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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南侯气得一句话都不再说,拂袖走了。 ………… 邵清还没有对完账,江冷便来了。 他的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能优哉游哉地低头把玩着邵清腰间挂着的玉坠子。 那是从他私库中拿出来的一批原石,命匠人新制的。 仿造了孙正锦送他的那个貔貅样式,一套的祥瑞,一套的花叶草木,都非常灵动精巧,让邵清爱不释手。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换一个不一样的系在腰间。 美玉配美人,看得江冷也眼热不已,闲着的时候总在他身上拨拉。当然也不是只拨拉玉坠子。 只现在福伯还在旁边。 邵清一把抓住他作乱且越摸越放肆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 实在从这人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色。便直接问道:“你与你爹可谈好了?” 江冷道:“有什么好谈的?” “他似乎不喜欢我。” 江冷便刮了刮他的鼻子,语气和软道:“你是与我成亲,又不是与他,他喜欢你干什么?” “刚好他来了,咱们便趁机将亲结了。” “待我成了太子妃,他想置喙,什么也说不了了。” 邵清无语至极。 他觉得这位爹定然不是来喝他们的喜酒的。 他认真想了想便道:“因为刘朝恩?” 邵清还记得,这位出自青州范家。 青州是江南重镇,那他的父亲自然和出自江南的刘朝恩有所交集。 怀王处置了刘朝恩,以他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也能估摸出刘朝恩之罪与他有关。 想从他这里为刘朝恩求情,是说得过去的。 虽然说他的脾气也不怎么样。 可和平日里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怀王殿下比,应该总能好过几分吧。 江冷亲了亲他的下巴当做奖励,漫不经心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他与刘朝恩亦是多年好友,我让怀王将人就这么杀了,他自然心有不甘。” “你莫要理他,这段时日勿与他接触便是。” 邵清乖乖道了一声好,倒也没什么感触。 这人和怀王一样,心有大业。 若真是能因为父亲的裙带关系不杀刘朝恩,那才是稀奇事。 ……… 江成业气鼓鼓地出了东宫。 范迟早已闻讯候在了门口。 看到人连忙行了礼,请了安。素日严肃的脸上罕见挂了丝谄媚的笑。 他热络地跟人道了声:“侯爷。” 威南侯刚受了气恨屋及乌,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道:“你师父在东宫当差,江显也在东宫当差。” “怎么?我江家养的人都要给你家王爷一起倒插门儿,来这东宫当陪嫁?” 范迟连忙道:“侯爷言重了。王爷这也是为大局考虑,如今五皇子是太子,自要多加看顾一些。日后的天子,可怠慢不得。” “天子?”威南侯喝了一声。 想到方才在江冷跟前受的气,指着东宫的匾额道:“就他?什么玩意儿?” 范迟眼角抽了抽,没敢吭声。 别人的家务事,他一个下人,哪里能够置喙? 只是,侯爷如此轻待这位五殿下,只怕是讨不到好了。 ………… 威南侯府来京,低调又高调。 低调的是,除了带着自己的亲卫之外,一路上并未大张旗鼓。 高调的是,该知道他来的人都知道了。 交了三万两议罪银外加五千两将自己的卷子赎回来,卫敬总算从牢中被放了出来。 听到威南侯进了京,迫不及待地就去了威南侯买在京城的宅邸。 威南侯倒不是不想进摄政王府,只是他刚提出,还没传禀到江冷那,便被范迟拒绝了。 “侯爷府的亲兵,连东宫都敢闯,若是入了摄政王府,当中混了些许奸细,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妨害了摄政王殿下,可就不好了……” 偏生范迟说话虽难听,可给的理由,却让他不得不接受。 堂堂威南侯,摄政王怀王殿下的亲爹,只能忍着脾气住进了自己的宅子里。 好在其他人并不像江冷主仆不识时务,很快,登门拜访的客人便络绎不绝。 卫敬是趁着人少的时候来的。 “外祖。”卫敬人未至声先到,热络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道:“倒不知道舅舅对那位而今的太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卫敬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面上态度殷勤,躬身凑近道:“不瞒外祖说,敬儿也因此冒犯了当时还未被立为太子的五殿下。” “被舅舅扔进了大理寺狱中,前几日才放出来。” “个中的艰难苦楚自不必说。” “只是孙儿想不通。那位到底姓邵,难不成与我这个外甥都更亲近一些吗?” “今日听闻朝中风声,咱们威南侯府的亲家——刘朝恩刘大人都被押入大牢了。” 卫敬微撇了撇嘴,敛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莫不是舅舅当了怀王,便不认咱们威南侯府了?” “刘大人的为人,您最清楚了。” “他犯了什么罪,能让舅舅如此动怒?” “还是因为传说中的……,因为刘大人在吏部公然给太子殿下受了气,这才遭到了报复?” 