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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面纱再次出现在眼前。 温沅的脸腾地红了。 温沅想起那日醉酒后早上醒来,嘴唇肿得没法见人,黎鹤渊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说是上火,还贴心地帮他找侍女买来这个面纱。 他当时居然真的信了,老老实实地戴着它晃了一整天,还感动于黎鹤渊的细心。 现在想想… 温沅接过面纱,捏在手里,瞪了黎鹤渊一眼。 “黎鹤渊,”温沅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怎么记得当时你说我嘴巴肿是上火来着。” “嗯。”黎鹤渊坦然承认,没有半点心虚。 温沅:“…”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气得伸手去捶黎鹤渊的胸口,却被那人一把握住手腕,顺势往前一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生气了?”黎鹤渊低头看温沅。 温沅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黎鹤渊。 黎鹤渊低头,在温沅耳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温沅缩了缩脖子,“别闹…”他的气势已经弱了大半。 黎鹤渊低低笑了一声。 * 夜幕,鬼面府邸。 温沅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仪容。 素雅的衣裙,松松挽起的长发,面上覆着那层浅白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温沅转头看向黎鹤渊,小声问:“这样行吗?” 黎鹤渊走过来,目光落在温沅身上。 面纱遮住了温沅的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灵动的眼睛。烛光下,那双眼眸清澈又带着明亮,像是藏着星星。 “很好看。”黎鹤渊说。 温沅自恋地哼了哼,下巴微微扬起:“当然了,我本来就很好看。” 黎鹤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黎鹤渊抬手,隔着面纱轻轻捏了捏温沅的脸,换来对方一声不满的轻哼。 “走了。”黎鹤渊说。 * 乌石言的府邸今夜非常热闹。 在魔仆的引路下,温沅跟在黎鹤渊身侧,穿过重重回廊,进入摆宴的正厅。 一路上遇到不少乌石言的部下,那些人好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温沅身上,却被鬼面大人周身冷冽的气息震慑,不敢多看,只敢偷偷瞥几眼。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鬼面的位置在乌石言的右下方。 黎鹤渊带着温沅入座。 正中央的主位上,乌石言端坐着,他左手边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正是左护法西重竹。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态熟稔。 见黎鹤渊进来,西重竹的目光率先转了过来。 西重竹微微挑眉,视线落在黎鹤渊身侧那个戴着面纱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鬼面,”西重竹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揶揄,“本公子真是羡慕你呢,今日身侧居然有佳人相伴。” 黎鹤渊神色不变,端起面前的茶盏,语气平静地回应:“此次溯厄节全魔族同庆,乌护法恰好办了宴席,这才把夫人一同带来。” 乌石言的目光也落在温沅身上。 乌石言看着那个戴着面纱的身影,眉眼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半遮半掩的面容,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温沅察觉到乌石言和西重竹两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温沅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清脆脆:“左护法安好,右护法安好。” 西重竹看着他这副乖巧模样,心里愈发不得劲。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这个所谓的鬼面,分明就是那个该死的溯云宗长老黎鹤渊假扮的! 而他身侧这个乖巧行礼的鬼面夫人,就是黎鹤渊的本命剑灵温沅! 凭什么啊? 凭什么对方一个修仙界的长老,能在魔族的地盘上混得风生水起。凭什么对方身边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剑灵,不但乖巧听话,还愿意穿女装陪着演戏。 西重竹越想越酸,酸得牙都要倒了。 西重竹眼珠一转,忽然开口道:“话说回来,本公子有些好奇,鬼面兄弟平日里眼高于顶,能入得了你眼的夫人,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西重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沅身上,笑得意味深长:“今日溯厄节,不知夫人有什么拿手的节目,给咱们众位兄弟表演表演?” 此话一出,厅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对啊对啊,夫人表演一个。” “让咱们也开开眼!” 连乌石言也来了兴趣,目光饶有兴味地看向温沅。 温沅:“……” 表演?表演什么? 温沅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哪里有什么才艺?总不能站在这里给大家唱一个“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吧。 他偷偷朝黎鹤渊使眼色:救命! 黎鹤渊的眸光已经冷了下来,看向西重竹的目光里带着寒意。 西重竹被黎鹤渊这么一看,心里猛地一哆嗦。 完了完了,他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刚刚脑子真的是犯浑了,明明知道对方给自己下了蛊,怎么还主动招惹对方心心念念的剑灵。 黎鹤渊端起面前的酒盏,站起身,朝四周微微举杯。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的气势:“夫人的才艺,只能由我一人目睹。还望各位见谅。” 黎鹤渊将酒盏送到唇边,一饮而尽:“我先自罚一杯。”
