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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日里,怀王真的过完了年就卸磨杀驴,自然会惹起其他权贵们的不满与忌惮。 只是这一次,但凡有人细查都不会怪在怀王头上。 四皇子做的妖, 关怀王何事? 邵清待到事后才发现怀王这一局实在高妙。他只是给了个引子有了想法, 按照自己的预想, 不过是敲山震虎,让邵瀚忌惮罢了。 这人却能够迅疾接住,顺着自己的想法手段狠辣地一招制敌。 如今按照四皇子起的头,再是处置北地的权贵,也没人能拿怀王的不是。 就是只怕邵瀚的日子当真不会好过了。 ………… 邵瀚的四皇子府比之邵清曾经的五皇子府都小了不少。 倒不是他节俭,而是在他被胡人抓走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御赐的皇子府自然要由朝廷收回。 随着怀王入京,京城重新洗牌,要封赏其他官员,他的无主宅邸便自然而然地被分走了。 如今再次回来,刻意想要塑造低调内敛的形象,自然不能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多做要求,因此只被草草分了一处宅邸。和它如今的主人一样落魄。 四皇子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急得频频踱步,房中坐着自己如今最是信任的幕僚孙正锦。 待到自己的家奴泰安急匆匆地赶回来,他连忙问道:“如何?” 他的家奴神色一黯,朝着他道:“宁远侯被处死了,连带着与咱们合作的各个世家,基本上都没逃脱。” “不过宁远侯的儿子黄鑫逃了出来。奴才按照您给的暗号留下线索,在回来的路上便被人追上了。那人让我给殿下传个话。” “他说您是个吃里扒外、外强中干的人。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杀父之仇,与您不死不休。” 邵瀚颓然地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情还是走向了这里。 宁远侯是北地最有权势的贵族,虽说在江冷当年亲自带兵驱逐胡人的时候被褫夺了部分军权。可盘踞在北地的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旧是支持自己的中坚力量。 他与胡人关系密切,也正是因为他的斡旋,自己才得以从胡人的手中被解救出来,回到京城。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他本该是自己最仰仗的势力。 如今,不仅没能依靠上,反而和黄鑫结了仇。他的处境更加危急了。 邵瀚不甘极了,他手掌狠狠地拍在椅子上,问泰安道:“你没有替本殿下解释?这件事情我亦是无可奈何,实在不能怪到我头上!” 泰安便为难道:“小的说了,黄公子说,你与怀王一丘之貉。除非拿点诚意出来,否则北地便势必与您为敌,第一个朝你下手。” “诚意?他要什么?”邵瀚的眉头微皱,紧张问道。 他自然紧张。虽说宁远侯身死,可黄家遗绪仍在,想要翻身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人握有自己的把柄,知道自己是被胡人捉住的,还被与先皇一起去劝过边疆士兵的降。 真要与人反目成仇,只怕还没扳倒邵清,自己就彻底完了。 可要满足黄鑫的诚意……,只怕也不会容易。 邵瀚深吸了口气,心里烦躁至极。 原想韬光养晦,徐徐图之,如今只怕不能了。 黄鑫对他的威胁迫在眉睫,让他不得不忌惮。 不过,他的打算黄鑫似乎也想到了。 他刚问罢,泰安便安抚道:“黄公子说,您也不必如此惊忧。您只要给他展现出诚意,他也不想与您鱼死网破,大家就还有的谈。” “他一个丧家之犬,还敢这样高高在上地跟殿下谈条件?”一旁的孙正锦适时地出声皱眉道。 “什么诚意?”邵瀚还是问道。 “黄公子说,只要殿下能够重新打开玉函关。让胡人重新进来。” 邵瀚:“……” 这是免谈的意思。玉函关是北地守疆要地。胡人自己打不开,他的父皇亲自招降亦打不开。 让他打开? 邵瀚不语,他呆坐在椅子上思忖了良久。 随后突然望着孙正锦道:“先生,如若我用那事去威胁怀王。再借着先生在京中的打点,靠着声势……” “我能否撼动邵清如今的地位?” 如果可以,那他就不必再跟黄鑫虚与委蛇了。 孙正锦默了默,便道。“若是之前,可以一试。” “不过……”孙正锦望着邵瀚,似乎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如今春闱大开。不少寒门因着太子得入朝堂。” “他的声势大增,已是如日中天。殿下这个时候纵然用那件事威胁怀王殿下,将他惹恼了。只怕能换来的也只是被灭口。” “毕竟,我们谁都知道。那件事,若是不提,可以换来怀王殿下对您一些倚重。若是提了,便只有一次的机会。” “您是生是死,除了怀王谁都不知。” 邵瀚肩上一颓,重重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了…… 不过,他只沉寂了片刻。随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 抬头告诉泰安道。“去告诉黄鑫,打开玉函关不可能。但本殿下知道,关内他们亦有势力。” “问一问他,如若本殿下能够促成他与景王的合作。且将景王的兵力带到京城来,他有没有本事和景王一起起事?” 