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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本来这和离也没什么,各自安好便是。” “但青霄宗那边不知怎么传的,尤其是柳宗主的一些追随者,总觉得是周宗主负了心。” “对我们溯云宗的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觉得我们宗门上下都是…都是负心汉。”说到最后几个字,林岁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声音低了下去。 温沅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两大宗门之间的不对付,根源竟然是上一辈的爱恨情仇。 “就因为这?”温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都过去多久了…”
第106章 蓝色剑纹 林岁耸耸肩:“谁说不是呢。不过两位宗主本人倒是没什么,听说在一些重要的仙门大会上见面,礼节都是很周全的。” “就是底下的弟子们,容易被这种八卦影响,互相看不顺眼。” 温沅想起之前林岁说的,青霄宗的人可能会在成家针对溯云宗弟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这要是因为旧怨耽误了正事,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他正想着,就听见林岁小声补充了一句:“所以啊,以后在外面要是遇到青霄宗的人,尽量避开点,免得麻烦。” 温沅点点头,觉得这上午的“罚站”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中午回去的路上,温沅再三威胁萧阔秋不准向黎鹤渊告状他今天的囧事。 萧阔秋本来还盘算着拿这事去师尊面前“参”小剑灵一本,想看他吃瘪的样子,但在温沅“和善”的眼神注视下,那点小心思立刻烟消云散。 萧阔秋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含糊保证:“知道了知道了,我绝对不说,小爷我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吗?” 温沅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安静的白朔。白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多言。温沅对他很放心,觉得白朔一向安静且听话。 三人回到闲云坞时,黎鹤渊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查阅玉简。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上。 “师尊!”萧阔秋率先喊了一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黎鹤渊抬眸,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掠过萧阔秋,在白朔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刻意放慢脚步、假装若无其事走进来的温沅身上。 “上午的剑术课,如何?”黎鹤渊放下玉简,语气平淡地问道。 萧阔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去看温沅,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讲师就讲了一会理论知识,其余时间一直都在练剑。” 白朔则一如既往地简洁回应:“学习了很多基础剑招。” 温沅也乖乖道:“我们三个练的都很认真呢。” 黎鹤渊的视线在温沅略显紧绷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过萧阔秋那副想笑又不敢笑、五官都快皱在一起的古怪表情,心中已然明了几分,看来温沅的话中有假。 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 午后休息了一个半时辰。 日头稍稍偏西,四个人便集结在院中,黎鹤渊要检查他们今日上午在铸剑堂的学习成果。 萧阔秋和白朔依次上前,将上午所学的几式基础剑招演练了一遍。 萧阔秋力道有余,但细节处略显毛躁。 白朔则招式标准,灵力运转流畅,只是稍欠些火候。 轮到温沅时,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本命剑。或许是身为剑灵的本能,他演练起那些基础剑招时,竟觉得格外得心应手。 温沅每个剑招都精准到位,灵力在剑身中流转自如,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比萧阔秋和白朔明显娴熟流畅不少。 黎鹤渊静静看着,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 待温沅收势站定,气息平稳,他才微微颔首,给出了简短的评语:“不错。” 能得到黎鹤渊一句“不错”,已是难得的肯定。温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带着点小得意,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午后的阳光落在温沅身上,墨发随着他收剑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间流转着灵动的光彩。 “可能我毕竟是剑灵嘛,”温沅语气轻快,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感觉,“在学剑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温沅这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萧阔秋极力压低的笑声:“噗……那还不是因为你在第一排,被盯得死死的,不敢偷懒才练成这样……”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几人都听见。 黎鹤渊目光微转,淡淡地扫了萧阔秋一眼。 温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转过头,瞪向那个嘴欠的十三岁小鬼,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发痒,一股想要揍点什么的冲动油然而生。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阔秋被温沅瞪得缩了缩脖子,又感受到师尊清淡的目光,立刻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白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默默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耸动了一下,眼底也带着笑意 黎鹤渊将弟子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并未多言,只是对温沅道:“既有天赋,便不可懈怠,你带着他们二人把这几个招式再练几遍。” “是!”温沅连忙应下,暂时按下了“教训”萧阔秋的念头,决定等黎鹤渊不在的时候再跟他算账。