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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剑剑身银芒微闪,与那半块石头死死贴在了一起。 乌石言脸色一变,立刻想用魔气将两者分开。 但他却发现不仅分不开,阿银剑还在透过那半块石头,源源不断地反向吸取他用来控制石头的魔气! “怎么回事?!”乌石言又惊又怒,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魔气供应,同时身形向前,打算直接用蛮力分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剑与石的瞬间—— 嗡! 阿银剑骤然爆发出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小院,甚至隐隐有冲破倚竹居阵法的趋势。 “呃啊…”乌石言首当其冲,被这股爆发出的力量狠狠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倚竹居的围墙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乌石言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在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瞬,他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那团炽烈的白光中心,似乎… 缓缓凝聚出了一道人形轮廓。 白光渐敛。 温沅只觉一股力量撞开了什么束缚,身体轻飘飘的,再落地时,已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温沅赤足站在冰凉的泥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的手掌和身体,还有些不敢置信。 惊奇完化形后,温沅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不远处泥泞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温沅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昏迷的小黎鹤渊抱了起来。 孩子浑身湿透冰冷,轻得让人心头发酸。 小小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乌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是蹙紧的。 感觉到温沅怀抱的温暖,小黎鹤渊在无意识中瑟缩了一下。 然后本能地朝着热源更深处蜷缩过去,冰凉的小脸贴在了温沅的颈窝,小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温沅胸前的衣襟。 温沅的心瞬间疼得揪了起来。 他立刻运转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一股温和的热流包裹住怀里的小黎鹤渊,迅速蒸干了他湿透的衣物和头发。 温沅摸了摸小黎鹤渊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 小黎鹤渊的病比较重要,他决定立刻带着对方去晴药阁治病,其他的事情全都是后话。 温沅又冷冷瞥了一眼墙角昏迷不醒、嘴角带血的乌石言。 “等会再跟你算账。” * 乌石言是被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和身体被束缚的紧勒感弄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后脑和胸腹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待看清自己竟被几道灵索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倚竹居冰冷的地上时,惊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费力地想用魔气挣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乌石言挣扎着抬头,然后,便对上了一双冷冷俯视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极黑,极亮,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那个从白光中化形而出的人! 对方面容艳丽,眉眼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剑纹。 他手中,正握着那柄阿银剑。 “你…”乌石言瞳孔骤缩,记忆回笼。 “你是那萦沧石?” “不,你是阿银剑?” “剑灵?” “还是…什么怪物?!” 乌石言声音嘶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语无伦次。 温沅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连跟乌石言废话的心思都欠奉。 他手腕一翻,凝出一道凝练锋锐的银色剑气。他手指轻弹,那道剑气便“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抽在了乌石言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唔!”乌石言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更多的却是屈辱和暴怒。 他纵横算计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他猛地转回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温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啪!”又是一道剑气,抽在右脸。力道控制得刚好,疼痛羞辱加倍,却不会真的重伤。 “你…!” “啪!” 接连几道剑气扇过去,乌石言两边脸颊都红肿起来,嘴角也裂了,渗出血丝。他最初的气焰被打散了些,只剩下怨毒和惊惧交织的眼神。 温沅这才停了手,指尖的剑气却未散,悬停在乌石言眼前不足一寸的地方,寒光凛冽。 温沅微微俯身:“现在,我问,你答。” 乌石言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点寒芒,没吭声。 “第一个问题,”温沅直接问道,“你如此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完整的萦沧石,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得到一个神器?” 乌石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神器?呵…萦沧镜岂是普通神器可比?” “它乃天地本源灵气所钟,有溯回与预知之力。得其者,可窥时空之秘,可重塑因果!”
