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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尊!”两位少年齐声应道。 温沅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不自觉落在黎鹤渊清冷的侧脸上。 晨光为黎鹤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向来淡漠的眸子里,此刻似乎也映入了些许暖意。 温沅忍不住弯了眉眼,将手中的茶盏又捧紧了些。青瓷杯壁上残留的温度透过掌心缓缓蔓延开,黎鹤渊现在居然有了两个这么可爱的弟子,真的是太幸福了。 行完拜师礼,黎鹤渊便带着三人前往讲堂。 今日正好轮到黎鹤渊负责术修授课。 他一踏入讲堂,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室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正襟危坐。 黎鹤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对温沅道:“你坐这里。” 温沅顿时苦了脸,这不就等于被放在黎鹤渊眼皮子底下,连个小差都开不了吗?但他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坐下。 萧阔秋见状,眼疾手快地拉着白朔,猫着腰迅速溜到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黎鹤渊的术修课其实讲得深入浅出,颇为精彩。他演示术法时,灵力操控精妙绝伦,引得弟子们阵阵惊叹。 然而,大部分弟子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一排的那个身影。 温沅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仰头听着课,侧脸线条流畅优美,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在晨光中好看得不像真人。 弟子们早就知道黎长老的小剑灵长大后的模样极为出众,但每次见到,还是会被那种鲜活灵动的昳丽所吸引。 但是…… 很快,弟子们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但凡谁偷偷多看温沅几眼,下一秒,黎鹤渊清冷平稳的声音必定会响起: “第三排左二,简述‘凝水成镜’术的三种灵力运转路径。” “第五排右一,上台演示‘基础避火诀’。” “后排靠窗那位,为何‘清风咒’需以神念引导而非蛮力?” 被点到的弟子无不手忙脚乱,冷汗涔涔。 黎长老提问的角度刁钻,要求严苛,答不上来或演示不佳者,往往会被要求课后留下加练。 一时间,讲堂内风声鹤唳,所有弟子都拼命收敛心神,死死盯着讲台或面前的玉简,再不敢分心他顾。 坐在后排的萧阔秋看得目瞪口呆。黎鹤渊点人的速度又快又准,简直像背后长了眼睛。 萧阔秋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这下彻底清醒了,腰板挺得笔直,生怕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他悄悄摸出一张纸条,飞快写下几行字,趁黎鹤渊转身演示术法的间隙,塞给旁边的白朔: 「没想到,咱们这个师尊这么喜欢点人回答问题…真的太可怕了。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早上喜欢睡觉,所以故意想刺激刺激我们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白朔悄悄将纸条塞了回来。他低头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工整的小字: 「好好听课。」 萧阔秋:“……” 他悻悻地收起纸条,一抬头,正好对上黎鹤渊看似无意扫过来的目光,虽然只是一瞥,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赶紧抓起玉简,做出一副认真研读的模样。 他刚把注意力放回讲台,就听见黎鹤渊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点名的对象,赫然是第一排正中央的温沅。 “温沅。” 被点到名字的温沅立刻站起身。 温沅坐在这个风水宝地,全程都在黎鹤渊无形的气场笼罩下,故而听得比谁都认真专注,手里那支自制的羽毛笔一直在玉简上奋笔疾书,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此刻,他稍作回忆,便清晰流畅地将黎鹤渊刚才所讲的、关于“引雷诀”中灵力微操的三个关键要点阐述出来,不仅分毫不差,还加入了自己的一点理解。 他回答完毕,略带紧张地看向黎鹤渊。 只见黎鹤渊面色依旧平淡,但那双总是寒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几不可察地冲他微微颔首。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温沅却看得分明。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滋滋的感觉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温沅努力绷着脸,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坐下时,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光,亮得惊人。 温沅拿起羽毛笔,腰背挺得更直,重新投入听课的状态中,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连平日里觉得有些晦涩难懂的灵力运转原理,此刻琢磨起来也似乎格外有趣。 原来,被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上午的授课结束后,温沅将记录得满满当当的玉简小心收进储物手镯,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一上午收获颇丰。 他其实心底里是喜欢黎鹤渊督促他学习的。 只是他性子闲散惯了,在现代就没人管他学业,辍学打工四处流浪。到了这里,黎鹤渊稍一放松,他就容易故态复萌,能躺着绝不坐着。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笨,甚至偶尔还能举一反三,最大的毛病就是懒,缺乏持之以恒的动力。 如今好了,有萧阔秋和白朔作伴,再加上黎鹤渊在一旁坐镇监督,学习似乎真变成了一件颇有乐趣、也更有干劲的事情。
