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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对鬼神之说敬畏有加的百姓,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刚刚安定下来的工地,人心再次浮动。 不少民夫干活时都心神不宁,频频回头张望,生怕真的触犯了什么神灵,引来天罚。一些家中老人更是拦着儿孙,不让再去基建司上工,哭着说那是伤天害理的活儿。 更恶毒的是,太后一党还暗中买通了几个地痞流氓,扮成百姓,在工地附近当众哭喊哀嚎。 “妖道害人啊!我家男人跟着挖渠,回来就高烧不退!” “龙脉被挖动了,要天降灾祸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不少原本支持苏砚的百姓,也开始动摇、怀疑、退缩。 工地之上,气氛压抑,民夫们动作迟缓,再没有前两日的干劲。 禁军统领快步走到苏砚身边,脸色凝重:“苏大人,再这样下去,人都要走光了!要不,末将把那些造谣的抓起来,杖责示众!” “不可。”苏砚轻轻摇头,“越抓,百姓越觉得我们心虚,流言反而越凶。他们要的就是逼我们动粗,落个残暴滥杀的名声。” 萧珩站在一旁,周身寒气逼人:“是太后的手笔。她明着动不了你,便想用阴私手段,乱我民心,毁你清誉。” “我知道。”苏砚神色平静,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衣角,“造谣、生事、扮冤、装神弄鬼,这一套下来,寻常官员早就撑不住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禁军统领急道,“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污蔑大人!” 苏砚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清明: “他们用谣言乱我,我便用事实破局。 他们装神弄鬼,我便把真相,明明白白摆在所有人眼前。” 他转头看向萧珩:“阿珩,我要开一场当众示证,就在这渠边,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 萧珩眸色微亮:“你想怎么做?” “我要让百姓亲眼看看,我挖的不是龙脉,是污水横流的毒渠;我清的不是地气,是害死百姓的淤塞;我用的不是妖术,是能救无数人命的治水之法。” 苏砚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还要让所有人看看,那些哭喊着被妖术所害的人,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拿了谁的银子。” 萧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冷光一闪:“好。我即刻下令,允许百姓随意围观,禁军维持秩序,谁也不许捣乱。” “嗯。”苏砚点头,“时间就定在午后。人越多越好。” 消息很快传开: 摄政王与苏大人,要在西南渠边当众示证,辨明是非,是妖术还是良策,一看便知。 半个时辰不到,渠岸两侧便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有人愤怒,有人期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苏砚身上。 赵谦带着一群太后一党的人混在人群里,嘴角勾起冷笑。 他们就等着苏砚自乱阵脚,到时候再煽风点火,直接把“妖道”的罪名坐实,让他百口莫辩。 苏砚缓步走到渠边最高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没有怒喝,没有辩解,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向身后刚刚疏通的河道。 “诸位,都说我用妖术,挖龙脉,害苍生。那你们看看——” 他声音不大,却借着沙盘微微扩散,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就是我挖的‘龙脉’。 昨日之前,这里污水淤积,臭气熏天,雨季一到,淹街淹屋,去年因污水疫病而死的百姓,有一十七人。” 苏砚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今日之后,渠通水清,街巷干爽,再无疫病,再无水患。 这,是妖术,还是救命之法?” 百姓们齐齐望向河道。 清水潺潺,波光干净,再没有往日的恶臭与漆黑。 不少住在附近的百姓,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条渠,救的是他们的命。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苏砚继续开口,目光落在那几个还在哭喊的“受害百姓”身上。 “你们说,家人跟着我挖渠,被妖术所害,高烧不起,是也不是?” 那几人哭得更凶,连连点头:“是!就是你这妖道害的!” 苏砚淡淡一笑,识海中沙盘骤然铺开。 淡青色光影无声笼罩全场,那几人的行踪、对话、交易,一一在他眼前重现。 “你们三日前,在承恩坊赵谦府中,领了五两银子,答应出来造谣。” “你们口中高烧不起的家人,此刻正在家中好好吃饭,根本无事。” “你们刚才哭的台词,还是赵府的人教你们说的,一字不差。” 三句话,每一句都精准无比,直接戳穿谎言。 那几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谦在人群里心头一慌,厉声喊道:“胡说八道!你凭空污蔑好人!” “我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苏砚看向萧珩。 萧珩冷冷开口:“禁军,将这几人拿下,当场审问。再去他们家中查看,是否真有人患病。” 禁军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将那几人控制住。不过片刻,派去查看的士兵便回来复命: “回殿下!这几人家中全都安好,无一人患病!”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妖术害人,根本是有人故意买通百姓,栽赃陷害! 