第192章 天道的解释 乌石言越说,眼中那股狂热就越明显,“只要能完全掌控它,我就能轻易掌控时间,什么修仙界,什么魔界,什么魔尊,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温沅心中微沉。 这个人果然所图甚大。 他看了眼在一旁地上的半块萦沧石,他刚刚已经检查过,这半块萦沧石被他吸干了灵力,现在已经彻底暗沉下去了。 现在这半块萦沧石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了,更别提帮助这个魔修实现他嗤笑皆非的白日梦。 温沅看着乌石言继续问道:“第二,黎观复和叶栖,也就是黎鹤渊的父母,他们到底在哪里?” “是被你杀了,还是被你囚禁了?” “还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 提到黎观复和叶栖,乌石言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眼中怨毒与一丝慌乱交织:“他们自己躲起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温沅眼神一厉,悬在乌石言头顶的剑气骤然压下,剑意几乎贴着他的头皮,“那你紧张什么?眼神躲闪什么?” 那剑气带来的死亡威胁如此真切。 乌石言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涔涔,却依旧咬紧牙关,眼神飘忽不定,死死不肯松口。 温沅不再多言,只是心念微动。 “啪!”又是一道剑气凝聚的巴掌,狠狠抽在乌石言另一边脸上,力道比之前更重,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唔!” “啪!” “啊!” 温沅下手毫不留情,专挑疼又不致命的地方,抽得乌石言惨叫连连,原本还算端正的脸此刻肿如猪头,嘴角破裂,狼狈不堪。 剧痛和羞辱终于瓦解了他部分心防。 在温沅又一次扬起剑气时,乌石言终于扛不住了,嘶声喊道:“停,停手,我说……我说!” 温沅剑气悬停。 乌石言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带着痛楚和一丝恐惧,断断续续道:“最后…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在魔族蛮荒之地。” 蛮荒之地? 温沅心头一跳。 这个名字…很耳熟。 另一个世界的左护法萧阔秋,不就是被家族抛弃后,丢进了蛮荒之地,然后被魔尊黎鹤渊捡回去的吗。 黎观复和叶栖最后消失的地方居然也在魔族的蛮荒之地。 没等温沅理清思绪,他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模糊。 像是浸了水的画卷。 地上的乌石言,那半块黯淡的萦沧石,甚至整个倚竹居的景致,都在迅速虚化。 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一点点消失,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空白。 温沅惊愕地站在原地。 仅仅几个呼吸间,倚竹居、乌石言、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再次置身于那个纯白的空间——上苍界。 而前方不远处,天道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半躺在由云雾凝成的软榻上,面前悬着一面水镜,看得津津有味,连温沅出现都没察觉。 温沅定了定神,放轻脚步走上前,直到离得近了,才故意清了清嗓子:“咳。” 天道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云榻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一挥袖子,那面水镜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天道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皱褶的衣袍,又扶了扶脸上那摇摇欲坠的半张面具,试图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他清了清喉咙,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故作沉稳地问道:“如何?你可找到你的身世线索了?” 温沅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有舒展:“有一些思路了,但…更乱了。” 他看着天道那张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脸,问出了心头的困惑,“您曾说我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可我从小到大的记忆,清清楚楚是在现代,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了十九年。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从修仙界去到那个世界生活的?” 温沅带着迷茫:“还有,我确实…写过一本以黎鹤渊为主角的小说。可这个世界的一切又告诉我,黎鹤渊可能不止是我笔下的一个人物。” 天道“啧”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歪斜坐姿:“有问题是好事,说明你在想。行吧,吾简单给你捋捋。” 他扇子一顿,指向温沅:“首先,你去到那个现世,纯属意外。” “穿越时间点嘛,就在刚才你经历过的过去——乌石言检查阿银剑,试图用魔气强行探查的时候。” “剑中的你,为了保护小黎鹤渊,也为了自保,强行冲破了被封存的灵力,做了一件事:将你那半块萦沧石的本体连带你的灵识,瞬间转移到了那个灵力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异世界。” 天道摊了摊手:“结果嘛,你也猜到了。在那个世界,灵力补给几乎为零,你消耗又过大,灵体陷入深度沉睡以自保,外显的形态也就退回到了最初始的、孩童的模样。” “至于你的记忆怎么没有了,可能是时空乱流的影响吧。总之,这些让你以为自己是那个世界的孤儿,一点点长大。” 温沅听得心头震动。 所以…他在现代的十九年,其实是一场漫长的失忆? 天道没给他太多消化时间,继续道:“至于你写的那本书…” 他扇子晃了晃,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再仔细想想看,你书里的那些情节,有多少是真正凭空想象出来的?又有多少…是来自你反复做的那些清晰得不像话的梦?” 天道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温沅身上:“你是萦沧石的化身,天生与时空法则亲近,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只是你自己不会控制。”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那个灵力稀薄的世界沉睡时,偶尔的灵力会让你断断续续地看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黎鹤渊的一些未来轨迹?” “而你,将这些印象深刻的梦境,当成了创作的灵感,用文字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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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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