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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这个可能性最大。”江冷微微眯了眯眼,一只手放在桌上,轻敲着继续道:“这段日子,本王与东宫私下的接触也要周全。莫要给任何人窥察到我与邵清私下关系的可能。” “我与邵清,只能一荣俱荣,不能一损俱损。若真让人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会给邵清惹来麻烦。” 范迟便肃然点了点头:“是。” 只说完“是”,江冷便没有了其他的吩咐,这让范迟有些诧异。 他又等了等后,问道:“王爷,没有其他吩咐了吗?” 江冷没有理他,他便自己问道,“此事,需不需要告诉太子殿下?” “这段时日,咱们做了一定的准备,可都没跟太子殿下报备。如今四皇子在打他的主意,若再是不跟他说,会不会不太好?” 因着范迟的话江冷沉寂了一会儿之后,只在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头:“天下之势,逃不出名声二字。邵瀚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不还是他自以为抓住了本王的软肋?觉得他若是将本王弑君的事情说出来,本王便一败涂地,功亏一篑了。” “既如此,这段日子的策划,还是莫要将邵清牵扯进来了。本王已躲无可躲,可邵清是干净的。” “时局朝政,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来坐上这江山。不仅是社稷百姓需要,本王也需要。” 江冷定了定神道,“且再瞒他段时间吧。若是此番能够有惊无险,本王自然会告诉他;若是不能……” 江冷突然弯唇一笑,寒潭一样的眼里泛起一丝罕见的柔和,这是只有想到邵清时才会有的神态。 他轻轻道:“若是不能,也无甚所谓。在清白,留给邵清就够了。本王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应该的。” …………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邵清如今是太子,诸多明面上的风光自不必说。日子虽然过得充实又恬淡,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 最大的异样便是他家哥哥这段日子都不怎么来东宫了。 倒也不是没明面上提过这些事情,只是往往去信催促他来,那人也没有以往的殷勤,反而是以公务繁忙为由,让自己去找他。 找不找都无所谓,只是纵然到了他的宅邸,也要提前谋划,演好长一段故作玄虚掩盖行踪由头的戏才能进门,实在是累得慌。 这便罢了,待邵清看到,这人有次和自己私会时,拿了下人递来的书信后的第一时间是看他一眼,然后带着人去了书房的时候,邵清有些绷不住了。 以往都是在自己面前直接摊开的,哪里需要防自己那么严? 邵清委屈。 他心中的疑窦更甚,只是却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在踌躇了好半晌后,问长风道:“你可否察觉到公子有什么异样?” 在他身边的长风能有什么见解,挠了半晌的头道:“小的并未察觉他有什么异样啊。内务府收上来的贡品,还是让您先选。” “无论在哪里,不管是怀王殿下的官员,还是谁,都对你客客气气的。咱们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啊。” “我不是说这些。”邵清有些难以启齿,可想了想自己能问的人不多,还是吞吞吐吐道,“你不觉得公子待我不如以往温柔体贴了吗?” “啊?”长风惊讶地望着邵清道,“我没有觉得。” “公子每次与您说话都是低眉颔首极为庄重。唯有见到你,那冷死人的眉眼才能软几分,也从未敷衍过你。殿下,您怎会如此觉得?” 邵清说不出来,只能幽幽道一声:“直觉。” 长风对他素来唯命是从,听到他如此荒唐的话也没有反驳,而是道:“殿下若是如此说,那想必公子身上定是有些问题的。” “可能是怀王交给他的事物繁重,让他没空像以往那般体贴?” 邵清便古怪地点点头道:“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此事是唯独对我保密的。” 长风“啊”了一声,惊讶道:“你怎会这么想,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邵清便叹了口气,严重不严重,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儿都不如往常那般知心着意、对自己知无不言的样子。 这么一想,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他定然是有事瞒着自己的。 只是到底瞒着什么,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了。 因此,他没有回复长风。主要是这些都没证据。 因着他的沉默,长风便出主意道:“你若是非要这样想,不如咱们去问问表少爷如何?从他嘴里探探口风?” 邵清的眼睛一亮,顿觉这个主意不错,大家都是怀王的人,总不至于一个人忙,另一个人一无所知吧。 他便写了封信交给郑福,让他交给孙正锦。 邵清的直觉是对的。为了不与他牵扯,江冷早就叮嘱了里外,不让人对他和邵清的关系有过多的猜疑。 孙正锦被派往到了邵瀚的身边,更是被重中之重的告诫了。 郑福做事素来稳妥,他收到信之后,并未光明正大将信交给孙正锦,而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悄悄地递给了他。 收到了信的孙正锦不语,并没有回复他什么话,而是让人给他递了个消息。 长风古怪地跟邵清回禀道:“表公子没有给您写信,只让人告诉您。