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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着你与怀王的丁点儿关系,便有人坐不稳了。” 邵清眨了眨眼。“我与怀王能有什么关系?” 江冷没有说话。只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邵清紧了紧。 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想与怀王有关系吗?” 邵清干脆摇头道:“不想。” “我不过借你沾了沾他的光,就已经被千夫所指了。若真与他有关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江冷狠狠闭上了眼睛。 待到再睁开时,他拈了拈邵清白嫩嫩润汪汪的脸,突然道:“怎天天吃也不长肉,还是这么小?” 邵清嗔了他一声,伸出手比划道:“胡说什么呢?这个月比上个月高了这么高了。” 邵清伸出的手指比了个指甲盖儿的高度。 江冷便叹了口气道:“好,我的晏平长高了。” 突如其来听到自己的表字,邵清脸有些红。 眼前的人并不怎么叫自己的表字,他都习惯了。 如今突兀一叫,便让他想起自己曾经拿表字骗他的事情。 这让邵清有些不好意思。他主动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人脖子里蹭了蹭掩盖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随后才望着他,匆忙转移话题道:“虽说我们相差九岁有余,可你也未过而立之年。” “我又不会嫌你老,你为何希望我长快一点儿?” 江冷紧抿着唇默了默。 想了想后伸出手盖在了邵清那清透到无瑕的眼睛上。 因着他的突然动作,那宛如羽扇一样的睫毛倏然一抖。 睫毛尖轻触在江冷的手心里,邵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江冷那清冷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复杂与落寞。 他眷恋地在邵清的额头上吻了吻,道:“若是长大一些,兴许被人欺骗背叛时,总会少难受点儿。” “或许我也能少些担心。” …… 邵清没有听懂江冷的话,只以为他又心疼自己被人欺负了。 但是今日金谷楼的饭菜还是很合他的口味,纵然一上午吃了不少板栗花生,也还是吃了不少。 临走的时候,害怕他吃撑了,江冷还多要了两份金糕,让他下午觉得不消化了用一些。 邵清:“……”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理论有用还是没用。 不过邵清还是拿上了。 金谷楼的糕点价值不菲,金糕里边的山楂馅给的又多又甜,拿回去与同僚们尝尝鲜也是不错。 …… 将他送回御史台的时候,范迟已经带着马车到了。 江冷上了车,便直接问道:“可审出来了?” 范迟低了低头“是刘朝恩的吏部一个叫柴成的官员指使的。” “那位是刘朝恩亲自提拔出来的副手,想必背后有他的授意。” 说罢范迟还感叹道:“这个刘朝恩,我以前怎就不知他如此糊涂,不让他干的事,偏生要去做。” “或许这才是聪明呢。”江冷道。“一眼便看得出邵清是足够要他命的关键。” “既如此,该当如何?”范迟如今再也不敢当着江冷的面捋虎须了。他顺着人的话道:“只柴成的罪定不了刘朝恩的罪……” “此罪没有,别罪呢。本王想让他死,他难道还能活下去吗?” 江冷静静道:“明德书院的那个学子底细查出来了没?” “他虽然不肯说,但我们已查了出来——当年起事的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曲镇。” “曲雾知陇地水深,想要知会京城却束手无策,只得被逼带着灾民作乱。” “临起事之前,害怕自己断子绝孙,亦怕陇地的真相被压下。便让曲镇带着证据留在京城。” “曲镇倒是个聪明的。” “发现京城与陇地别无二致,一样地水深官黑。便隐姓埋名藏到了今天。” “若不是五殿下敏锐,指不定还能藏到什么时候。” “可问过刘朝恩的事?” 范迟便道:“一提刘朝恩他便大骂。想来手中对他的证据不少。” 江冷便道:“既如此,本王知道了。” “让刘朝恩手底下的心腹将此事透露给他。” “他不是想将邵清除之而后快吗?” “本王就要让邵清踩着他的尸体,一步步走上这云端。” 他已经等不及了。 …… 刘朝恩尚未回府,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毕竟怀王亲临御史台太过轰动。 只到底是身经百战的。 他沉住了气,待到风声平息了下来的几天后,才听得自己的其他心腹汇报。 “柴成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只怕凶多吉少。” “愚蠢的东西,不过用几个纨绔,竟然敢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名,活该被牵连进去。”刘朝恩气急败坏地骂道。 “事已至此,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落到怀王手里的人,咱们还能救出来不成?”刘朝恩拧着眉,叹了口气。 那人眼睛闪了闪便道:“倒也无需自乱阵脚。” “柴成是个聪明的人,自不会牵扯到您。” “便是牵扯到本官。这点小事,他也动不了我。”刘朝恩冷哼一声,自信道:“他还能因为此事问责我吗?顶多敲打一番罢了。” 那人应和道:“微臣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事儿还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微臣听到了些许的风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人?” 