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剑划破空气的极轻锐响。 * 清晨。 几乎是身侧传来细微动静的瞬间,黎鹤渊便立刻清醒过来。 黎鹤渊察觉到温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甚至能听到他急促而不安的呼吸声,似乎在梦中被什么困住了,唇齿间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黎鹤渊撑起身,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晨光看向温沅。 这一看,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只见温沅眉心上方额间的位置,一道莹蓝色的奇异剑纹正幽幽亮着,散发着冰冷的光晕。 黎鹤渊指尖迅速凝聚起一丝极温和的探查灵力,小心翼翼地朝那剑纹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触碰到剑纹的刹那,那莹蓝的光芒倏地一下熄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 几乎是在剑纹消失的同时,温沅猛地吸了一口气,骤然惊醒过来。 温沅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得吓人,墨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边,更添了几分惊惶无助。 温沅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黎鹤渊的胳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黎…黎鹤渊…”温沅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惊魂未定的颤抖,眼圈迅速泛红。 “我、我看见…管舒师兄,他…他浑身是血…他好像死了…”
第107章 来到漪城 最后几个字,温沅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滴在黎鹤渊的衣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黎鹤渊反手握住温沅冰冷的手,另一只手将他汗湿的额发轻轻拨开,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这只是梦,阿沅,你不要害怕。”他低声说道。 温沅将脸埋进黎鹤渊臂弯里,汲取着黎鹤渊身上安心的熟悉气息,他的身体依旧微微发着抖。 温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用力摇头,发丝黏在微湿的脸颊上:“不…不是的,黎鹤渊,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能感觉到…那个感觉太真实了,那不像是梦……” 温沅抬起泪眼,紧紧抓住黎鹤渊的衣袖:“黎鹤渊,我们下山去找管舒师兄吧,现在就去!” “我真的好怕,好怕管舒师兄真的会出事……” 黎鹤渊看着怀中人惊惧交加、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再联想到方才那转瞬即逝的莹蓝色剑纹,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无论那是否是预兆,此刻,唯有找到安然无恙的管舒,才能让温沅真正安心。 黎鹤渊不再犹豫,沉声应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温沅用力点了点头,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丝。 黎鹤渊将他轻轻放回榻上,自己迅速起身。 温沅也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两人动作利落地换好便于行动的衣物。 黎鹤渊走到外间,指尖灵力流转,开始在空地上勾勒传送阵法的符文。复杂的线条泛着微光,逐渐连接成形,目标直指成家所在的漪城。 他需要精确计算坐标,确保传送的稳定与准确。 温沅则快步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手稳定下来,匆匆写下几行字: 「萧阔秋、白朔:我与黎鹤渊有急事需下山一趟,劳烦帮我们告假。勿念。温沅。」 温沅将字条压在主屋外间的桌子上,再将桌子移到屋子中间,确保他们一来便能看见。 做完这一切,温沅站在黎鹤渊身侧。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映照着黎鹤渊专注的侧脸和温沅依旧苍白的脸色。 晨风从敞开的窗子吹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温沅心头的焦虑。 黎鹤渊绘制完最后一笔符文,阵法彻底成型,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黎鹤渊回头看向温沅,伸出手:“阿沅,过来。” 温沅立刻上前,紧紧握住黎鹤渊的手。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从闲云坞消失,只留下桌上那张墨迹未干的字条,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传送阵法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温沅便感觉到脚下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晨风带微咸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此刻正位于一片略显荒凉的荒地上,远处,城墙上隐约有灵光流转,是护城阵法的痕迹。 黎鹤渊说,任何有仙主管辖的重要城池,都不会允许未经报备的传送阵直接连通城内,大多只能传送到城池的郊外,以防不测。 “走吧。”黎鹤渊言简意赅,牵住温沅的手,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温沅的手依旧有些凉,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心中惶惑也驱散了些许。 临近城门。 看到他们二人靠近,守卫们立刻警觉起来,为首一人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站住,来者何人?” “清晨入城所为何事?” 黎鹤渊神色不变,松开温沅的手,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触手温凉,正面雕刻着溯云宗独有的徽记,背面则是一个“黎”字。 守卫首领谨慎地接过令牌。 他仔细查验着令牌,又与身旁的几名同伴低声交换了几句,几人的神色都变得更为郑重。 守卫首领将令牌恭敬地双手递还给黎鹤渊,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程序上的坚持:“原来是溯云宗的黎长老,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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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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