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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简直是绝妙! 可是… 黎观复蹲下身,视线与小黎鹤渊齐平,神情严肃:“乖崽,你确定?” “炼成剑,它就再也不是一块可以抱着玩的石头了。而且,炼成剑可能会有风险,你的小石头可能会…变得不一样,到时候你可别不喜欢了哦。” 小黎鹤渊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又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确定。” “这样,小石头就能一直陪着我了,去哪里都可以带着。” 小黎鹤渊虽然年纪小,却隐隐感觉到,爹爹似乎很警惕他带着小石头出门,他每次都只能把小石头藏进自己的衣袍里面。 他不知道原因,但他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小石头变成剑,变成他的剑,这样爹爹总没理由不让他带着自己的剑出门了吧? 黎观复一向是行动派,更何况,宝贝儿子难得用这么充满期望的眼神看着他! “好!”黎观复一拍大腿,站起身,“爹爹这就给你炼,保准炼出一把最适合你的、最厉害的剑。” 温沅的视角,在黎观复答应小黎鹤渊的请求后彻底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温沅的意识再次清晰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看了出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放大的亮晶晶的黑眸。 小黎鹤渊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悬浮在黎观复掌心上方的那把剑。 黎观复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晶亮。 他控制着剑缓缓下落,最终,让小黎鹤渊能够用双手捧住。 剑身入手微凉,重量对于孩子来说稍沉,但小黎鹤渊却稳稳地捧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摸了摸光滑的剑脊,又摸了摸剑柄。 黎观复趁机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乖崽,剑炼好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爹爹帮你想了好几个,比如流云、惊鸿、破晓…你觉得哪个好?” 小黎鹤渊闻言,抬起小脸,目光从剑身上移开,看向父亲,又落回手中的剑上。 他抱着剑,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清晰而肯定的声音说:“阿银。” 黎观复:“…阿银?” 他脸上的得意僵了僵,怀疑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这把银光流转的剑,嘴角抽了抽:“乖崽啊,这个名字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你看这剑多漂亮,叫阿银是不是有点…太土了?” 黎观复试图引导,“要不你再想想?” 小黎鹤渊却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阿银。” 黎观复看着儿子那副剑在人在,名字绝不改的架势,知道是拗不过了,只得无奈扶额,妥协道:“行吧行吧,阿银就阿银…” “你高兴就好。”
第190章 溯云宗往事 温沅感觉自己在剑内沉睡了一段时间。 当他再次将意识集中向外界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阳光明媚的凤栖谷。 取而代之的,是幽寂的竹林。 站在他面前的,是约莫七八岁的小黎鹤渊。 小黎鹤渊身量比四五岁时高了不少,却瘦削得厉害。 最刺眼的是那双眼睛。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静,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阿银剑。 温沅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是…八岁的黎鹤渊? 此刻,乌石言走近,轻轻拍着小黎鹤渊的肩膀,语气沉重:“鹤渊莫怕,你既唤本尊一声师尊,师尊自然会照顾你,也会尽力帮你寻找你爹娘的下落。” “你先在师尊这里安心住下,好生修炼,等你爹娘回来,看到你长进了,定然欢喜。” 温沅在剑内,看着那张与乌启言一般无二的脸在那里装模作样,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 偏偏年幼的黎鹤渊,在遭受父母失踪的打击后,面对着这张熟悉的脸,几乎是本能地选择去相信。 小黎鹤渊仰着小脸,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谢谢…师尊。” 乌石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幽光,面上却愈发慈和。 乌石言一开始便直接将黎鹤渊扔在了溯云宗偏僻的倚竹居,这里离弟子聚居之处很远,平日少有人至,正方便他控制。 他只草草指了个方向,告诉小黎鹤渊那里是领取饭食的食谷房,便不再多管。 后来,或许是怕做得太过明显,惹人怀疑,有损他苦心经营的宽厚的形象,乌石言又假模假样地来了几次倚竹居。 他学着记忆中乌启言的举止神态,询问黎鹤渊是否习惯,叮嘱他按时吃饭,还慷慨地留下了不少基础的修炼秘籍和一瓶据说能固本培元的丹药。 乌石言甚至主动去跟宗门内其他几位长老打了招呼,请他们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的亲传弟子多加照拂一二。 这场表面平静的日子并没过多久。 在黎鹤渊来到溯云宗的第三个月,乌石言再次踏入倚竹居。 这一次,乌石言照例询问了几句修炼进度,目光便落在黎鹤渊始终不离身侧的阿银剑上。 终于,他开口:“鹤渊,你父亲为你亲手锻造的这把本命剑,倒是颇为别致呢。” “本尊曾多次找你父亲讨要些法器,他可都不同意…这把剑为师甚是好奇,不知可否给为师仔细瞧瞧?” 但小黎鹤渊几乎是在乌石言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下意识地伸手,将阿银剑紧紧抱回了怀里。动作快得带着明显的防备。 小黎鹤渊低着头,只是沉默地抱着剑,小小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乌石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心蹙起。 “鹤渊?”