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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温沅也不等黎鹤渊回应,身子就往下一滑,熟练地钻进被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后,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黎鹤渊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本想放下书一同休息。 “继续。”意识海中,魔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本尊倒要看看,这个阿原后面还能做出什么蠢事。” 黎鹤渊动作一顿,垂眸看了眼手中书册,又看了眼身边已然熟睡的温沅,最终还是依言重新靠回枕上,就着温沅之前看到的位置,继续看了下去。 室内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魔尊虽然嘴上不停地批判着书中“阿原”的种种选择,说他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不够杀伐果断。 但黎鹤渊却能感觉到,魔尊吐槽归吐槽,却始终关注着剧情的发展,甚至在读到阿原暗中保护曾经的同门、却因魔尊身份而被误解追杀时,那股躁动的情绪尤为明显。 总算将这一册的内容看完,黎鹤渊轻轻合上书页,正准备将它收好,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封面—— 之前一直被温沅小心翼翼捂着的封面,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冷面魔尊与他的呆萌小剑灵》。 黎鹤渊:“……” 他拿着书册的动作微微僵住。 “呵。”意识海中,魔尊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别扭。 “冷面魔尊?呆萌小剑灵?难怪那小剑灵方才死活不让你看这封面。” 黎鹤渊的耳根在烛光映照下,隐隐有些发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速将书册收进了储物指环里,仿佛那书册有些烫手。 魔尊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语气带着戏谑,“有没有觉得这书名,与我们……以及睡得正香的这个小剑灵,颇为贴切?” “胡言乱语。” 黎鹤渊在意识海中冷声斥道,声音比平时更显紧绷。他动作略显急促地挥袖熄灭了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躺下身,背对着温沅的方向,然而,黑暗中,感官却变得愈发敏锐。身后传来温沅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让他更加不自在。 魔尊不依不饶,“那你慌乱什么,耳根烫什么?” 黎鹤渊没有反驳。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墙壁上模糊的月影,沉默了许久。 直到身后温沅因翻身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呓语,一只手臂还不安分地伸出了被子。 黎鹤渊终是认命般转过身,动作轻柔地将那只手臂塞回被子里,又仔细替温沅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在月光下,静静地看了温沅的睡颜片刻。 意识海中,魔尊不知何时也已沉寂下去。 黎鹤渊重新躺平,闭上眼。 这一次,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平息了许多。只是那十几个字,却清晰地留在了心底某个角落。 第二日。 天光微亮,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温沅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夹杂着萧阔秋那特有的大嗓门:“温沅,起床了,再不起赶不上铸剑堂的早课了!” 温沅一个激灵,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黎鹤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温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着门外含糊地应了一声:“醒了醒了。”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床榻,动作却猛地顿住——那本话本,还有黎鹤渊的本命剑,此刻正并排放在他昨夜睡的位置旁边。 书册摆放得甚至很整齐。 温沅的脑子“嗡”地一下,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他困得不行,直接把话本塞给了黎鹤渊,然后倒头就睡…… 那岂不是说,黎鹤渊他肯定看到那个羞耻度爆表的封面名字了?! “啊……”温沅低呼一声,猛地捂住瞬间烧起来的脸,感觉连脖子根都烫得厉害。 太尴尬了! 他今天要怎么面对黎鹤渊啊,光是想象一下对方可能露出的表情,他都觉得脚趾抠地。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给黎鹤渊分享这个话本的内容了。 温沅在床边懊恼地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又传来萧阔秋催促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 “来了来了!”温沅扬声应道,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温沅利落地跳下床,指尖灵巧地掐诀,一道清爽的灵流拂过周身,带走了所有睡意,连带着身上的寝衣也瞬间换成了那身利落的溯云宗的湛青色弟子服。 清洁术和换衣术带来的清爽感让他精神一振,也暂时压下了那份羞窘。 温沅动作飞快地将那本“罪证”话本塞进储物手镯的最深处,决心让它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在床榻上那柄安静躺着的本命剑上。 不同于平日里被黎鹤渊握在手中,此刻这柄剑是属于他“自己”的。 温沅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与一丝新奇同时涌上心头。剑身微凉,触手温润,灵力在剑身与他的掌心间毫无滞涩地流转。 今天,他要用自己的原型去练剑。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期待和隐隐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自己的原型,推开房门,对着门外等得有点跳脚的萧阔秋和安静站在一旁的白朔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去铸剑堂!”
