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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这个时候孟弃才意识到他自己是裸着的,并且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都要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无语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孟弃就一直低垂着脑袋拖着半残的身体满屋子找衣服穿,前后花了十多分钟才拼凑出一身他能穿的,待穿戴整齐后便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往外冲。 就算是傻子也大概猜到眼前是个什么情况了。 大概,可能,也许他刚做完一场春梦。 虽然他对那场春梦的内容毫无印象,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续一个这么尴尬的收尾,眼下的他可没心思琢磨这些,他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消化这一切,然后静静地等待梦醒,待醒来后就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通通都忘掉。 还有那本糟糕透顶的书,也要赶紧处理掉! 孟弃的右手已经握住门把手了,只需轻轻一拉,他就能逃出生天,但就在他五指同时用力的时候又横生异象,身后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孟弃,今天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柏溪,不然……” 不然怎么样呢?杀人灭口吗? 孟弃还在等,但身后却静音了,孟弃刚想吐槽一句莫名其妙啊,吓唬谁呢,这是法治社会好不好……但“柏溪”这两个字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柏溪?!江柏溪?! 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无限放大了孟弃心底的恐惧,他拼命忍住回头去问那人“你是不是叫任随一”的冲动,先是匆忙“嗯”了一声做回复,之后便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孟弃,江柏溪,任随一,是那本书里的角色名,再加上刚刚在听到“柏溪”这个名字时孟弃还用力掐过自己的大腿根,那份直冲天灵盖的痛感和现实中没有一丁点儿差别,也就是说眼下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再做假设了,他不是在做梦,而是百分之百掉进了那本书所构设的世界里。 这可真的是魔幻开场了…… 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不能重回现实? 回不去的话他的爷爷奶奶怎么办?他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怎么办? 能回去的话要用什么办法回去?契机是什么?哪天才能回去?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孟弃晕头转向犯恶心,他因此不得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起气来,然后慢慢在脑子里梳理这件事情发生前后的细枝末节,希望能快点把回去的契机找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边的剧情正好走到了他前天才在那本书上看过的那一段:书中“孟弃”用计把任随一骗到一家KTV里,然后连哄带骗地让任随一喝下掺了东西的酒,之后如愿把任随一给弄上了床,两个人酱酱酿酿了一天…… 但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样的? 孟弃慌了,因为他没看啊!前天晚上他为了尽快看到书中“孟弃”的结局,好巧不巧地把这段剧情给跳过去了,眼下他能记住的也就是九个月后书中“孟弃”会死于难产。 对了,难产!先怀孕九个月,然后难产! 想到这里的孟弃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接着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拜托这样的书到底是谁想穿的啊!一定不是我好嘛,请把我放回去吧!”他忍不住抱头低吼,在心里疯狂祈祷。 然并卵,因为无论他喊得多么声嘶力竭,祈祷得多么虔诚,他还是在原地站着呢,过往的路人甚至都没有人理会他,有那么一两个扭头看他的,说不定也是把他当成疯子在看。 可是一想到九个月之后他很有可能会那样死去,他倒是真希望他疯了…… 第4章 ◎认清孽缘,大步向前◎ 三伏天,孟弃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弓腰塌背鬼鬼祟祟地往药店的方向走。 半个小时前孟弃逃离的那个地方确实是一家高档酒店,而且还是任氏旗下的连锁酒店,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瞧过那家酒店的名字,万分确定这一点。 按照这部小说的设定来讲,任随一家是相当富有的,除了拥有开遍全国名为“任臻”的高档连锁酒店之外,还有其他日进斗金的产业,其富有程度大概能到一秒钟进账的财富都够孟弃数零数上半天的。 不仅如此,任随一这人还打小就聪慧过人,学霸人设立得稳稳的,在校期间从来都是年级第一,偶尔考一次年级第二还不是因为遇到了不会做的题目,而是为了哄他的白月光江柏溪高兴,好让江柏溪也能得一次第一名故意做错两道题目…… 不出所料的,高考时任随一依然稳定发挥,最终以全国第三的傲人成绩成功被全国第一学府华大录取了。 此外校内校外各种奖项和证书任随一更是拿到手软。 校内的自不必多说,单看任随一的成绩就知道少不了他的,校外的可就厉害了,人家不仅是跆拳道黑带四段选手,钢琴十级选手,Hackathon大奖获得者,英语达到专八水准,并且在和他爷爷日常对弈的过程中还轻轻松松拿下了围棋业余组三段证书…… 这金手指开得,直接给孟弃看得瞠目结舌的。 