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悦。 “你这是何意?莫非连一把剑,都不肯给师尊看看?为师平日里是如何待你的,你便是这般…自私吗?” 最后自私两个字,乌石言说得略微加重了些。 小黎鹤渊却抱剑抱得更紧,意思很明确了,不愿意把剑给他看。 “放肆!”乌石言脸上那层伪装的温和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他沉下脸。 小黎鹤渊却依旧倔强地站着,没有松手。 “为师不过是看看你的剑,你便如此顶撞,难道为师平日对你的教诲,对你的关照,还比不上一把死物?” 乌石言声音冷了下来,“黎鹤渊,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看来是近日对你过于宽松,让你忘了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宗门规矩!” 他盯着紧紧抱着剑、嘴唇抿得发白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黎观复那个滑不溜手的狐狸,该不会真把萦沧石炼进了这把剑里,所以才让这小崽子看得比命还重?连碰都不让碰?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乌石言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更疑,也更怒。 但是乌石言却强压着火气,换了个方式,“既如此,你便在这院子里跪着,好好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错了,懂得尊师敬道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说着,抬手掐诀,一道无形的阵法自他指尖弹出,迅速笼罩了整个倚竹居的小院。 这阵法并不复杂,主要是隔绝内外视线和声音,防止有路过的弟子或其他长老意外看到院中情景。 做完这些,乌石言冷冷瞥了一眼小黎鹤渊,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径自离开了小院。 院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小黎鹤渊地站在院子中央,抱着剑,愣了片刻,然后慢慢转过身,屈膝,跪了下来。 他双手将阿银剑抱在胸前,小小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竹林的凉意吹进院子。 小黎鹤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又偏西斜。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再次被推开。 乌石言去而复返,看到毫无悔改迹象的黎鹤渊,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还是不懂得尊师敬道?”乌石言声音里带着阴沉,抬手又是一道术法打出。 小院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凝聚起一小片乌云,淅淅沥沥的雨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精准地只笼罩在这小小的院落里。 初秋的夜雨,冰冷刺骨。 温沅在剑内急得几乎要炸开。 小黎鹤渊跪了一下午加半夜,又冷又饿,还是个炼气期的孩子,再淋上这冰冷的雨… 黎鹤渊被冰冷的雨水一激,浑身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顺着皮肤往下淌。他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依旧紧紧抱着阿银剑。 雨越下越大,很快将他单薄的衣物彻底浸透。小黎鹤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意识也渐渐模糊。 终于,在院中又一道闪电划过时,那挺直了许久的脊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晃。 “砰”的一声轻响,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倒,蜷缩在冰冷的雨水和泥泞里,失去了意识。 乌石言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雨停下后,他慢步来到昏迷的小黎鹤渊身边,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那双即使昏迷也依旧死死抓着剑柄的小手掰开。 然后,乌石言将那柄沾了雨水的银色长剑,拿了起来。
第191章 算账 温沅只感觉视角一阵天旋地转,便和乌石言对视上了。 乌石言贪婪地看着这把剑。 因为处在倚竹居的阵法中,他不担心有人会突然闯入,所以这次他直接使用魔气,让阿银剑浮在半空中,然后开始用魔气检验这把剑是否是由那半块萦沧石铸造的。 魔气侵入剑体,温沅在剑内忍不住屏息凝神。 魔气游走一圈后,并未激发任何乌石言期待的属于萦沧石的特殊反应。 乌石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甘。难道黎观复那个老狐狸没有把萦沧石藏在这里,真的把那一半萦沧石给带走了吗。 温沅察觉到,阿银剑在被动吸收了魔气后,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剑身竟跟着悄悄颤了颤。 温沅心中一震。 他能控制剑身了? 乌石言并未注意到阿银剑细微的变化。 乌石言皱了皱眉,以为是方法没有用对。 他思索了片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另外半块萦沧石。他想用这半块萦沧石对着这把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反应。 那半块萦沧石一出现,温沅就感觉到一股纯净的灵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多看了眼那块慢慢靠近的石头。 乌石言用魔气控制着那块石头,缓缓朝阿银剑靠近。 当距离只有半尺时,温沅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剑身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阿银剑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吸收那半块萦沧石散发出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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