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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料到，伙夫营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苏大人！不好了！粮草……粮草没了！” 苏砚脚步一顿，眸色微沉：“怎么回事？昨日明明拨了五日的口粮。” “属下也不知道！”伙夫头领急得满头大汗，“粮库空空如也，一粒米都没剩下，守粮的兵丁说，是上头下令，把粮食全都调走了！” 消息一传开，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工地瞬间安静下来。 五千民夫，外加禁军、杂役、工匠，近六千人张着嘴要吃饭，一日无粮便会人心涣散，三日无粮，治水工程直接瘫痪。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萧珩昨夜便提醒过他，太后一党不会善罢甘休，最直接也最阴狠的一招，就是断粮。 基建司刚立，无存粮、无根基，粮草全靠户部调拨，而户部尚书，正是太后的死忠。 一时间，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没粮了？那这活还怎么干？” “总不能饿着肚子挖渠吧！” “我就知道，那些大官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恐慌如同潮水，迅速蔓延开来。民夫们脸上的期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失望。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刚看到的活路，转眼又成了泡影。 禁军统领也快步上前，神色凝重：“苏大人，末将已经派人去查，粮车是今早凌晨被户部以‘宫中急用’为名强行调走的，摆明了是针对我们。” 苏砚站在渠边，没有慌乱。 他抬手按住眉心，识海中的沙盘瞬间铺开，淡青色光影覆盖整座京城，粮库、粮仓、粮店、私藏，但凡有粮食的地方，一一亮起光点，精确到石、斗、升，分毫毕现。 【京城官方粮库：共7处，存粮均可被太后一党掌控，调拨无效】 【京城民间大粮商：共13家，存量充足，但多与勋贵勾结，不会轻易售粮】 【城郊暗仓：3处，为太后私藏，重兵把守】 【京郊应急储备仓：1处，位于西北二十里，属先帝遗留，无人知晓，存粮足够六千人吃一月】 最后一行信息，让苏砚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好一个太后，断他明路，以为能把他困死在工地。 可惜，她不知道，这整座京城，都在他的沙盘之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喧哗，不得擅自离开。”苏砚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量，“粮食，我一个时辰内送到。” 众人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户部都把粮调走了，苏大人一个刚上任的官员，去哪里弄粮？ 一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赵谦带着一群人躲在远处巷口，幸灾乐祸地看着工地乱象，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 断粮这一招，是太后亲自定下的毒计。 饿上一天，民夫溃散；饿上两天，人心尽失；饿上三天，苏砚这个基建司主官，只能灰溜溜下台，治水之事，彻底告吹。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那个野秀才就会跪地求饶。”赵谦冷笑，“敢跟太后斗，他还嫩了点。”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苏砚转身对禁军统领低声下令：“你带五十名精锐，立刻前往京城西北二十里，先帝遗留的应急储备仓，坐标我已记在这张纸上。仓门有暗锁，从左侧第三块砖按下即可开启，那里有足够的存粮，全部运回工地。” 禁军统领一怔：“先帝遗留储备仓？属下从未听过……” “不必多问，按我说的去，即刻出发，不得有误。”苏砚语气坚定。 “是！” 禁军统领不敢耽搁，立刻点齐人马，快马加鞭冲出城去。 萧珩此时也得到消息，从宫中匆匆赶回。他一身蟒袍未脱，眉宇间带着凛冽煞气，显然在朝堂上已经跟太后与户部尚书爆发过冲突。 “太后以小皇帝风寒、宫中需备粮为由，强行扣下粮草，户部拒不补发。”萧珩走到苏砚身边，声音低沉，“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把粮草握在手中。” “不怪你。”苏砚摇头，“他们就是要逼我们进退两难，断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断人、断材料、散播谣言。” “我已经下令从京郊大营调粮，不过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到。”萧珩眉头紧锁，“一个时辰，撑得住吗？” “撑得住。”苏砚抬眸一笑，眼底带着笃定，“因为粮食，马上就到。” 萧珩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一松，所有的焦躁都烟消云散。 他就是这样，无论何时，只要苏砚说可以，他便信。 两人并肩站在渠边，迎着晨光，静静等待。 萧珩不动声色地将苏砚护在身侧，周身威压散开，原本有些躁动的民夫，看着摄政王稳如泰山的身影，渐渐安定下来。 苏砚则继续指挥民夫整理工具、清理现场，不浪费一分一秒。 “粮食不到，活不停。能做多少做多少，清理石块，整理河岸，等粮食一到，我们立刻接着干。” 民夫们见苏砚如此镇定，也放下心来，纷纷拿起工具，继续忙碌。 远处偷看的赵谦等人，脸色渐渐变得奇怪。 不对劲啊。 都断粮了，这群人怎么还不散？那个秀才怎么一点都不慌？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就在太阳升到头顶，众人腹中饥饿难耐之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 数十辆粮车浩浩荡荡，在禁军的护送下，朝着工地驶来。 车上麻袋鼓鼓囊囊，印着官方的粮印，一看便是充足的上好白米。 “粮！是粮车来了！” 有人激动地大喊起来。 工地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民夫们激动得眼眶发红，拼命鼓掌。 “苏大人真的把粮食运来了！” “我就知道苏大人有办法！” 粮车稳稳停在空地上，禁军统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回大人！储备仓粮食全部运到，共计三百石，足够六千人吃一个月！” 三百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苏砚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粮食，还是无人知晓的先帝储备仓。 赵谦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身灰溜溜地跑了，他要立刻进宫禀报太后。 苏砚看着一车车粮食，眼底泛起暖意。 识海之中，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成功破解断粮危机】 【基建点+1500】 【民心+5000】 【京城治水进度：18%】 萧珩走到苏砚身边，低声笑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不多，刚好够稳住这京城。”苏砚抬头，眉眼弯弯，“有沙盘在，这天下的粮、地、河、山，都瞒不过我。” “好一个都瞒不过你。”萧珩心头滚烫，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正午时分，热气腾腾的米粥熬好，香气弥漫整个工地。 民夫们、禁军们、百姓们，人人都分到一碗热粥，就着咸菜，吃得无比香甜。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颗定心丸，是活下去的希望。 苏砚没有先吃，而是拿着碗，走到人群中，亲自给老人和孩子盛粥。 “慢点吃，管够，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百姓们看着他温和的模样，感激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磕头。 “苏大人青天大老爷！” “摄政王千岁，苏大人千岁！” 萧珩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苏砚的身影，眼底满是珍视。 他见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见过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身居三品高位，却甘愿与民同苦，满心满眼都是百姓死活。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粥罢，苏砚再次站到渠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诸位，昨日我们打通了主渠，今日我们有了充足的粮食。太后断粮，想让我们放弃，想让京城继续污水横流、疫病横行，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数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苏砚抬手一指河道，“从现在起，继续开工！清理支渠，修建暗沟，铺设石板路！谁也别想挡住我们治水，谁也别想夺走我们的活路！” “开工！开工！开工！” 民夫们士气暴涨，比昨日还要高涨十倍。 锄头挥舞，竹筐穿梭，河道之中，流水清清，映照着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 苏砚站在人群中央，沙盘在识海中缓缓流转，京城治水的图纸，一点点变成现实。 萧珩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太后不会罢休的，赵谦已经回宫告状，接下来，他们会用更阴狠的手段。” “我知道。”苏砚点头，眼神平静却锐利，“断粮不成，他们会造谣，说我妖言惑众；会破坏工具，让我们无法施工；会买通民夫，在工地闹事。” “你都清楚？” “嗯。”苏砚看向萧珩，轻轻一笑，“但我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用阴谋，我用沙盘；他们用权势，我用民心；他们想毁基建，我便用基建，毁了他们的根基。” 萧珩看着他眼底的锋芒，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我都在你身前。 你只管治水、建仓、安百姓。 所有黑暗，所有明枪暗箭，我替你挡。” 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坚定。 远处，承恩坊深处，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工地，恨意滔天。 太后坐在宫殿之中，听完赵谦的禀报，气得砸碎了一桌子的茶杯。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秀才都对付不了！” 她死死攥着手帕，眼底闪过杀意： “既然断粮不成，那就……让他永远，都别想再开工。”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但苏砚与萧珩，早已做好准备。 沟渠要通，民心要稳，江山要固。 谁也挡不住，这一场席卷天下的基建洪流。
第46章 造谣生事乱民心，沙盘取证自证清白 断粮一计落空，太后一党并未就此罢手。 不过半日功夫，各种污言秽语便像毒草一般，在京城街头巷尾疯长起来。 一开始只是在茶馆酒肆里窃窃私语，到后来竟成了明目张胆的传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骇人。 “听说了吗？那个苏砚根本不是什么秀才，是个妖道！” “没错！他手里那套所谓沙盘，是旁门左道的妖术，能迷惑人心！” “摄政王就是被他妖言惑众，才任由他在京城乱挖乱拆，惊扰龙脉！” “我还听说，他疏通河道是假，想挖断大晟江山气运才是真！再让他挖下去，京城要出大祸！” 流言越传越离谱，连“苏砚是山精鬼怪转世”“挖渠是为了放洪水淹城”这种荒诞的说辞都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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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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