一旁的孙正锦便眨了眨眼,微微蜷了蜷手。 他本就是派来教唆四皇子,逼他尽快造反的。如今看来,他的任务就要结束了。 ………… 让泰安离开之后,邵瀚便将孙正锦也送走了。 随即便自己出了门,找了陈国公。 “起事?殿下您莫不是糊涂了。”陈国公听到了邵瀚的话,额头的青筋直冒。 望着自己的外孙不禁道:“多事之秋,太子炙手可热,怀王势不可当。您还劝景王和胡人勾结起事?” “殿下,你不要命了,我等还要!” 似乎知道会被反对,邵瀚并未因陈国公怒气逼人的话而生气。 他垂着眼眸淡淡望着人道:“祖父莫急,我说起事,可没说咱们参与进去。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不参与?那又为何起事?” 邵瀚便叹了口气道:“孙儿自然知道怀王如今风头正盛。查抄江南世家让他肥了不少,吃了我的家财不算,如今又抄了北地不少世家,又让他壮大了几分。” “再这样让他温水煮青蛙、将诸多世家蚕食下去,他的实力只会越来越盛。到那时候,咱们才是强弩之末。日后只会越发仰仗他的鼻息,孙儿如何能起来?” “既如此,你有什么打算?”陈国公哼了哼,倒也知道他说的在理。 “依孙儿看,造他江冷的反,让他不再壮大迫在眉睫。我的谋士也认为我是强弩之末,不得不造反。” “可依孙儿看来,我也没走到那个地步。只要没了邵清,我还不是一样吃香?” 陈国公便蹙了眉道:“你还没为此死心?我观怀王与太子的关系并不一般。这些时日你不在京中,感觉不到。若太子真是那么好扳倒的,他也不会有如今的权势了。还不是因为怀王对他看重得紧?” “你不是刚试过吗?为此还惹上了一身骚……” 大理寺的个中缘由,瞒得过常人,瞒不过陈国公。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邵瀚明面上未被处置,背地里却是实打实地翻了个大跟头。 不说还好,一说邵瀚便黑了脸。只眼前的人到底还是他的外祖父,待到克制完自己的情绪,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大理寺一事是被邵清钻了空子,可怀王殿下也没处置我不是吗?” “这也能够看出来,怀王殿下对我确实有所倚重。这一次让邵清赢,不过是怀王殿下想要处置北地罢了。可这不代表我就输了。” “咱们只要能扳倒邵清……” “你也不能保证他对你看重。”陈国公瞥了眼邵瀚,凉凉道。 “可如果我能给怀王殿下一个必须处置邵清的理由呢?”邵瀚微笑了笑,自信满满。 陈国公不由得嘲笑道:“有什么理由能够让他放弃自己亲手培养的太子,转而扶持你?” 邵瀚便望着人,意味深长道:“勾结胡人和景王,谋反呀。”
第64章 布局 我与邵清,只能一荣俱荣,不能一损俱损。 陈国公的眼睛一亮, 再望着自己的外孙时,再没有了方才的冷嘲和不屑之色。 他静默地望了邵瀚一会儿。甚感欣慰道:“殿下能够想到如此计谋, 可见您往北地一遭,已然有所蜕变。已然磨去了以往那等骄矜自大的傲气,变得韧性十足。”“ “纵然被怀王把控朝政,举步维艰的情势之下,尚还能不被愤怒冲昏头脑,权衡利弊, 明白己身与怀王的差距,没想到鱼死网破,而是借力打力。” “外祖甚是欣慰。有殿下如今的心胸和谋略,这天下,或能图之。” 知道这是赞同的意思,邵瀚志得意满地微微一笑。 他便朝着他的外祖继续谦虚道:“这个计策孩儿原本只有七成的把握,如今得到了外祖的首肯, 便有了九分。” “只是计策虽好,孩儿却无什么可用之人。还得仰仗外祖一番。” “实不相瞒,永安侯留下的那个儿子孙正锦, 孩儿并不信任。人心隔肚皮,到底是少了像咱们祖孙这样的一层关系, 不如外祖对孩儿来说安心。” “殿下都如此提了,外祖自然全力以赴为您效劳。” “外祖既然如此许诺,那孩儿就去干了。”邵瀚甚是满意道。 ………… 孙正锦通知江冷,已然成功让邵瀚试图造反的密信很快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只是江冷看到之后,并没有意料之外的喜意, 而是微怔了怔。 “可有什么不妥?”范迟在一旁问道。 江冷想了想道:“本王确实是想让孙正锦逼迫邵瀚谋反, 从而先发制人, 将他连同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齐快速处理掉。” “只是……这也太快了。”江冷放下信件,沉声道,“我们只是处理掉了北地的嚣张的权贵,远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的程度。陈国公是朝中老臣,亦是位高权重,用百年世家底蕴之人。势力不可小觑。他如今仍旧好端端的,爪牙亦有不少。” "这些都是让邵瀚可以倚仗利用的资源。远没有让他到山穷水尽的时刻。他不该这个时候就决心破釜沉舟殊死一搏。除非……” “除了造反之外,他另有筹谋。”范迟出声接道。 江冷点点头,他赞同范迟的这点。思忖了片刻后慎重道:“这段时日,加强对邵清暗地里的保护。” “常凯刺杀这样的事情,本王不想第二次看到。” “您是害怕他想针对的是太子殿下?”范迟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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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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