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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接着睡会儿呗,我去喊李清江过来,他真的很厉害,吃了他的药你就好了。”孟弃边说边倒退着往门外走,经过趴着“睡觉”的王博远时,他用手快速扒拉了两下,示意王博远赶紧跟着他一起出去。 难兄难弟二人组出了门撑开伞就往厨房跑,生怕晚一秒就会被身后的杀手给射杀喽……到了厨房,孟弃心有余悸地拍胸口,王博远却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出声,就像被人隔空点了笑穴似的,止也止不住,最后搞得孟弃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过后,和他面对面笑了半天。 幸亏外面的雨足够大,噼里啪啦的雨声可以很好地掩盖住他和王博远的笑声,笑过之后孟弃讪讪地想,要是被任随一听见他和王博远这样笑,那他俩离死也就不远了。 李清江和古老爷子不知道他俩在笑啥,等他俩笑完之后就好奇地问了问。 秉着“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的求生理念,孟弃没跟李清江和古老爷子说实话,只说过来的路上不小心滑了一跤,他和王博远都差点儿摔地上,不知道怎么地,越想越觉得那一幕很好笑,两个人一对视就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王博远擦着眼泪点头附和孟弃,“我这人笑点低,主要都怪我。” 古老爷子却说,“笑点低好啊,人都说笑一笑十年少,笑点低的人长寿。” “谢谢古叔,承您吉言,我和孟弃都努力奔着七老八十去。”王博远笑着说。 “哎~七老八十算什么,咱都奔着长命百岁去。”古老爷子也笑。 孟弃说,“行,那咱都活他个千年王八万年龟。” 这句话逗得厨房里的四个人一起笑。 笑过后,孟弃看向李清江,对他说,“任…先生醒了,你过去看看他吧。” 李清江转身指了指煤火炉上汩汩冒着热气的砂锅说,“正好小米粥也熬好了,一起端过去,让他趁热喝上一碗。” 但一个人既打伞又端粥的很不方便,至少得两个人搭伴走才行,但想到任随一那幅生人勿近生无可恋的模样,孟弃就有点儿发怵,不太想去,可要是让王博远和李清江一起过去,他又怕王博远忍不住,再在任随一面前笑出声来……这么大的雨,更不可能让古老爷子过去。 思来想去,还得是他自己出面,于是在李清江把砂锅从煤火炉上拿到托盘上之后,孟弃自告奋勇帮李清江打伞。 王博远闻言拦住他,理由很简单,“水泥地滑,你就别来回跑了,在厨房陪古叔说说话吧,我陪李医生过去,等雨停一停你再回去。” 孟弃不想让王博远去冒险,但他还没说话呢,王博远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于是赶在他开口说话前对他说,“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好了。” 李清江看看孟弃,又看看王博远,打趣道,“怎么整得像入龙潭虎穴似的?要不你俩都别去了,我自己去。” 王博远走到厨房门口撑开伞,笑着对李清江说,“走,我陪你,”之后又朝李清江身后看了一眼,对孟弃正色说,“听话。” 孟弃提心吊胆地在厨房门口站着等,古老爷子把藤椅挪到他跟前,让他坐着等,但他坐不住,时不时就要站起来走两步,直到李清江和王博远同撑一把伞回来了,他才把心往下放了放,不等王博远把伞收好,他就蹭过去问没出什么事儿吧? 王博远冲孟弃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儿,他充其量就是一只病虎,耍不了威风的,要真出事儿,也得等他好了之后再说。” 李清江反应再迟钝,到这时候也品出点儿味儿来了,更何况他并不迟钝,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呢,但他看破不说破,不问前因后果,只问孟弃,“需要我给他下一剂猛料吗?让他以后想威风都威风不起来。” 半真半假的语气,给孟弃吓了一激灵,“千万别!”他大睁着眼睛猛摇头,“该怎么给他治就怎么治吧,我只求他快点好起来,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李清江抿了抿嘴,说,“好,晓得了。” 【作者有话说】 和妈妈争吵了两句,被气到了,右眼到太阳穴那一块疼了两天啦,终于懂韩剧里一吵架就捂着头“哦莫哦莫”的感觉了[化了] 第128章 ◎鸿…鸿雁传书?◎ 孟弃趁机又问了问任随一的病情,大概几天能好。 李清江一边收拾砂锅碗筷一边说,“我问过他哪里不得劲,又给他切了一遍脉,看了看舌象,外有寒邪,内有郁热,和我之前想的一样,是非常典型的寒包火症状,所以散外寒的同时得把内热一起给清了,这就比一般的风寒感冒或者风热感冒治起来麻烦一些,用药上也讲究,我估摸着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完全恢复。” 孟弃“啊”了一声,感觉一个星期有点长。 想到什么,李清江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看向孟弃,又追加了一句,“前提还得是那位任先生足够配合才行。” 配合李清江? 想起那天李清江让赵哲原喝的那碗轮回酒,孟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配合,估计很难,太难了,别说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只饮朝露花蜜的任随一不会配合,就是他自己,也不怎么想配合啊。 但再难配合也得想办法让任随一配合,他还盼着任随一赶紧好了赶紧走呢! 想到这里,孟弃又重新拾起信心,壮志满怀地对李清江说,“不配合也得配合!那,如果他非常非常配合,时间还能再短点儿吗?” 比如三天?最多五天,不能再多了!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任随一在这里就像个信号源似的,别人或许不会下死力找他一个小配角,但绝对不会不找大男主任随一。 