第98章 长辈的关怀 到了下午的术法练习时间,三人并排站在闲云坞前院的空地上。 起初,温沅还发现萧阔秋在术法基础上似乎比他还薄弱些,许多他已然掌握的小术法,萧阔秋都得从零开始。 好在温沅脑子活络,把自己琢磨出的那些稀奇古怪却意外好用的记忆口诀分享出来。 萧阔秋竟也学得飞快,上手极快。 而白朔则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基础扎实,悟性又高,黎鹤渊讲授的要点他几乎一听就懂,一练就像模像样,灵力操控精准得不像个新手。 没过多久,场上的形势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往往是白朔率先掌握要领,然后便会走到还在琢磨的温沅和萧阔秋身边,耐心地、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手势,引导灵力运转的轨迹。 “手腕再压低三分,灵力从指尖吐出时要更凝练。”白朔的声音很轻,他学的认真、教的也很认真,他会亲自示范,直到温沅或萧阔秋准确复刻出来。 萧阔秋一开始还有点别扭,但被白朔带着成功施展出一个漂亮的“引风咒”后,那点别扭就变成了信服,开始老老实实跟着学。 温沅也乐得有人指导,学得更起劲了。 黎鹤渊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三个少年。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那个被白朔纠正着手势、却笑得眉眼弯弯的温沅身上。 温沅看到黎鹤渊独自站在不远处,一副清闲模样,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冲着那边扬声道:“黎鹤渊,不准偷懒!你也要练!”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萧阔秋和白朔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忐忑地看向黎鹤渊。 萧阔秋更是暗自咋舌,这剑灵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这么跟师尊说话? 被点名的黎鹤渊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眸,视线越过渐渐柔和的夕阳光晕,落在那个正叉着腰、故作凶狠却掩不住眼底狡黠笑意的少年身上。 温沅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强撑着架势,抬了抬下巴。 在萧阔秋和白朔略带紧张的目光中,黎鹤渊并未动怒,也未出言斥责,他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刻,周遭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而来。他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授课时演示的单一术法光华,而是数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丝线,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交织。 夕阳的金辉落在黎鹤渊清隽的侧脸和翻飞的衣袖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暖意。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如同一道最复杂的法则显化。 温沅看得有些呆了,他本来只是想闹一闹黎鹤渊,觉得黎鹤渊站在那里太清闲了,没想过他真的会练。这个术法是什么名字呐,看上去好高级,他也想学。 … 晚上的时候,他们四人一同去了长宁仙君乌启言的洞府。 乌启言知道黎鹤渊竟破天荒地收了徒弟,还是两个,说什么都要亲自设宴款待。 他身居闲职,平日里有时间布置洞府,洞府内被布置得清雅舒适。饭桌上,菜肴虽非珍馐美馔,却样样精致可口,灵气盎然,显然是用了心的。 萧阔秋倒是放得开,他性格本就外向,加上乌启言态度慈和,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萧阔秋便很快活跃起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白日里在讲堂上的见闻,尤其是黎鹤渊如何提问的,说得眉飞色舞。 “师祖您是没看见,师尊那眼神,唰地扫过去,比术法还准!那些师兄们脸都吓白了!”他一边说,还一边模仿着黎鹤渊的表情。 逗得乌启言抚须轻笑,用着传音螺连道“有趣”。 温沅听着,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悄悄瞄了一眼身旁的黎鹤渊。 只见对方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用着膳。 白朔则安静许多,坐姿端正,用餐礼仪无可挑剔,只在乌启言温和询问他是否习惯宗门生活时,才会认真地点点头,简短地回答几句。 乌启言看着安静乖巧的白朔,眼神愈发温和。他像是寻常长辈关心小辈般,随口用传音螺问道:“孩子,我看你名帖上身世一栏空着,你家原在何处啊?” 这看似寻常的问题,却让白朔握着玉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起眼帘,正好对上桌对面黎鹤渊平静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虽无锐利审视之意,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让白朔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微颤。 白朔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脆弱感:“回师祖…我、我是个孤儿,自小四处流浪,并无固定居所。” 这细弱的声音落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他旁边的萧阔秋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 他反应极快,立刻扬起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伸手揽住白朔略显单薄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对着乌启言语气笃定地帮腔: “师祖,这个我可以作证,他真是孤儿!我从小就认识他,我们两个都特别、特别想成为溯云宗的弟子。” 他说着,还朝黎鹤渊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真诚且浮夸的敬意,“所以我们才约好了,今年一定要一起参加考核,争取都能成为溯云宗的弟子。是吧,白朔?”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朔。 白朔被他揽着,感受到肩膀传来的力道和萧阔秋话语中的维护之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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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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