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温沅猝不及防,额头直接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黎鹤渊的胸口怎么这么硬,跟块石头似的! 这一下撞击,虽轻,却足以惊扰浅眠的人。 黎鹤渊浓密的眼睫微颤,随即缓缓睁开。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蒙,但那抹迷茫很快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怀中人身上。 当看清怀里不再是那个奶乎乎的小团子,而是一个墨发铺散、身形修长的少年,尤其是感受到掌心触及的、那片光滑细腻、毫无遮挡的腰背肌肤时,黎鹤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温沅能清晰地看到黎鹤渊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对方眼底那飞快闪过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温沅脸颊爆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却被那只依旧揽在腰后的手固定着,动弹不得。 “我、我好像……又长大了……”温沅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羞赧,带着细微的颤抖,几乎微不可闻。 他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 黎鹤渊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温沅泛红的脸颊,修长的脖颈,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光裸的肩线。 他眸色深了深,那里面仿佛有暗流涌动,最终却归于一片沉静的克制。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异常磁性。 揽在温沅腰后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克制地、缓缓地松开了。 他移开视线,坐起身,动作依旧从容,只是比平日略显紧绷。 黎鹤渊背对着温沅,取过自己一件干净的墨色外袍,反手递了过去,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先穿上。” 温沅手忙脚乱地接过还带着对方的衣袍,将自己裹紧。宽大的衣袍几乎将他整个笼罩,清冽的气息将他紧紧包裹。 黎鹤渊没有回头,自行取了另一件外袍穿上,系衣带时指尖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整理好自身,方才开口,语气已听不出丝毫异样:“我去给你准备衣物。”说罢,便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内室。 门被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下温沅一人。 温沅低头,看着身上这件过于宽大的墨袍,鼻尖萦绕的全是独属于黎鹤渊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清香。 鬼使神差地,温沅低下头,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瞬间充盈肺腑,带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怎么办…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味道。 温沅被自己这近乎痴汉的行为惊得耳根发烫,心里直犯嘀咕:他这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吗?专门喜欢闻黎鹤渊味道的病? 没过多久,黎鹤渊去而复返,手中拿着好几套适合温沅现在体形的衣物,从里到外一应俱全。“这些,”他将衣物放在榻边,“稍后都放入你的储物手镯,以备不时之需。” 温沅此刻还沉浸在偷闻人家衣服的心虚感中,不管黎鹤渊说什么,他都只敢小幅度地点头,乖巧得不像话:“嗯,好,知道了。” 黎鹤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再次转身出去了,似乎是要给他留出换衣的空间。 确认黎鹤渊这次真的走了,温沅才长长舒了口气。他有些不舍地、慢吞吞地解开身上墨袍的系带。 当那熟悉的清冽气息逐渐远离时,他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落。 他小心地将那件外袍折叠整齐,放在榻边,这才拿起属于自己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第96章 师娘早上好! 萧阔秋手里稳稳端着红木茶盘,上面两盏青玉茶杯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漾出清浅的茶香。 他偏过头,有些不确定地问身旁的白朔:“喂,你确定这拜师礼,就是一大早端着茶给师尊送过去?” 白朔穿着一身同样崭新的溯云宗弟子服,湛青的衣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白朔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嗯,昨日我特意查阅了典籍,凡间与修仙界,拜师奉茶都是正礼。” 萧阔秋“哦”了一声,掂了掂手里的茶盘,催促道:“那咱们走快点儿,小爷我端着这玩意儿,手都快酸死了。” 白朔看着他手都要端不稳了,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要不……分一盏给我端吧?” “那怎么行。”萧阔秋想也不想就拒绝,下巴微扬,“我既然是师弟,给师兄端茶不是应该的嘛!” 初夏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缝隙,洒在两位十三岁的小少年身上。 他们穿着统一的湛青弟子服,将朴素的衣袍也穿出了几分清逸出尘的味道,步履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意气风发,走在通往主屋的幽静小径上。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昨日黎鹤渊所指的主屋院落。青瓦白墙,庭院寂寂。 白朔看着眼前并排的几间屋子,有些迟疑地停下脚步,小声问:“主屋…是中间那一间吗?” 萧阔秋哪里知道,他们昨夜才刚住下呢。但他天生胆子大,浑不在意地一扬下巴:“管他呢!都敲一遍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朔觉得有理,便听话地上前,依次轻轻叩响了左右两边的房门。里面皆无人应答。最后,他站在中间那扇雕花木门前,深吸一口气,屈指敲下。 “叩、叩、叩。” 短暂的寂静后,一道清冷平稳的嗓音透过门扉,直接传入他们耳中,带着灵力的微澜: “进。” 