百姓们怒了。 他们刚刚被点燃的希望,差点被这些恶毒的阴谋生生掐灭。 “原来是骗子!” “太恶毒了!为了害苏大人,连我们的活路都要断!” “肯定是承恩坊那些人搞的鬼!” 愤怒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谦等人,吓得他们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苏砚没有再看那几人,目光重新落回百姓身上,语气温和却坚定: “诸位,我苏砚,不是妖道,不是精怪。 我只是一个,想让大家有水喝、有饭吃、有屋住、不受灾、不挨饿的匠人。”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街巷: “我修渠,是为了不让大家再泡在污水里。 我建仓,是为了不让大家再饿死在街头。 我固城,是为了不让大家再受匪患战乱。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摆在明面上,都落在土地上,都为了这京城的百姓。” “妖术能让渠水清吗? 妖术能让流民安吗? 妖术能让你们,不再受苦吗?” 三句反问,直击人心。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苏大人不是妖道!苏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瞬间,呼声连成一片,震彻天际。 “苏大人是好人!” “我们信苏大人!” “谁再敢造谣,我们跟他拼命!” 之前退缩的民夫,纷纷红着眼眶挤到前面,单膝跪地: “苏大人,我等错信谣言,对不住您! 从今往后,我等任凭大人差遣,绝无二心!” “起来。”苏砚轻声道,“你们没错,错的是那些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的人。” 萧珩走到苏砚身侧,周身威压散开,冷声道: “今后,再有敢造谣生事、阻挠基建者,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以扰乱民生、构陷朝廷命官论处,杀无赦!” 杀气凛然,无人敢违。 混在人群里的赵谦等人,见大势已去,吓得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仓皇逃窜。 一场席卷京城的谣言风波,就此彻底平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清澈的河道上,波光粼粼。 百姓渐渐散去,脸上再无怀疑与恐惧,只剩下踏实与期待。 民夫们重新拿起工具,干劲比之前更足,挥汗如雨,没有一人叫苦。 【破解造谣阴谋】 【基建点+1800】 【民心+6000】 【京城治水进度:25%】 苏砚站在渠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萧珩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怀里,声音低哑温柔: “又被你稳住了。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能难住你。” 苏砚靠在他怀里,轻声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百姓心里都清楚,谁在真心对他们好。” “太后不会停的。”萧珩眸色微沉,“断粮、造谣都不成,她下一步,很可能会直接动杀心。” “我知道。”苏砚抬头,看向远处巍峨的皇城,“她想让我停,可我不会停。 渠还没通完,仓还没修好,地还没还给百姓,城还没加固。 基建一日不成,我一日不退。” 萧珩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那我便陪你不退。 你基建安天下,我刀剑护你一人。 她若敢来,我便敢,掀了这朝堂,清了这奸佞。”
第47章 深夜刺客袭府门,沙盘先知破杀机 夜色如墨,摄政王府一片静谧。 白日治水的喧嚣散去,府中只留下巡夜禁军整齐的脚步声,与檐角风灯轻轻晃动的轻响。 苏砚伏在案前,正对着京城治水总图细细标注。 内城七条主渠已通其三,剩下的几段,要么靠近权贵宅院,要么地下暗管交错,难度远胜之前。他笔尖在图纸上缓缓移动,识海里的沙盘一刻不停,将整条水系的走向、坡度、暗口,反复推演到最稳妥。 萧珩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走进来,见他这般专注,脚步放得极轻。 “还在看?”他将瓷碗放在案边,指尖轻轻揉了揉苏砚的太阳穴,“再耗下去,天就要亮了。” 苏砚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剩下这几段太棘手,不提前算清楚,明日动工容易出乱子。” “再棘手,也不能不顾身子。”萧珩蹲下身,与他平视,“太后连断粮、造谣都用了,今夜未必安分,你更要养足精神。” 苏砚指尖一顿。 白日分别时,萧珩那句“她下一步会动杀心”犹在耳边。 他并非不警惕,只是基建一事,分毫拖不得。早一日通水,百姓便少受一日苦。 “我知道。”苏砚轻声道,“再看一会儿,就歇。” 萧珩无奈,却也知他性子,只得在一旁坐下,默默为他研磨添灯,不再多劝。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室安静,暖意融融。 谁也没有开口,却半点不觉得尴尬。 一个伏案绘图纸,一心系着京城万千百姓;一个静坐相伴,满眼都是眼前这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刚落下最后一笔,识海中的沙盘忽然剧烈一震。 淡青色光影猛地向外扩张,瞬间笼罩整座摄政王府。 下一刻,三道漆黑的人影,在沙盘之上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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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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