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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水泡的什么茶,入口清冽甘醇,咽下后唇齿留香,再品就有点儿耳清目明那意思了,玄妙得很,比他爷爷经常拿来喝的茉莉花茶不知高级了多少倍出去。孟弃有心问他们一句这是什么茶,想等回去以后买给他爷爷尝一尝,但又觉得这想法特不合时宜,而且回去了也不一定有机会、有渠道、有钱买啊,最后不得不遗憾着放弃。 “天枢众安”的老大姓李,名叫李望山,不是京城人士,和孟弃也非同龄,实际上比孟弃大了八岁多,和江柏溪的二姐才是同龄人,老家在云贵川那边,具体位置不便向孟弃透露,为此他还满脸歉意地向孟弃解释,“干我们这行的,总得把老底守住……所以还请孟少见谅一二。” 孟弃笑着回,“理解,希望李总也能如此这般守住我的秘密。” “那是自然,干我们这行的,嘴严重诺是底线,当然,还得有点儿真本事在身上,所以我敢说一定能守住,守不住的话您就把我这颗头当球踢。”李望山说得很是豪迈。 但孟弃却心虚着没敢应他这句话,毕竟他又不是这本书的男主角,万一守不住呢,总不能到时候真把他的头当球踢吧…… 接下来李望山便详细地向孟弃讲解了一遍合同细则,遇到孟弃不懂的地方会耐心地拆解,遇到孟弃存疑的地方,也会按照孟弃的想法增添补充协议,总之这是一次非常愉快且顺利的合作,所以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把合同给签完了,然后李望山亲自给孟弃挑选了两个得力干将,寄希望于他这番殷切的“投桃”作为能换来孟弃的一次“报李”后续。 不过李望山没明说自己的诉求,孟弃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笑了笑,没给许诺,并在心里嘀咕你想通过我开拓业务渠道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不该找我的,应该去找孟凯泽。 后来双方约定好一周后京郊公园见,那里人流量大,且大都是些普通市民,和非富即贵的任家、江家、孟家搭不上茬,孟弃从那里和李望山的人汇合,更容易借由他们掩人耳目。 只需要再坚持一周,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回去的路上孟弃情不自禁地哼唱了一首歌,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民谣。 也是五音不全的他唯一能从头到尾有曲有词地哼唱下来的歌曲。 出租车司机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在孟弃收音的时候主动问孟弃要这首歌的名字。 “是冉明的《苦楝》,前段时间特火的,您没听过吗?”孟弃问司机。 他并没夸大,真是特别火的一首歌,都火到他们那穷乡僻野的山村来了,达到了男女老少全民传唱的程度呢,可见有多火。 但大城市里的司机竟然不知道,孟弃表示不理解。 司机摇着头回答孟弃,“还真没听过,冉明是新出来的歌星吗?他这歌真好听,目测能火起来。” 连冉明都不知道,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原因无非就一个呗,这本小说的作者没把现实世界里的冉明同步到这本小说里来,很大概率上作者不是冉明的粉丝。 真可惜啊,孟弃扭头看向车窗外,他真的特别喜欢冉明,还想着等过两年去抢冉明出道二十周年的演唱会门票呢……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抢。 他的青春,他的迷茫,他的眼泪,他的彷徨,他那些个无眠到天亮的漫漫长夜,都是在冉明抱着那把木吉他的低沉沧桑的行吟声中度过的,如果不能去冉明的二十周年演唱会,真得遗憾死他啊…… 司机不停地通过车内后视镜瞧孟弃,估计一直在等孟弃的答案,于是孟弃又把头转回来,怏怏地给了司机一个答案,“我就是冉明,冉明就是我。” “呦,小伙子真不赖,挺有音乐细胞的嘛,而且长得又好看,又有气质,以后往娱乐圈发展发展吧,一准儿能出道。” “……借您吉言。” 一上午忙完两件事的孟弃就像卸掉了背了好久的枷锁般轻松,和况辉董佳铭碰面时还没说话就先笑开了,给俩人看得啧啧称奇,况辉还问他,“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怎么着?捡钱了?” 比捡钱美多了! 虽然捡钱的感觉也挺美的。 小时候的他真捡过钱,河沟子旁边捡到过一张五块的,当时就给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转身跑去给他奶奶买了一副手套。那是一副很普通的毛线手套,只花了三块五毛钱,但他奶奶一点儿都不嫌弃,喜欢得要命,而且一直舍不得戴,只在天气特别冷的那几天拿出来戴一戴,所以在他穿到这本书里来的头一天,那双手套还和新的差不多呢。 想远了,孟弃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跑远的思绪扯回来,然后攀着况辉的肩膀回答他,“对,捡钱了,捡了三百万呢,这下子真成少爷了。” “你妈终于舍得给你钱了?”况辉先和董佳铭对视一眼,接着又转回来看向孟弃,一脸的惊奇。 孟弃带着况辉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不是她给的,算是飞来横财吧。” “有多横?是正当渠道来的吗?” “当然啊,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第87章 ◎在春天相遇,在夏天别离,在秋天忧伤,在冬天忘记。◎ 祁运给孟弃发消息,问他,“今天晚上你们仨都有时间吗?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想在走之前请你们吃个饭。” 他说走之前…… 显而易见他的决定是什么。 拿着笔的手猛然间失去力度,刺啦一声过后,笔记本上就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色痕迹。 孟弃用手背蹭了又蹭,越蹭,墨色晕染的越大片,就如他此刻的心情,头上阴云密布,似大雨即将倾盆,眼前模糊不清,又如堕五里雾中。 