第105章 周宗主的八卦 今日带他们练习基础剑术的是铸剑堂的几位剑修讲师。 温沅握着本命剑,感觉新奇又认真,跟着指令一板一眼地练习劈、刺、撩、挂等基本动作。 动作太过枯燥,重复了大约十几遍后。他一边练,一边便下意识地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姝初长老和青禾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温沅有些好奇。 温沅便趁着讲师转身指导其他人的间隙,悄悄挪到旁边一位看起来挺面善的年轻剑修弟子身边,压低声音问:“这位师弟,请教一下,这几日怎么都没见到姝长老和青禾灵君呢?” 那剑修弟子正专注地调整剑势,忽然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转头,便对上一张凑近的、眉眼精致得过分的脸。 那剑修弟子愣了一下,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也压低声音回答:“啊,是因为近期宗门玄铁短缺,姝长老便亲自带着青灵君下山,去和其他几家有玄铁矿的家族洽谈合作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大家都默认成家的玄铁矿脉质量最好,一般不会用其他家族的玄铁的。” 温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为了玄铁的事情。 温沅又想起之前听说的,派去成家调查的弟子,便继续好奇地打听:“那之前派去成家调查断供原因的师兄师姐们,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的。”剑修弟子点点头,说起这个,表情也带上了一丝无奈,“我听到其他师兄师姐们前几日也在讨论这件事。” “消息是传回来了,但成家那边一直含糊其辞,只说让他们等着,不让他们自行出院调查缘由。” “而且据说现在好几个门派派去的人都堵在成家院子里,为了优先拿到玄铁,差点当场打起来。” 那剑修弟子左右看了看,发现讲师还在远处,并没有发现他与温沅在聊天,心中松了口气。 剑修弟子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青霄宗的人也在其中。他们宗门平日就与我们溯云宗最不对付,这次指不定会暗中使绊子,针对我们派去的弟子。” 温沅一听,八卦之心立刻被点燃,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对方耳朵上:“青霄宗?他们为什么老是跟我们宗门过不去啊?” 那剑修弟子被他的靠近弄得耳根更红,正准备小声揭秘:“因为这青霄宗的宗主是……” “那边两个,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惊雷般在两人头顶炸响。 负责授课的讲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面前,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学生在练剑时分心闲聊,将庄严的剑道视同儿戏! “上课没多久,别人都在潜心练剑,就你二人在这里嘀嘀咕咕,把铸剑堂当茶楼了?”老讲师目光如电,在温沅和那位脸已经红透的剑修弟子身上扫过。 “既然精力如此旺盛,那就到前面来练,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一边聊天一边练剑的!”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沅和那位倒霉的剑修弟子被毫不留情地拎到了队伍最前方,就在老讲师眼皮子底下,开始了“公开处刑”般的练习。 温沅臊得脸颊发烫,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忽略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专注地挥动手中的剑。 温沅苦着脸,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正好对上萧阔秋努力憋笑、肩膀微微抖动的样子。 萧阔秋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移开视线,抬头望天,一副“我根本不认识前面那个丢人的家伙”的表情。 白朔也低着头练剑,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温沅:“……” 这可真是,八卦一时爽,现场火葬场。 而那位一同被罚的剑修弟子,更是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挥剑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基础剑术课结束,讲师刚宣布解散,温沅立刻拽着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剑修弟子,找了个空地休息。 那剑修弟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累得直喘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可、可算结束了……”剑修弟子声音都有些发虚,“站在最前面,讲师一直盯着,连口气都不敢喘,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温沅也靠着树干坐下,虽然也觉得累,但更多是觉得好笑又无奈。他看向身旁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弟子,主动搭话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是温沅。” 那剑修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回答道:“我叫林岁,是…是这个月刚通过考核进入内门的新弟子。” 林岁偷偷抬眼看了看温沅,声音更小了些,“其实…我知道你。大家都说黎长老的剑灵长得特别好看……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 温沅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你刚才说青霄宗和我们不对付,是因为他们宗主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这个八卦,林岁似乎也来了精神,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语速快了些:“听说周宗主和青霄宗的柳文铮柳宗主当年也是修仙界公认的一对璧人,结为道侣很多年呢。” “但是后来,好像是因为宗门发展观念不合,分歧越来越大,加上两人各自掌管一宗,聚少离多,最后就好聚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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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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