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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在外面踱步了几分钟，中途医生助理出来了一趟，见他站在外面有些不安，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沈先生，你先坐一会儿吧，没什么大问题的，相信我们的医生。” 沈淮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显得如此苍白，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毫无生气可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维持这一丝微笑。 他不是不相信医生。 是不相信自己。 沈淮序曾经以为，他前面活着的十几年都是不幸的，本应该是被父母好好爱护的年纪，却被母亲狠狠的‘’抛弃，后来父亲去接他回家，不过也是利益使然。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的爱过他，直到遇到徐舟野，他以为遇到了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前面十几年的不幸换来人生唯一一次的幸运，甚至用以后的所有换这次幸运都可以。 运气毕竟是运气，来的时候突然，消失的时候也突然。 他怕自己以前胡乱用掉的运气，留不住现在在意的东西。 早知道以前就不随意许诺了。 其实也没等多久，大概二十多分钟，宠物医生便从ct室里面出来了，他摘下口罩，沈淮序马上迎上去，一脸紧张兮兮地盯着他。 “别紧张沈先生，我们看了片子，狗狗脑袋里有点淤血，可能这就是导致它昏迷的原因。” “那怎么办？” “动个手术，把淤血排出来就行。但是.......” 宠物医生欲言又止。 沈淮序吊在半空中刚准备放下的心再次悬起，他神经紧绷地聚焦注意力。 “但是有一部分狗狗脑袋遭遇了这种情况，会出现运动神经的损伤，就算是手术成功了，这损伤也有可能不可逆，以后还需要主人多照顾。” 沈淮序愣着目光呆滞了一会儿，才呆呆地开口问： “什么叫不可逆的损伤，它是会，瘫痪吗？” “这只是部分可能，其他没有遇到的情况可能也是有的，你，能接受吗？”
第67章 这狗怎么咬你啊！ “接受，瘫了我养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宠物医生以一种十分惊艳的目光看着沈淮序。 “很多宠物的主人要是知道自家的宠物未来可能会瘫痪，都琢磨着要弃养了，沈先生都不考虑一下吗？” “从收养那一刻起就应该做好各种打算，要不然就不要养。” 宠物医生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准备一下手术，你待会儿在同意书上签个字。” 沈淮序点点头。 在宠物医生进去之前，他问：“无论怎么样，命保得住吧？” “放心，就算阎王爷想收它，我都不让。” 经过漫长的等待，手术终于做完了。 “沈先生。” 小助理走过来，沈淮序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是这两天要观察一下，可能会出现手术后并发症，如高烧等情况，所以需要暂时住院，以便我们观察。” “好，那我......” “你可以回家休息，可以明天再来看它。” 被推出手术室的大黑狗脑袋上的毛被剃光了一块，此刻蒙着纱布，麻醉未过，舌头就这么大喇喇地从嘴边上伸出来，辛酸又好笑。 “行，那麻烦你们了。” 沈淮序一天神经都紧绷着，回到家觉得异常地疲惫，他将自己大床上，明明很困，却就是睡不着，脑子里还想着大黑狗的情况。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都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多久，沈淮序才陷入了浅眠当中。 第二天醒的时候，足足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洗漱完就坐了好一会儿，就准备出门去宠物医院门口等着他们开门。 一出院子门，碰见隔壁的覃景程也出来，两人见了面，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不欢而散的尴尬气氛还似乎萦绕在周围，覃景程本来就要比沈淮序晚出门，只要他不故意去堵他，两人白天几乎碰不见。 没想到今天沈淮序竟然没有去晨跑，正好碰上他出门的点。 沈淮序盯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问了一句： “有按时去打针吗？” “有，我这出门就是去打针的，前两天忘了，这才去打第二针。” 又是一阵沉默。 “哥，你去哪里啊？” “医院。” “哥，你生病了吗？哪里病了啊？” “没有，太阳出了点意外，昨天动了个手术，我去看看他。” 覃景程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四十，“这是不是太早了？” 沈淮序轻飘飘瞥他一眼：“你去打狂犬也挺早的。” 覃景程：“......” 他是怕晚了碰见晨练完回来的沈淮序，害怕对方还在生他气，整的气氛尴尬，所以干脆就早点出门了。 如今见到沈淮序，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看不出喜怒来，跟平时一模一样，应该是不气了吧？ “哥，我能跟你去看看吗？” “你？不打疫苗了？” “反正我请了半天假，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跟大黑狗起冲突了，它打我我就忍着。” 覃景程的声音微微发抖，看向沈淮序的目光带着些祈求，沈淮序抬眼对上他苦兮兮的眼眸，内心松动了。 对方没有做什么极致的坏事，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行。” 