刘朝恩便道:“说。” “听御史台同僚说五皇子的明德书院中,有一位学生是从陇地来的。” “那是当年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正因有此人提供线索,五皇子这些日子才格外活跃。” “啪”的一声,刘朝恩手中的杯子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他朝着人坚定道:“想办法联系刑部的人。将此事告诉他们,擒拿乱臣之子,宜早不宜迟。” “是。” 那人刚起身,便听到刘朝恩继续道:“若是捉拿的时候,那人不服或试图逃跑,当场斩杀最好。” “你懂吗?”那人望了一眼刘朝恩,慎重地点了点头。 …… 邵清没过几日便被江冷叫了出来。“你上次与我说的那人,我为你摸排好了。” “咱们的猜想是对的。” “既如此,那最好不过了。他手中可有证据?”邵清颇为欢心,他正愁这些天案件停滞了。没有额外的线索。 江冷便道:“有是有,不过有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邵清皱了皱眉。 江冷道:“他这些日子知道了看管他的人是怀王下属。他不愿意将这些证据交给怀王。” “为何?” “他是原保宁知府曲雾的儿子。保州知府当年……是被怀王领兵镇压的。” “他的父亲因此自刎了。” “既如此,那该怎么办?”邵清有些为难。“他若是不信任怀王,证据他便不会拿出来。” “那也未必。”江冷便道:“当日怀王平乱时,我亦然在列。和保州知府有过了解。” “曲雾虽然被逼作乱,却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当日便是听闻怀王名头才主动自刎,劝降灾民的。” “能被他信任的儿子,想必也不会与他性情相差太多。” “既如此,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他相信怀王。” “如何?” “靠你。”江冷捏了捏邵清的手道。 “我?”邵清睁大了眼睛。 …… 明德书院一个单独的小院落里,曲镇已然被困了好几天。 “我手上没有东西,就算有也不会给怀王。”曲镇望着院中阻拦他出去的人道:“屠戮我父兄、坑害陇地,道貌岸然。我只恨死的不是他。” “你们杀了我吧。” 邵清听着里边人的话有一些心虚,他拉着江冷的手,望着人道:“你说的法子真的有用吗?” “莫到时没用,反倒污了你的名声。” “我已是怀王的属下。他被人误解,我能是干净的吗?”江冷淡定道:“倒是你,波及了你的名声,日后便只能与我绑在一起,你可愿意?” 邵清便道:“什么愿不愿意的?你还想着有与我分道扬镳的一天?” “下次再如此,我就恼了。” 江冷拍了拍人的头,温温道:“好。” 邵清没再理江冷。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理了理衣襟,笑盈盈地进去,接着曲镇的话道:“曲兄,那若是我呢?” 清清润润的声音,让曲镇一怔。 只因着这声音让他太熟悉了。 只曲镇看到真是邵清,他又是开心,又是忐忑道:“你、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长风咳嗽了一声道:“曲学子,他是五殿下。” “原来是你。”曲镇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段日子学院中说五殿下……有几位同窗因为五殿下直接入朝为官了。” 他当年走投无路,是被邵清接济才能委身在这明德学院。自是对邵清感激不尽。 前几日虽困在院中,却在学子下学时,被堵着嘴放在墙根时听到那几位同窗的事。 如今邵清就是五皇子,便就没那么诧异了。“原是如此,殿下高义,您为明德书院做的一切,我等绝不会忘记的。” 邵清便道:“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既如此,殿下这次来是为什么?”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唯独邵清能够进来,还知道他姓曲,自然有所缘由。 邵清便道:“实不相瞒,这次查陇地贪污案的人便是我,猜到你身上的人亦是我。” “我此番已追查到吏部尚书刘朝恩的身上。” “我知你手中必有罪证,不管是太子的、四皇子的,亦或是刘朝恩的,我希望你能将之交于我。” 曲镇默了半晌便道:“不瞒殿下说,若是平日里殿下如此说,我自会将东西交与殿下。” “只是而今,所以你也该知道。” “我已被怀王控制。此案涉及刘朝恩,纵然交给了你,只怕你也审不出来。” “殿下还是走吧,莫要趟这趟浑水。” 邵清便笑了笑道:“不一定哦,若是我与你说,无论是破例拔擢明德学子,抑或是让我彻查陇州冤案,皆是怀王授命呢?” 邵清弯了弯眉道:“我一介无权无势之人,皆因为他才能够伸张些许正义。” “主动承下这个案子,也是因着我知这其中有莫大冤屈,不忍陇州百姓和令尊死得不明不白。” “怀王殿下既将这案子给了我,便定不会包庇刘朝恩的。” “你可信我?” 曲镇咬了咬唇,似有些纠结。只是在沉思了良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抱歉,殿下。” “证据只有一份。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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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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