李清江挑眉,“少爷,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咱们中医人讲究个循序渐进,先把五脏六腑调理通顺了再谈祛病灶,这需要一个过程,像那种吃一剂猛药立马活蹦乱跳给你看的办法有是有,但不可取,如烈火烹油,容易把人的根基烧坏。” “咱们中医人”这五个字让孟弃莫名心虚。 虽然他经常对着李清江喊师父,且越喊越顺口,但他还真没把自己当正儿八经的中医人看待过,更多的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跟着李清江学些浅显的中医理论。 这次李清江明明白白地把他划到中医人的圈子里来,他既骄傲,也羞愧。因为距离成为真正的中医,他还差得远呢,单说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这一条吧,他就不合格,刚还想着赶紧给任随一治治赶紧让人家走呢,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还谈什么循序渐进。 这一瞬间孟弃都不好意思看李清江,但想明白后便郑重其事地对李清江说,“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清江的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笑着对孟弃说,“那位任先生的病相当典型,简直就是照着书上罗列的症状生的病,非常有参考价值,我给他治病的时候你也跟着瞧瞧吧,实践出真知,对你学习如何治疗寒包火病症很有好处。” 上一秒还雄心万丈的孟弃懵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他想从现在开始当个合格的中医人,但他更不想离任随一太近啊…… 看了王博远一眼,孟弃支支吾吾地问李清江,“师父,能不能下次遇见这类病症的时候再跟着你看啊,他……我……我不想和他说话。” 李清江怔了怔,点头说,“也行,反正咱们国家就是人多,走到哪里都不缺人,迟早还会遇到类似的病症,到时候再学习也一样。” 愿望达成,孟弃并没多舒心,他觉得挺对不起李清江的,便主动去抢李清江手里的碗筷,帮他把药碗清洗出来,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歉意。 不过被李清江躲过去了,他对孟弃说,“歇着吧,水凉,你就别沾手了。” “……也没那么娇气。”孟弃讪讪地回。 “未知数太多,还是谨慎一些好。” 能猜到任随一不配合李清江,但没猜到他竟然这么不配合,李清江费劲巴拉给他熬的中药,他一口都不喝,理由是闻着味儿就想吐,喝不了一点儿。 任随一躺在床上向另一侧歪头,那一侧的床头柜上没有冒着腾腾热气的药碗,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清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任随一,语气平和地问他,“你现在不喝,最多再有两个小时,你的鼻子就会失去嗅觉,你是想等闻不到气味的时候再喝吗?” 任随一神色一滞,眉头瞬间皱成川字,扭回头看向搁在床头柜上的苦汤药,想喝,但似乎更想吐,犹豫了片刻后他对李清江说,“你去把孟弃叫过来。” “叫他干什么,他又不是药引子。”李清江没动。 任随一解释,“他来我就喝,他不来我不喝。” 李清江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外走,“你爱喝不喝,反正难受的是你。” “我要见孟弃!”任随一提高了嗓音冲着李清江的后背喊,因为用力过猛,喊完后就开始咳嗽,咳咳咳的,听动静,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这时候李清江刚走到门口,闻言转身看向任随一,提醒他,“对了,告诉你一声,在你完全好起来之前都别想见到孟弃,我怕你把病气传染给他,还有,再不喝药,小心转成肺炎,肺炎的传染性也不低哦,到那时候你更不可能见到孟弃了。” 这段话不算危言耸听,目前孟弃的抵抗力本身就比正常人弱,再加上害怕伤到胎儿,很多正常人能用的药都不敢给孟弃用,既然孟弃暂时不想跟着他学习,那当然是离任随一这个传染源越远越好。 见李清江态度坚决,而且马上就要关门离开,任随一妥协了,“让孟弃站在门外和我说说话总行吧。” 那也得孟弃愿意啊,显然孟弃不愿意,因为他明确说过不想和任随一说话。 李清江摇头,“不行,还是太近,依然有风险。” “你把孟弃的手机号给我,我打电话给他,这样还近吗?”任随一说着半坐起来,挣扎着下床,想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他的手机在外套口袋里放着。 李清江关门的动作卡在半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任随一,“我得先问问孟弃的意见,他要是想让你打电话给他,我再把他的手机号给你。” 任随一猛地把他自己摔回床上,可能是因为头疼,也可能是被李清江气得,他的脸色瞬间阴得可怕,眼睛缓缓眯起来,瞳孔里盛满了怒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喊出那句“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杀了”。 但一个呼吸过后,他又缓和了脸色,平静地对李清江说,“你去问吧。” 李清江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孟弃摇头,“不给他,就隔着一堵墙,打什么电话啊,他不别扭我别扭。” “那你自己跟他说去,刚才我只是说了句要问问你的意见,他就想把我吃了,我要是把你拒绝他的话带过去,我还能活?”李清江坐在王博远的书桌前,翘着二郎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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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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