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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萧阔秋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那模样看在乌启言眼中,更像是个因身世而敏感内向的孩子。 乌启言闻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怜惜,温声道:“原来如此。既是孤儿,往后便将溯云宗当做自己的家便是,不必拘束。” 乌启言并未再多问,转而夹了一筷子灵笋放到白朔碗里,“多吃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在萧阔秋插科打诨般的掩护下,紧绷的氛围悄然化解。
第99章 青铜铃铛 但温沅却敏锐地察觉到,在萧阔秋说话时,黎鹤渊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而白朔,虽然表面镇定,但藏在桌下的手,似乎一直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温沅眨了眨眼,低头默默扒了一口饭。他总觉得,黎鹤渊这两个徒弟之间,好像藏着什么小秘密。 不过,既然黎鹤渊都没有戳穿,那他也就…暂时装作不知道好了。 饭桌上,乌启言自然没让萧阔秋和白朔这两个未成年沾酒,反倒是自己与黎鹤渊面前各摆了一坛开启的桃花酒。 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清甜桃花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 乌启言惬意地呷了一口,眯着眼叹道:“这酒啊,还得是镜明酿的最好。” “年份足,灵气润,回味绵长。前些日子我可算从他那儿又‘薅’了好几坛回来。” 黎鹤渊执起酒盏,浅尝一口,颔首简短评价:“确实味美。” 那悠然酒香勾得一旁的萧阔秋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挠,眼巴巴地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乌启言只是笑呵呵地看了萧阔秋一眼,显然没有让他们破例的意思。 然而,乌启言目光一转,落到同样眼含好奇、盯着酒坛看的温沅身上,笑道:“小剑灵,看你这样儿,还没喝过酒吧?” 温沅正盯着那琥珀色的酒液出神,闻言乖乖点头。他上辈子都快没钱交房租了,自然不会去买酒,这一世跟在黎鹤渊身边,还没有喝过酒呢。 “来,尝尝。”乌启言心情颇好,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玉杯,给他倒了浅浅一个杯底,叮嘱道,“就这一点,尝尝味道就好,可不能多喝。” 温沅新奇地捧起那小玉杯,先是小心地嗅了嗅,然后才低头抿了一小口。 预想中的辛辣并未出现,入口是清润的甜,带着浓郁的桃花香气,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和的暖意随之散开,仿佛瞬间打通了某种关窍,连眼前的世界都似乎变得更加鲜明亮丽起来。 “咦?”温沅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看向乌启言,“这酒……居然是甜的!” 他咂咂嘴,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黎鹤渊手边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一大坛酒。 杯底那一点点,根本不够嘛! 于是,喝完了自己那点的温沅,非常自觉地把空杯子往黎鹤渊那边凑了凑,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放软了声音撒娇道:“黎鹤渊,再给我倒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 他那双因为酒意而显得更加水润明亮的眸子,带着十足的期盼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黎鹤渊垂眸,看着凑到眼前的空杯,又看了看温沅那泛着淡淡绯红、写满“还想喝”的脸颊,沉默了片刻。 就在温沅以为没戏了,嘴角刚要垮下来时,黎鹤渊却执起了酒坛,真的又给他倒了少许,刚好盖住杯底,比刚才乌启言给的还要少些。 “只此一次。”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应允的意味。 温沅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捧着那珍贵的一点点酒,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萧阔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呐喊:区别对待,这绝对是区别对待,凭什么剑灵就能喝!他不服!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嚷嚷。 白朔看到萧阔秋气的在那里戳菜,默默低下头,掩饰住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酒足饭饱,乌启言给四人都备了份见面礼,并未多言,只说是长辈的一点心意。 回到闲云坞时,温沅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乌启言送他的那只小巧青铜铃铛。师尊说,这铃铛摇响时可短暂迷惑心神,运用得当甚至能催眠。他越看越觉得这小玩意儿有趣。 夜深人静,黎鹤渊在外间打坐。 内室的温沅盘腿坐在床榻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站在椅背上梳理羽毛的彩福。 彩福被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停下了动作,警惕地歪头看他。 彩福心想,干嘛?大晚上不睡觉,盯着你鸟爷看什么看? 温沅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冲它露出一个极其“纯良”的笑容。 这笑容让彩福浑身羽毛一炸,直觉不妙,扑棱着翅膀就想飞走。 说时迟那时快,温沅手腕一翻,那枚青铜铃铛赫然出现在掌心。他对着彩福轻轻一晃,同时压低了声音念动简短的咒语。 “叮铃——” 一声极轻微的铃音响起。 正准备起飞的彩福动作瞬间僵住,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原本机灵的眼神变得茫然又呆滞,直勾勾地看向温沅,像个傻乎乎的木偶。 温沅凑近它,用气声悄悄问:“彩福,老实交代,你平时掉下来的那些漂亮羽毛,都偷偷藏到哪里去了?” 彩福的小脑袋晃了晃,似乎本能地想要抗拒,鸟喙紧闭。 但在法器的作用下,它终究没能抵抗住,用翅膀尖捂住嘴,却还是瓮声瓮气、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屋顶!屋顶!” 说完,它自己似乎也愣住了,呆滞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挣扎和懊恼。 温沅眼睛一亮,得意地收起铃铛,拍了拍彩福的小脑袋:“谢啦。” 铃铛效果散去,彩福猛地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气得炸成了一颗毛球,在椅子上跳脚:“啾,卑鄙!无耻!” 温沅却早已笑着滚进被子里,还不忘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冲着气急败坏的鹦鹉得意地挑衅:“好彩福,有种你就上床来呀。”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故意吓唬它,“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要是敢上床,看黎鹤渊怎么收拾你。” 若是平时,彩福听到黎鹤渊的名头多半就怂了。 可此刻它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它今天非得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剑灵一点颜色看看! “啾——!” 彩福尖叫一声,小脚丫在椅背上用力蹬了几下,做出一个标准的俯冲姿势,翅膀猛地张开,眼看就要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床榻。