原小说里的祁运也固执地选了这条路吗? 那他的结局是什么? 事情做完之后继续回来读书了吗?受伤了吗?活没活到寿终正寝?有没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在等他? …… 神思恍惚的孟弃险些把他的笔记本蹭穿。 坐在左侧的况辉察觉到孟弃这边的异样,立马就趴在课桌上,探着头小声问孟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董佳铭听到况辉的声音后也朝孟弃看了过来,眼里盛满担忧。 孟弃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手机递给况辉和董佳铭,让他们自己看。 手机接过去挺长一段时间后况辉才说话,此时的他还算从容,只不过语气里较之平常多了一分凝重,他蹙着眉头问孟弃,“我和小铭铭都有时间,你呢?” 他当然有时间,没时间也会想办法挤出来,不仅仅因为祁运长得像王博远,还因为祁运是他来到这里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得去。 想到这里,孟弃便叹了口气,颓丧着张口,“嗯,我也有时间。” “既然大家都有时间,那就回他呗,顺便问问他想在哪里请咱们吃饭,下了课咱们仨直接过去。”况辉说着把手机还给孟弃,想了想,又问他,“还用准备礼物吗?” 离别似乎总与礼物挂钩。 送了礼的离别,将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别。 孟弃不想这样,他希望祁运能平安归来,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学业,这次离开,他只当祁运回家过了个暑假,暑假一过,祁运就回来了。 短暂的离别要什么礼物啊,所以他对况辉说,“不用送礼,一个暑假而已,没必要弄得这么伤感。” 况辉嗯了一声之后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继续听课去了。 祁运选择的请客地点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西餐厅,他说他老早就想进来搓一顿,但苦于没时间,最主要的是舍不得花钱,所以一直没能如愿,趁着这次请客的机会,他也要好好地饱餐一顿。 “早说啊,你早说,哥早带你过来了。”况辉把菜单推给祁运,让祁运点单,因为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其他几人都是这里的常客。 祁运没推辞,自然地接过菜单,然后一边翻看精致得如同时尚杂志一样的菜单一边笑着抬眼扫向况辉,真心实意道,“谢谢辉少给我机会,那我就不客气啦。” “辉什么少,听着别扭,叫哥就行。”况辉后仰,一只胳膊顺势搭在董佳铭的椅背上,另一只胳膊则撑在桌角上,修长的五指嗒嗒嗒敲击桌面,嘴角噙着笑,痞里痞气地朝祁运抬了抬下巴。 祁运再次看了他一眼,随后从善如流地改口,“谢谢哥。” 况辉美了,恬不知耻地回了句,“不客气。” 孟弃“哎哎”两声截断眼前这幅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善意提醒祁运,“你都不问问他几月生日吗,这哥就认下了?别被他占了便宜。” 虽然不清楚况辉的生日是几月几日,但孟弃记得祁运的生日,3月17,这月份可不小,所以极有可能况辉得反过来喊祁运一声哥。 但祁运却说,“他看着就比我稳重,喊他一声哥,我不算吃亏。” 这,说反了吧…… 在孟弃看来,祁运看上去可比况辉稳重多了,所以孟弃懵懵地看向祁运,不知道他打哪儿得出来的这个谬论。 祁运没再多做解释,朝孟弃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翻看菜单。 而况辉这边呢,有了祁运的认可后他可就嘚瑟上了,在一旁闷闷地笑了半天,尾巴差点儿飞上天,“听见了吧,这就是群众的心声!别不把爷当哥哈,爷就是有当哥哥的天赋!小孟子,快喊一声哥来听听,还有小铭铭,你也喊一声,哥从此以后罩着你们,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孟弃:…… 貌似这句话得由任随一说才有信服力。 对此,董佳铭的回应和孟弃差不多,抬手给了况辉的后脑勺一巴掌,嗔怪他胡闹。 况辉从鼻孔里出气,一脸不服气地看看孟弃,又看看董佳铭,然后拿腔拿调地立下flag,“不喊拉倒,那我以后就当祁运一个人的哥哥,等哪天我出面罩着他的时候,你们两个人可别后悔,也别吃醋。” 这吃什么醋啊,孟弃乐见其成。 董佳铭好像也不吃醋,还边摇头边冲着况辉笑,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玩闹过后,当四个人全都平静下来时,虽然大厅里坐着不少人呢,孟弃却觉得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静到他都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的,搅得他呼吸发紧,在张了几次口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把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还能再改吗?” 祁运明显一愣,然后苦笑着摇头,“不能了,改不了了,也没机会改了。” “怎么可能没机会?”孟弃和况辉异口同声地反问,这时董佳铭也皱紧了眉头,疑惑地看向祁运。 孟弃想得多,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伍哥他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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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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