男子长相平平,他那花甲之年的爹想来也不会有多好看,这与县令所言显然对不上。 看来漓县的县令果然有问题。 此时,说书人不再讲魔界的故事,讲起了修真界。 说书人声情并茂道;“话说两千年前,修真界第一宗门玄德宗,有位弟子名唤容羽。他生得面如玉冠、绝色倾城,那等容光,只消一眼,便再难从心上抹去,惹得无数人见之倾心。 然而这容羽,修的却是无情道,性子冷得像冰,对谁都不热络。多少修士带着满心爱意来告白,都被他无情拒绝,心碎不已。可就算这样,大家还是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月,藏着喜欢,远远看着,怕惊扰了他。” 玄德宗是容玉珩飞升成仙前的宗门,容玉珩仔细想了想,没在记忆中找到容羽这号人,便以为是说书人瞎编的。直到他听到了后续的内容。 “谁知某日,容羽突然离开了玄德宗,再未踏回半步!那些倾心于他的年轻弟子哪里知晓,他的离去,全因他那位道貌岸然的师尊。师尊早已对他觊觎多时,那日借着谈话的由头,将容羽唤入卧房,意图强行占为己有。” “夜风习习,月落床榻。容羽被他向来敬重的师尊按在床榻上,面颊、脖颈被滚烫的吻一点点侵占,泪眼婆娑。他哭喊:‘师尊,不要!’ 禽兽师尊低笑一声:‘阿羽怎说这违心话?忘了为师往日的教导了吗?’ 可怜的容羽被他的禽兽师尊亲了个遍,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师尊留下的红痕,消不掉遮不住,只会在反复的亲吻中愈发醒目。 容羽誓死不从,拼尽全力挣扎反抗,可他那位师尊已是大乘期修为,这点反抗只会被视作欲拒还迎的情.趣。 师尊用灵力困住容羽,灭烛解罗衣。* 月落白雪,光影摇晃。 金针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容羽凄凄泣泣,却如何也挡不了来自师尊的索取。 那一夜于容羽而言是无法忘却的阴影,自此以后他远离了宗门,再不愿回归。百年后,那些苦等他的爱慕者们再度听闻容羽的消息,是他得道飞升。” 容玉珩听着,心中没有泛起过多的波澜。 他已明白说书人故事中的容羽是他,与晏归那晚的事,除了他们二人无人知晓,这个故事八成是晏归自己传出来的。 只是容玉珩不太明白晏归传出此事的目的。 若是让玄德宗掌门知晓晏归做的荒唐事,即便他是大乘期大能,掌门也不会善罢甘休。 想不明白,容玉珩便不再深思。 都已经过去了,玄德宗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他所熟悉的人也都不在了。 容玉珩正想换个地方再听听有没有城中失踪一案的消息,却发现沈重声的脸色沉得如墨。 “怎么了?”容玉珩问。 沈重声收起那副阴沉的神态:“无事,美人我们去逛青楼。” 容玉珩:“啊?” 沈重声勾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将人带离客栈,而后浪声浪气道:“青楼里头鱼龙混杂,能探到的消息肯定比客栈里多得多。” 容玉珩一想,貌似有道理,便由着沈重声将他带到漓县最大的青楼。 为了方便探听消息,他们做了简单的伪装,淡化了修士仙气飘飘的感觉,容貌也做了改变。 容玉珩改成了一张大众脸,进入青楼后没有引起太多的注视,只有老鸨欢天喜地把他迎进去,脸上的肉堆成一团,笑得格外殷勤。 “公子,您瞧着脸生,是头一回来我们云雨楼吧?” 容玉珩:“嗯,头一回。” 老鸨的手搭在他腰间,身上那股浓郁驳杂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容玉珩不习惯这种味道,屏住呼吸道:“我们随便看看,你不用……” 老鸨打断他的话,“哎呀公子,您的运气真好!今儿个进咱们云雨楼的第五十二位客人,能得云香姑娘留宿相伴呢。云香姑娘可是咱们云雨楼的头牌,千金难求啊。” 容玉珩听懵了:“什么?” 老鸨甩着手里粉红绣鸳鸯的帕子,帕子一角擦过他侧脸:“公子您不用担心,咱们云香姑娘说了,分文不要,自愿陪公子一天一夜。公子快些去吧,别让云香姑娘久等了。” 老鸨推了容玉珩一把,将他推到了楼梯口。 容玉珩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他不知何时与沈重声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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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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