第100章 彩福它要啄我! 温沅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神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彩福今天这么刚。 眼看那五彩斑斓的凶器就要扑到脸上,温沅当机立断,掀开被子,跳下床,嘴里喊着:“黎鹤渊救命!” 几乎是温沅扑到软榻边的瞬间,黎鹤渊便睁开了眼眸。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温沅带着些许慌乱、微微喘息的模样。 少年只穿着单薄的雪白寝衣,因为奔跑,衣领有些松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墨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调皮地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边 温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脚并用地就往软榻上爬,带着一身暖融融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挤进黎鹤渊怀里,寻求庇护。 他伸出手臂紧紧环住黎鹤渊的腰,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微凉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带着点惊魂未定的撒娇:“黎鹤渊,彩福它要啄我!” 温沅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一股脑地涌向黎鹤渊。那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过快的心跳和身体的轻颤。 黎鹤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窝处的毛茸茸脑袋。 黎鹤渊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和微散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眸色不由深了几分。他尚未开口,那道彩色的“闪电”也紧随而至。 “啾啾!坏剑灵!哪儿跑!”彩福气势汹汹地追到外间,刚要继续发动攻击,却猛地对上了黎鹤渊平静望过来的视线。 它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炸起的羽毛也乖乖贴服回去,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黎鹤渊的目光淡淡扫过它。 彩福一个激灵,非常识时务地、默默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小爪子,退到了门边,然后“咻”地一下飞走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温沅偷偷抬起一点头,看着彩福落荒而逃的背影,得逞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在眼底漾开,就感觉到黎鹤渊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它走了。” 可温沅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在他肩膀旁蹭了蹭,耍赖道:“不行,我害怕,它万一又回来怎么办?”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黎鹤渊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黎鹤渊搭在他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黎鹤渊低下头。 温沅恰好因这细微的动作而抬眸,毫无预兆地撞进了黎鹤渊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如同寒潭深雪、不起波澜的眸子,此刻在幽微的夜色中,里面仿佛有暗流在无声涌动,吸附着周围所有的光,也吸附着温沅的视线。 距离太近了,近到温沅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纤长的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脸上的、比平时更温热几分的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温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直觉般地感到此刻的黎鹤渊……有点点危险。 那是一种被大型猛兽在黑暗中无声凝视的压迫感,让温沅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连耍赖都忘了,只是怔怔地望着黎鹤渊的眼睛。 黎鹤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温沅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之前桃花酒的润泽。黎鹤渊越来越靠近,温热的鼻息几乎交融在一起。 温沅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黎、黎鹤渊是不是要…… 然而—— 黎鹤渊只是极近地停住,近到唇瓣几乎要相触的距离。 然后微微偏头,下颌近乎擦过温沅的额角,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后脑,指尖轻柔地穿插进他微凉的发丝间,为温沅捋顺了方才玩闹时蹭得有些凌乱的长发。 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和……克制。 那轻柔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从头顶一路蔓延到尾椎,温沅浑身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呜咽。 紧接着,不等温沅从这过电般的感觉中回过神,黎鹤渊的手臂便已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微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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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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