卫敬便将京中流传的邵清大闹吏部和户部的事迹都告诉了威南侯。 江成业听完,联想到江冷对他的态度。 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咬牙道:“不过是个玩意儿,如此殷勤,简直丢脸。” “果然红颜祸水。本侯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卫敬听到江成业如此说,才放了心。 他的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了一抹笑,心道:而今得势的,到底还是他母族江家。 什么太子,什么殿下,只要自己找对了人,还怕他这么个小玩意儿吗? ………… 威南侯府再闯进东宫的时候,江冷不在。 邵清眼望着人,倒是客客气气地跟人行了礼。 威南侯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一眼,颔首道:“殿下既然给我行礼,便是认定了入我家门。” “既如此,那便要问我同不同意了。” “这……”邵清有些彳亍,看着威南侯,心道,我倒也不怎么想问你。 “您有何指教?”邵清朝人莞尔一笑,还是敛了心里话,客气道。 “指教没有,只是我家家风严谨,只怕殿下不太够格。” 邵清没说话,此番羞辱太甚。 “怎么说不出话了?”威南侯却还是继续挑衅道。 邵清轻轻吸了口气,敛眉冷道:“此话怎讲?” “不怎么讲。只是看不上殿下罢了。”威南侯没有委婉,直接道。 他一边说,一边拍手。 随即便有小厮上前给他递来了一壶酒。 威南侯亲自给邵清倒了一杯道:“这酒,殿下若是识趣,就自己喝一杯。” “也省得我那儿子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跟我反目成仇。”
第43章 逆鳞(捉虫) 邵清与我,只此唯一,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是什么?”邵清看着面前人的凌然气势, 心头跳了跳,犹豫着问道。 威南侯勾了勾唇, 耷拉着眼皮凉凉道。“毒酒。” 邵清便怔了怔。 随即便果决摇摇头道:“定然不会是毒酒。” “哦,为何?”听了他的话,威南侯眼神闪了闪,饶有兴致问道。 邵清便道:“哥哥对您了如指掌。他又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您若会是给我灌毒酒的人,他定不会放心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闯我东宫。” 他的话让威南侯展了展眉,不免赞叹道:“倒是个伶俐的孩子。” “不错, 我与我儿感情深厚。自然不会因为要你的命而伤了父子情分。” “不过一个玩意儿,不至于。” 邵清没有理会他话中的羞辱,继续问道:“既如此,那这里有什么?” “你喝了不就知道了吗?” 邵清道:“我只是意思意思问一问罢了,并不想喝。” “你在我东宫,我是主你是客。哪里有客人逼主人的道理?”邵清端坐着,展了展衣袖。 被江冷养了这许久, 倒是有几分身为太子的气度了。 “我纵然不喝,也无人会怪我。实在不行,我甚至是可以将你赶出去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人。你若不姓邵, 我定允你入我府上。” “左右我儿喜欢,伴着他倒也无妨。 ”威南侯的话说得极为克制。纵然到了现在, 也还在帮着自己的儿子掩盖身份。 邵清与他对峙了两番,也未从他嘴里发觉到什么纰漏。 邵清听了他的话,倒也不惧,微扬下巴道:“那可真是对不住了。纵然我姓邵,该入你家门时, 你也阻拦不了。” “谁让你有一个那般桀骜不驯的儿子呢?” “你管不了他。” “你虽说得有道理, 但我拿捏不了他, 还拿捏不了你了?”威南侯淡哼了一声,没再多与他废话。 只略微递了个眼色,一旁的郑福便到了他们的跟前来。 只是郑福即便到了面前,面色仍旧不忍。 一大把年纪了,扑通一声跪在威南侯面前,佝偻着腰苦口婆心道:“老爷,太子殿下向来纯善仁德,是个好孩子。” “真不是您自个儿想象的那般,是个迷惑公子,让他色令智昏的祸水。" "您若是和他细细相处下来,便也会知公子是真心待他的。” “您素来爱子,又何必因着此事,伤公子的心呢?” “到时候真将公子逼出个好歹来……” “您……” 郑福还未言罢,威南侯便气得拂袖凉凉道:“喊你上来,是让你劝他喝酒的。” “若是不愿听我的话,就下去。我自会再换个旁人上来。” “左不过多死几个人便罢了。” “这东宫中,你家太子看不出来,难道我也眼瞎不成?” “遍地都是我的家奴!” “拿我的东西摆他的阔。” “还真以为是他有能耐了?” 毫不客气的话语,让邵清的呼吸一滞。 他望了望那不停为他磕头的郑福,叹了口气。 “福伯你起来便是,这酒我自己喝,不用劝。省得牵连上你们的命。” 终究是没能忍心。 邵清将他拉了起来,随即抿唇将酒倒入了口中。 …… 摄政王府里,丫鬟刚端来茶,江冷便皱起了眉。 目光斜了人一眼,立刻道:“你不是我府上的,侯爷让你来干什么?” 那丫鬟便展眉一笑。 白皙的鹅蛋脸犹如香雪一般,配合着扶风若柳的身形,颇有几分风致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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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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