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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运赶紧解释,“和伍哥没太大关系,是我爸,他又去赌了,一场牌局下来,轻轻松松就把我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又给赌没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不算太糟糕,孟弃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因为事在人为,人在,就有转机,所以他想对祁运说希望还在呢,至少目前他有钱,有钱就有一线希望。 但祁运没给孟弃说话的机会,在孟弃开口之前就语气坚定地决定好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不进去,我就出不来,我没得选。以前不往这方面想,是因为我既没机会也没有把他们送进去的能力,现在机会和能力都摆在我面前了,我没有推拒的理由,我必须抓住它们。” 任随伍的确在祁运快要下班的时候找过他。 “因为那边临时出了变故,他的领导紧急取消了他的假期,并要求他马上归队,在这个基础上,他留给我的考虑时间也就同步被压缩了,所以他才打破约定提前来找我。”祁运解释道。 况辉撇了撇嘴,大概已经认定任随伍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因此他对这个人的印象也随之打了折扣。 孟弃和董佳铭都没有表态,孟弃是觉得军令如山,任随伍这么做倒是可以被体谅的,他不知道董佳铭怎么想,但这貌似不重要。 所以接下来他们仨谁都没出声打断祁运,而是专注地听祁运继续往下说。 “同一时间我接到我爸打来的电话,他说他运气不好,又被套住了,让我想办法在三天内给他凑齐五十万,不然我就没爸爸了。” 三天,五十万,这是把祁运当成印钞机了吗? 孟弃指尖微动,欲张口说话,况辉已经先他一步嘀咕出声,“这样的人,也不配为人父母……” 是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刚想附和,董佳铭却用力握住了况辉的手臂,制止况辉继续往下说,并用眼神示意况辉去看祁运的脸色。 祁运嘴角带笑,显然没生况辉的气,但脸上也难掩落寞,毕竟谁不想拥有一个英雄般的父亲呢,可是那样的父亲并不由他来选择,所以他叹了口气,槁木死灰般说,“他再烂,也是我的亲人,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能不管他。” 孟弃终于抓住机会,用力握住祁运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给他力量,“你不用担心,我有五十万……” 祁运没让孟弃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他,“不是钱的问题,事实上五十万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在我给你发信息之前任随伍转给我了一笔钱,同时他还承诺,只要我答应他趟这趟浑水,这笔钱就不用还,如果能顺利帮他完成任务,他还会替我向他的领导申请嘉奖……” “如果完不成任务呢?”孟弃问。 “让他写承诺书了吗?”况辉问。 也因着这两个问题前后脚被问出来,现场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祁运先笑出声,然后回答孟弃,“完不成就完不成,没有惩罚。”接着又看向况辉,回答他,“他可是任家大少爷,没必要让他写承诺书吧?” “怎么没必要,有钱人就都是重诚守诺的人吗?那可不见得。”况辉撇着嘴反驳祁运。 “不守承诺就不守吧,我欠他总好过让我爸欠别人,他的钱可以慢慢还,我觉得应该可以,但我爸那边可不行,晚一天都可能赔条命进去。”祁运用开玩笑的语气把理由分析给况辉听。 话已至此,况辉便不再执着于劝祁运,转而看向孟弃,从他这里找突破口,“咱们这几个人,也就你还能和伍哥搭上话,万一哪天伍哥真想赖账了,你得帮我弟弟,别给权贵当爪牙。” “况辉!”董佳铭及时出声喊住况辉,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逆天言论,况辉瞬时收声,先看了董佳铭一眼,之后又转向孟弃,朝他做了一个闭紧嘴巴的动作。 话糙理不糙,即使况辉不叮嘱他,如果那时候他还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帮祁运朝任随伍讨个说法的,怕就怕那时候的他…… 在座的都是人精,孟弃不想让他们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便朝董佳铭笑了笑,示意他放宽心,之后又转向况辉,向他承诺,“放心好了,我可是正义的化身,关键时刻我自会出手。” 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虽然每个人都在笑,但说实话,一个个笑的比哭还难看,以至于到最后或许是装笑装得太辛苦,又或者是他们每个人都意识到此时的笑容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大家又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于杯碟清脆的碰撞声中吃完了这顿饭。 结账的时候谁都没抢着替祁运出钱,即使账单上那个加黑加粗的3780元相当显眼。 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他们四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并没有人觉得不自在,遇见有意思的事情时就互相撞撞肩,用眼神代替语言,示意对方去看,然后再相视一笑,就像演默剧似的,也挺好玩的。 祁运最先打破沉默,他把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远之后看向孟弃,笑着问他,“能再唱一遍迎新晚会上唱的那首歌吗?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听。” 孟弃呼吸一滞,下意识抬头看天,躲开祁运的注视,然后又故作轻松地回答祁运,“好久不唱都忘词了,换一首吧,我最近新编了一首,你来品品。” 