覃景程看起来有些高兴，他打算，要是沈淮序不同意，他就用那天打了狂犬疫苗第二天低烧了一整天说事儿，没想到对方同意了，那他也自觉的不装可怜了，以免适得其反。 “哥，狗狗怎么了啊，出了什么意外？” “被打了。” “谁打的？咱不可以报警吗，狗狗也算你的私有物，这医药费得花多少钱啊？” 沈淮序默默瞥他一眼。 覃景程通过那个眼神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不是自己能再多问的了。 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助理从内部将医院大门打开，看到除了沈淮序，还有另一个好看的少年站在门口。 一大早看到这样的画面，养眼。 “沈先生，来看狗狗了啊，昨晚就已经醒了，只不过......” 沈淮序心一紧，蹙着眉上前两步，“只不过怎么了，是情况恶化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虽然有点低烧，不过都控制住了，只不过，它好像有点奇怪。” 沈淮序：？？？ 小助理将门大敞开透气，然后带着两人往里面走。 “之前沈先生你也带着它来过一次，虽说提到要绝育的时候，它有些发癫，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听话温和的，这次一醒过来，感觉就有点暴躁，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的不安分，这也可能由于有点发烧让它不舒服了才有的行为哈，反正看到我们也是汪汪汪的，你先去看看它吧。” 沈淮序看到大黑狗的时候，它正在笼子里转来转去，用爪子扒拉着铁门，一副想要越狱的样子，看着它这么有活力，沈淮序一颗担忧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这么跳脱，应该是没事了。 他走过去，缓缓蹲在笼子面前，抠住笼子的缝隙： “太阳，脑袋不疼了，这么有精神，你可别把医院给我拆了，赔不起。” 大黑狗瞧见来了人，偏着头看了一瞬，那双耳朵也跟着倒在一边，软塌塌的，沈淮序看了心都软化了不少。 他没防备，看着大黑狗凑过来，下意识的将手伸进笼子，想要撸一撸它的耳朵，这时候，大黑狗像是发了狂一样，一下子冲上来，怒目圆睁地咬在了沈淮序的手背上。 尖锐的牙齿刺进了皮肉，大黑狗的口涎和着些殷红顺着手背流了下来，刺痛感略微延迟，顺着血脉传送到大脑，沈淮序的神经宕机了几秒。 还是覃景程在一旁高呼让他回了神。 “我草，这狗怎么咬你啊，哥，沈哥你快抽手啊！流血了啊！” 这跟那天晚上大黑狗咬覃景程的情况完全不同，他跟大黑狗不对付，咬他算正常，可为什么会咬沈淮序？ 沈淮序身子僵着，错愕地抬眼看着凶神恶煞的大黑狗，炽热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
第68章 放它自生自灭 手上很疼，沈淮序的身子却一动不动呆滞在了原地，一时间好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只能被迫地被咬着。 沈淮序本来还想安慰大黑狗的话，就这么被掐断在了喉咙里。 大黑狗不似之前在他面前那般温顺，那凶狠的样子让人胆战心惊，就像......曾经在沈家，它在沈明楠的指示下，追着自己咬的样子。 “沈哥，你呆着干嘛 ，快快快，帮忙一下，把这狗弄开！” 覃景程见沈淮序的神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能向小助理求助，那小助理也没见过狗咬主人的场面，愣了好几秒，才跑到药剂房去拿镇定剂。 趁着大黑狗的注意力都在沈淮序那边，她从另一侧给它来了一针，药效很快，不一会儿它就主动地松开了咬住沈淮序的嘴，软绵绵地倒在了笼子的边缘。 疼痛仿佛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手背上，仿佛来自于四面八方，顺着四肢百骸往心脏里面涌。 不断地裹挟着，紧缠着，遮住他的眼睛，封住他的鼻子，捂住他的嘴巴，让沈淮序动弹不了半分。 他蹲在地上，不敢相信平时对他舔得不行的狗，在这种时刻竟然会咬他。 他呆呆地问小助理：“它有狂犬病吗？” 小助理表情难言：“这......您第一次带它来的时候就打过狂犬疫苗了，照理说不该有。” 沈淮序眼神漆黑，看着倒在笼子里抽搐了两下的大黑狗，有一瞬间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温情根本没有存在过，仿佛关在这个笼子里的，不是他的太阳，而是沈明楠的将军。 那些痛苦的，温暖的记忆呼啸着,交错着朝他倾轧而来，沈淮序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些才是真相，哪些才是他应该面对的现实。 “沈先生，您还是先去打个狂犬疫苗吧，虽说大黑狗打了，但是毕竟你的伤口有点深，现在还在流血。” 沈淮序将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看到上面深深的两个牙印，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他觉得眼眶刺痛发涩，心脏被利爪揪住： “我知道了，谢谢你。” “狗我们先照顾着？看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沈淮序站起身来，血液没有立马输送到脑袋里，让他感觉一阵眩晕，幸好覃景程站在他身边，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哥......” “我没事。” 他嘴角扯了扯，没带什么弧度： “走吧，一起打疫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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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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