任随一是男主角,拥有这些金手指倒也说的过去,江柏溪作为任随一的白月光,虽然没有任随一的金手指多,但开在他身上的金手指也够让普通人羡慕和眼热的了,在看书的过程中孟弃一度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在给这俩人赋能的时候估计是写嗨了,但凡能想到的金手指全都一股脑地往她笔下的这两个角色身上安,既不考虑合适不合适,也不考虑别人会不会吐槽,整一个百分之百钛合金亲妈眼本眼。 在这位亲妈眼作者的构设下,江柏溪所在的江家和任随一所在的任家是世交。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任家被设定得那么富有,江家也不遑多让就是了,所以江柏溪打小也是锦衣玉食着长大的,加之他上面有三个姐姐,而他又是江夫人年过四十才怀上的,既是江老爷子的老来子,又是江老爷子的心头肉,因此被娇养得跟什么似的,说是江氏贾宝玉也不为过。 虽如此,江柏溪却不任性也不偏执,反而温柔、开朗,随和,性格特别好,是当之无愧的白月光人选,以至于看书的过程中孟弃都被这个角色折服,由最开始的漠然变得有点儿喜欢这个角色了。 反过来再看书中“孟弃”呢,除了家世好点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其实孟家和任家也是世交,只是相比较江家和任家的关系来看,孟家和任家的关系要稍微淡薄那么一点的,原因在于江夫人郑敏嫚是原配,和同是原配的任夫人丁怡往来密切,而现在的孟夫人李锦桐是小三上位,任夫人不愿意和她交往。 书中“孟弃”不是李锦桐的孩子,但从小被李锦桐养在身边。 常言道惯子如杀子,李锦桐养育书中“孟弃”的过程也可以说成是李锦桐捧杀书中“孟弃”的过程,因为从正式入住孟家开始李锦桐就把她全部的“溺爱”都用在了书中“孟弃”身上,外人挑不出来她的一丁点儿错,但书中“孟弃”却被她一点儿一点儿给养废了。 这一结论是孟弃从看书时的上帝视角中得出来的,截止到他过来时的剧情为止,这本书中的所有人,包括书中“孟弃”在内都还不知道他这位后妈的伪善一面。 其实小时候的书中“孟弃”也是乖巧可人聪明伶俐的,但在他后妈的纵容下,长大后的书中“孟弃”就嚣张跋扈到极致了,和小时候简直不能比,打眼一看就是判若两弃。 好在书中“孟弃”也不是全然废了,至少学习上的那股聪明劲儿还在,虽然他的成绩比不上任随一和江柏溪那样优秀,但在班级里也不是吊车尾的存在。 而且鉴于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谊在,任随一偶尔还会冷下脸来训斥他几句,好借机约束约束他的行为掰正掰正他的性子,希望他别歪得太厉害。江柏溪却早就避他如蛇蝎了,轻易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 书中“孟弃”虽跋扈,但也知道任随一训斥他的原因是为他好,同时他又不是那种愿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所以久而久之,他就烦江柏溪烦得要死,爱任随一爱到魔障了。 总而言之,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那就是孽缘啊孽缘! 顶着炎炎烈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孟弃总算在力竭之前找到了一家药店,在看见药店店招的那一刻,他就像是在他乡遇故知一样激动到差点儿落泪。 在这里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没有亲人朋友,所有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摸索着去做,天知道他在寻找药店的过程中有多无助,他真的很想回家,很想回到爷爷奶奶贺聪和王博远的身边…… 但,大概也只有天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买什么药,站在药店门口的孟弃猛吸一口气,临进门之前他又透过那副遮住他半张脸的墨镜往他的身后看了又看,待确定周围没人注意他之后,他如闪电般溜进药店里面,站在柜台前局促不安地对着一脸懵的店员说,“您好,有避孕……避孕药吗?”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容易忽视掉越大大方方的,才越不容易惹人怀疑…… “有的先生,请问您想要哪种避孕药呢?您有常用的品牌吗?”知道孟弃不是精神失常的顾客之后,店员一秒钟恢复职业假笑,语气温和地询问孟弃。 像孟弃这种包裹严实带着一身偷感来买特定药的人她应该是见过不少,经过最初的怀疑之后也就见怪不怪了,她大概误以为孟弃也是那种偷尝禁果后来给小女友买药的小青年——除了紧张之外,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一股怕被人看破心事的惶恐和害羞。所以她用一种“我已经看破但我不会说破的”姿态看着孟弃,希望能帮孟弃减轻心理负担。 可孟弃的心思都在“避孕药竟然还分很多种”上面,压根没注意到店员眼里那抹洞悉一切的神情,他站在柜台前兀自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回答店员说,“拿药效最强的那种就好。” “那您是想要口服的还是注射的?”店员又微微笑着抛出来新的问题。 这…… 对于这个全然陌生的问题,孟弃只思考了一秒钟就不假思索地对店员说,“口服!我要口服的!”这会儿他真的是疼怕了,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一根针扎在自己身上! “好的先生,推荐给您这款,24小时内都能起效果的哦,”店员转身拿了一盒药递给孟弃,并耐心地把使用方法教给他,然后又问,“您怎么付款?” “现金。”孟弃说着就递出去一张百元大钞。 得益于书中“孟弃”有在钱包里存放现金的习惯,所以孟弃才不至于像个流浪汉似的流落街头,他用那些现金为自己重新买了一套衣服,又买了帽子和墨镜,乔装一番之后才来的药店。 这样做的原因倒不是怕别人瞧见他来药店买药,毕竟就算别人知道他买了什么药,也一定想不到他要怎么用,并且鉴于他日常的行为表现,他们无非是劝他两句小小年纪不要在外面乱搞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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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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