幸亏他会唱《苦楝》。 祁运善解人意地点头说行,并表示非常期待聆听孟弃的新作,还拉着况辉和董佳铭一起给孟弃鼓掌喊加油。 孟弃望着远处隐入黑暗的道路尽头,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献丑了。” “不丑不丑,宇宙第一帅。”况辉在一旁起哄。 本来还挺尴尬的孟弃成功被况辉逗笑了,然后他把双手枕在脑后,四十五度角仰望新月,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接着就在身边那三个人的期待中,哼唱出声音: “记忆里的香气,怎么挥之不去, “记忆里的紫色,慢慢成为我的幸运色, “记忆里的你啊,你,握不住的手,吻不到的唇,像毒药,我渐渐沉沦, “苦楝,我啊, “苦恋,你, “在春天相遇, “在夏天别离, “在秋天忧伤, “在冬天忘记……” 【作者有话说】 甲流啊,恨,它做到了对每次想要冒头的灵感实施精准打击,抓狂…… 楝树的花很香很香,但已经好多年没闻到过了,现在满大街的法国梧桐,再也不见楝树的影子,大概是因为它又叫“短命树”的原因吧……非常想念它。 2025年5月5日和朋友逛了个公园,路两边竟然有好多楝树!天啊,这是怎样的缘分,都十多年没见过楝树了,搁这里纪念一下[加油] 第88章 ◎天外来客。◎ “冉老师,今天古爷爷是不是炖了好多好多肉?上课的时候我就闻着肉味咧,馋得我光流口水。” 一个拖着两条清鼻涕,脸蛋儿被山林间晨风刮得红扑扑的小男孩高仰着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地问化身成“冉明”的孟弃,眼神里既有对孟弃的崇拜,又有对炖肉的渴望,清澈呆萌的小模样,特别招人疼。 此时孟弃正站在人字梯上维修篮球筐,闻言低头往下看了一眼,亦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脚底下踩着的人字梯,可不是市面上流行的那种碳钢或者铝合金制成的,安全性能一级棒的人字梯,而是用两根差不多粗细的粗树枝当支架,最上面用麻绳绑起来,中间又用钉子钉了一排短木桩上去,看着特别不牢靠的山村特制版人字梯,没有人在下面扶着不太行,所以小男孩一边和孟弃说话,一边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其中一根粗树枝,正用尽全身力气给孟弃保驾护航呢。 虽然这孩子看着瘦得像根麻杆儿,浑身上下凑不齐二两肉,个头又不高,一眼看过去,让人很难相信他真的能保护好孟弃,但人字梯上的孟弃却轻松自在得很,丝毫不怕自己掉下去。 “今天是重阳节,对老年人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节日,在今天吃美了,是可以保佑他们健康长寿的,所以一大早冉老师就让你古爷爷去你广德叔那里割肉回来炖了,你猜对了小馋猫,这会儿咱们的大铁锅里就是炖着肉咧。” 孟弃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地把一根细铁丝从篮球筐的这头穿到那头,又把其中一根铁丝从篮球板上的缝隙里穿过去,最后双手勾着细铁丝的两头来回缠绕几下,前后总共没花费两分钟,就再次把摇摇欲坠的篮球筐给固定住了。 喜欢玩篮球的那几个毛头小子个头不算高,但力气不算小,才三个多月而已,孟弃就已经爬上爬下地修了不下五回篮球筐了,从最开始的心惊胆颤到现在的如履平地,他也终于进阶成了一名专业的篮球筐维修师傅。 当然,除了会修篮球框之外,这所拥有着五间大瓦房的小学校园里的一切,孟弃都会修,上到给各个学科老师配备的无线扩音器,下到桌子椅子凳子腿,只要别人远远地喊上一声“冉老师”,吃住在学校的孟弃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并迅速帮他们把问题解决掉。 所以小男孩看着孟弃的眼神里才会满是崇拜。在他幼小的心里面,孟弃就像是无所不能的天外飞仙一样的存在,带着很多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骤然出现在这里,给他们盖了宽敞明亮的大教室,建了一屋子全是新书的图书角,买了足球、篮球、羽毛球,乒乓球,电子琴、手风琴、吉他、架子鼓,水粉、水彩、油笔、蜡笔……还有各种颜色的新书包、新文具、新鞋子、新衣服……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这么多的新东西,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先兴奋地猛夸孟弃厉害,又把篮球筐给修好了,但毕竟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儿,眨眼间就耷拉下嘴角,愁眉不展地问孟弃,“冉老师,重阳节为啥不是小孩子的节日啊?那,那古爷爷炖的肉还给我们吃吗?” 自从孟弃来到这里后,学生们的午饭都是在学校里解决的,每餐不说都是大鱼大肉吧,荤腥可是没少过的,像是土豆烧肉、蘑菇炖鸡、青椒炒肉、红烧鲤鱼等等,都是变着法儿的做给他们吃的。按说连吃三个月也算解馋了吧,可孩子嘛,本就容易嘴馋,又加上老古,古邦奇炖的那红烧肉就是香,勾得小男孩的心里凭空添了一抹忧虑,又在等孟弃答案的过程中忍不住地一直吞咽口水。 修好篮球框后,从人字梯上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的孟弃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但怕笑过头后脚底不稳给他摔喽,于是他干脆先趴在其中一根短木桩上笑个过瘾,等笑完之后才继续往下爬,待双脚站到平地上了,立马就转过身去在小男孩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故意憋着笑,一本正经地逗小孩儿玩儿,“这可怎么办呢小瑞瑞?国家规定重阳节就是老年人的节日哎,冉老师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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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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