萧阔秋与白朔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 萧阔秋端稳茶盘,白朔上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被轻轻推开,晨光熹微,从雕花木窗斜斜映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静谧,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冷香。 两个少年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怔在原地。 他们的师尊黎鹤渊,此刻正站在梳妆台前,手中执着一柄玉梳,动作轻柔地为一个背对着他们、墨发如瀑披散的大美人梳理着长发。 晨光为那如绸缎般的青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也勾勒出黎鹤渊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 黎鹤渊神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温和,指尖穿梭在发丝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对眼前人的珍视。 萧阔秋瞳孔猛地一颤,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没人告诉他,黎大魔头金屋里藏着这么一位天仙似的道侣?! 他嘴比脑子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地打破了满室静谧: “师尊、师娘早上好!” 白朔先是一愣,被萧阔秋这声“师娘”喊得有些懵,随即也反应过来。 白朔连忙跟着躬身行礼,声音虽轻却清晰:“师娘晨安。弟子二人是来行拜师礼,给师尊敬茶的。” 正享受着黎鹤渊难得温柔服务的温沅,被这两声石破天惊的“师娘”震得肩膀一抖,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回事,黎鹤渊的两个弟子居然把他当成师娘了。 那笑声清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愉悦。 恰好此时,黎鹤渊已为他梳好最后一缕发丝。 温沅带着未尽的笑意,微微侧过头来,望向门口两个目瞪口呆的少年。 晨光恰好落在他转过来的脸庞上。 那是怎样一张脸?墨眉如画,眼瞳黑亮宛若浸在水银里的黑曜石,此刻因笑意而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唇色是天然的殷红,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几分狡黠与灵动。 他这一笑,仿佛让整个室内都明亮了几分,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惊心动魄的明艳。 萧阔秋和白朔看得几乎忘了呼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师娘真好看”这几个字在来回盘旋。 黎鹤渊握着玉梳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形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两个徒弟过于“炽热”的视线,将温沅半护在身后。 他没有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愣头愣脑的徒弟,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既然是来敬茶的,那便来吧。” 萧阔秋被师尊清淡的视线一扫,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端着茶盘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先将一盏茶奉给黎鹤渊,声音比刚才收敛了不少:“师尊请用茶。” 黎鹤渊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算是受了这礼。 接着,萧阔秋转向温沅,脸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将另一盏茶捧到他面前,声音格外响亮:“师娘请用茶!” 温沅被这声“师娘”叫得耳根微热,差点被茶水呛到。 温沅连忙放下茶盏,忍着笑意摆手解释道:“等等,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黎鹤渊的道侣,我是温沅啊。昨天才跟你们见过的,不记得了吗?” “温沅?!” 萧阔秋和白朔同时失声,两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萧阔秋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墨发披肩、眉眼如画的昳丽少年,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昨天那个可爱小团子的影子。 他指着温沅,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你是那个小豆丁温沅?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一夜之间就、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朔也微微张着嘴,眸子里满是惊愕。他的目光在温沅精致的五官和修长的身形上停留片刻。 他想起昨天那个活泼灵动、会笑着让他们直接喊名字的小剑灵,再对比眼前这个风姿卓然的少年,只觉得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而且…萧阔秋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抓住了重点—— 就算温沅长大了,可师尊刚才亲自为他梳头,那动作、那神态…… 这哪里是普通的剑灵和剑主?!
第97章 这个师尊有点可怕 萧阔秋的眼神在黎鹤渊和温沅之间来回逡巡,总感觉“他们关系肯定不一般”。 萧阔秋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声嘀咕:“可、可你怎么突然就变这么大了?还…还挺好看的…”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 温沅看着他们震惊又困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眉眼弯弯:“这个嘛……说来话长。反正,我确实是温沅,如假包换。” 白朔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刚刚温沅垂眸饮茶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忍不住又悄悄红了耳尖。他轻轻拽了拽萧阔秋的衣袖,小声提醒:“师弟,我们该行跪拜礼了。” 萧阔秋这才恍然,连忙整理衣袍,与白朔一同郑重跪下,向黎鹤渊行了三拜叩首之礼。 黎鹤渊负手而立,受了他们的全礼。待他们起身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既入我门下,当日后恪守门规,勤修不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2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