第263章 这个世界的魔尊出现了 西重竹如蒙大赦,连忙顺着台阶往下滚:“算了,鬼面这般自私,不肯把夫人给咱们瞧,那咱们也不强求了。” 西重竹挥挥手,招呼众人:“来,都来随本公子喝酒,今日不醉不休!” 厅里的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方才那点小插曲被迅速抛到了脑后。 温沅悄悄松了口气,在黎鹤渊身侧坐下。 台下的舞姬正在跳舞,丝竹声声,歌舞升平。酒过三巡,宴会厅里的气氛愈发热闹,觥筹交错间,不少人脸上都带着醉意。 乌石言呵呵笑着,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端起酒盏,目光转向右下方,落在鬼面身上。 “鬼面,”乌石言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愉悦,“老夫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好了?” 黎鹤渊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平稳:“回护法,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护法选一个良辰吉日。” 乌石言今日兴致显然极高。 乌石言大手一挥,酒盏里的酒液都晃了出来:“吉日?就今日吧!没有什么比今日的溯厄节更令本护法开怀的了!” 乌石言顿了顿,交代道:“今夜晚宴结束,你便去请沈药修。老夫先去地牢等你。” 黎鹤渊应声:“是。” 西重竹坐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西重竹凑近乌石言,一脸好奇地问:“石老头,你今夜是要作甚?准备得这般神秘?” 乌石言摆摆手,笑得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 西重竹也不恼:“本公子就知道,你这老家伙不肯说的,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生怕本公子偷着呢。” 这话反倒把乌石言逗笑了。 乌石言拍了拍西重竹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等明日老夫就告诉你,是什么好事情。” 西重竹面上笑嘻嘻地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跟黎鹤渊扯上的事情,能有什么好事?这石老头今晚恐怕是要遭殃了。 西重竹偷偷瞥了一眼右下方的鬼面,那人正垂眸饮酒,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而鬼面身侧的夫人安静地坐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的舞姬。 西重竹收回目光,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管他呢,反正倒霉的不是他。 这边正聊着,忽然一个魔仆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厅,脸色煞白。 魔仆声音都在发抖:“报——!魔、魔尊出关了,此刻就在大门口!”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乌石言端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西重竹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拼命忍着才没咳出来。 魔尊? 那个闭关了整整三个月的魔尊? 在这种时候出关?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温沅眨了眨眼,目光忍不住往门口瞟。这个世界的魔尊,他其实还挺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子的。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对方生得极为强壮,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面容凶狠,浓眉倒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魔尊身后跟着好几个魔修,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温沅看着那个起码有两个黎鹤渊那么壮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这个就是在另一世被黎鹤渊直接扭断了脑袋的魔尊吗?那个世界的黎鹤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黎鹤渊也在观察着这个世界的魔尊。 魔尊走进正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乌石言身上。 魔尊冷笑一声,声音粗犷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乌护法,你这宴席办得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魔尊呢。” 乌石言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乌石言连忙起身让座,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挑不出错:“尊主您说笑了,属下不过是趁着溯厄节,请诸位同僚小聚一番,怎敢与魔尊相提并论。” “不敢?”魔尊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主位旁边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乌石言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本座看你敢得很。” 乌石言低着头,面上依旧恭敬,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乌石言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魔尊身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白家家主。 那个老不死的。 乌石言心里一沉,顿时明白了几分。定是这个白家的老东西在魔尊耳边说了什么,魔尊向来没什么脑子,听风就是雨,不然怎么会突然来他这里,还对他这个右护法公然出言不逊? 乌石言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却依旧陪着笑:“魔尊言重了,属下对魔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魔尊懒得听他这些场面话,抬手招了招手:“行了行了,本座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当本座不存在。” 继续?谁敢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沅坐在黎鹤渊身侧,目光忍不住又往魔尊那边瞟了一眼。 那人正大马金刀地坐着,端起面前的酒盏就往嘴里灌,粗犷得很。 歌舞在魔尊的催促下又开始了。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们战战兢兢地扭动着腰肢,再没了方才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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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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