他新近纳了个妾,纳的是陈国公家的一个庶女。” 邵清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脸色一白,不消多说便懂得孙正锦的意思了。 陈国公是邵瀚的亲外祖,和他与自己外祖常凯的关系不同,人家祖孙二人可是亲昵非常。 邵瀚未离京之前,是太子的有力对手,这其中不乏陈国公的鼎力支持。待到邵瀚回来,一身狼狈也未见陈国公与邵瀚割裂。可见这位是真心支持自己的外孙的。 可如今这个当口,孙正锦娶了他家的庶女是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更让邵清介怀的是,孙正锦如今是怀王的人。 他那表哥聪慧异常,这是在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怀王的授意。 邵清叹了口气,因着孙正锦的提点,便识趣地不再问了,也消了继续探究的心思。 他只是和哥哥有情,又不是和怀王有情分。再探究下去,也只是让哥哥为难罢了。 低调的沉默中,京城迎来了一件大事。 胡人发兵玉函关,一下子,方才稳定的北地又不太平了。 不过怀王很快派了手下大将罗平威去支援边疆,带走了京城不少的守卫。 那些都是江冷的亲卫,骁勇善战,当初在怀王的带领下驱逐胡人犹如砍菜切瓜。 只是不知为何,这批胡人却一改以往的风格,并未正面迎战,而是吊着罗平威深入敌境。一场仗打得格外拖沓,将罗平威急得暴躁不已。 因着北地的局势焦灼,京城便也不如以前稳当了。 毕竟江冷入主到现在也不过半年之久,能到如此的程度,已经是他才能卓绝。如今再起战事,那动荡的气氛便卷土重来,让人心浮动。 就在这个时候,景王上了折子,要求带自己的亲卫前来向江冷负荆请罪。 当然是不是负荆请罪还两说。不过朝中为此吵得热火朝天,一说景王野心勃勃,此次入京是想浑水摸鱼不得不防。 又有人说,他这是不自量力自投罗网,不如放他进来关门打狗。 两派吵得激烈,江冷却并没有答复这件事情。 他忙着想办法偷偷进东宫哄人。 他的晏平,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写信诉相思之情了。是个人都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将人弄生气了。
第65章 信任 你可能相信,怀王殿下与我一样…… 只如今东宫防备森严, 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江冷要见人一面,邵清可不想大费周章地见他。 只消息刚传给邵清, 他便怔了怔。 颇为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却是不容拒绝地道道:“劳烦福伯亲自派人去告诉他,来日方长,暂且还是先别见我。” 孙正锦已然被怀王示意和陈国公亲近了。 不管是怀王虚情假意设的局,还是他真心实意想要在立储的事情上改弦易辙换个人选,此刻都是多事之秋, 他邵清都需要低调行事。 这个时候哥哥夹在中间甚是左右为难,与其这样,不如听天由命。 已然等在东宫门口的江冷一怔,听见暗卫穿来的消息没多说什么,一声不吭地回了摄政王府。 一直默默跟着的范迟皱眉问道:“太子殿下为何不见您?难道真的误会了?” “可之前不是与他说过。您不过是在虚与委蛇,想要钓出四皇子背后势力除掉的吗?” “不该如此啊。” 江冷的眼沉了沉,随后道:“不要看人怎么说, 而要看他怎么做。这段日子,本王对邵清冷淡,他自然心有感觉。” “您与殿下的情谊也不至于让他觉得您变了心。”范迟还是不可置信。 江冷想到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罕见语气急促了几分。 “我不会变心, 可怀王呢?因此他以为我不是怀王,便不会相信怀王。” “他不是生气我这些日子刻意回避他。只是害怕我被牵连。连我都不借, 也是为了不拖累我。” 江冷想到这里深深吸了口气,素来平静的心底漾起一丝烦躁。 当日只是随口一说,到了如今却引起了这样的麻烦。 “啊,既如此,那该如何?”范迟敏锐地感觉出了王爷现在羞恼的是那件事, 声音都弱了几分。 好在江冷没想朝他撒气, 深吸了口气, 咬了咬牙道,“不如何。景王不是想要带着自己的亲卫进京吗?” “让他来,早点儿来。” ………… 江冷召景王进京的时候,北地的战事还在胶着。诸多消息都说怀王是因为前线吃紧,这才想要召景王进京好助他一臂之力。 因此景王来得很是嚣张。 仪仗公然从京城的街道走过,生怕让人不知道他来了。 这段日子素来低调的邵清都提前闻得动静去看了看。 “藩王入京都这么威风凛凛吗?听说当年怀王殿下入京的时候同样威风八面。” “不过第二日午门斩首台上的血流了遍地,街头的地板都洗不过来了。”长风望着簇拥着景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不禁叹道。 邵清因为长风的话微抿了抿唇,淡淡道:“并非藩王入京高调,是有野心的藩王得高调。” 长风听着,却是撇了撇嘴道:“景王世子那般愚钝,他老子能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有野心?他们不怕没命吗?” 邵清想到景王世子干过的蠢事不仅会心一笑,却还是笑盈盈道:“富贵险中求,谁的江山是唾手可得的?不努力,怎知道自己没本事呢?” “在怀王成功之前,也没人知道他能走到这个位置啊。如今看他威风凛凛,江山尽握在手的模样,他们便觉得自己当日抢先一步,便应是如今的怀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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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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