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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语言能力用在天气预报上,而是会选择在检察院口就拒绝季荀的邀请,直接转身向彩票店走去。 远方的云凝聚成乳白色的雾,第一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落在瑾之的脑门上。 “不是,”他条件反射捂住自己被豆大的雨珠砸得生疼的额头,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季荀,你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的?” “忘记了。” 季荀淡淡道,迅速脱掉自己的冲锋衣外套,就在瑾之以为这人终于懂一点绅士风度时,准备把衣服披到自己身上挡雨时,却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其小心翼翼等地盖在山茶花束上,还仔细地掖了掖边角,确保不会被风雨淋到。 瑾之:“……” 哈哈。差点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瑾之”了。 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比刚才被雨滴砸到还要疼上几分。 可现如今也来不及吐槽,雨势骤然变大,哗啦啦地编织成幕布倾泻而下,若是再磨叽下去,只能落得个浇成落汤鸡的地步。 两人继续朝着山顶进发。 – 温润的水柱触及肌肤,洗去泥泞,水汽氤氲满室,接触到冷空气的刹那又凝结成珠,洇出几道湿漉漉水痕的玻璃镜中,一张被蒸腾出粉意的伶仃小脸倒映其中。 瑾之伸手拆开一包一次性毛巾。 这场大雨来得猝不及防,等两人走到寺庙的时候,皆已变成落水狗。 索性,寺庙并不是瑾之想象中的那样遗世独立,反而意外地现代化,虽不像那些已经被商业化的景点一样,一步两回头都是宰人铺子,但基本的设施一应俱全。 这就比如说客房。 更令瑾之惊讶的是,季荀居然在这里有一间长期客房。 ……你们检察院的手已经长到伸到这方小小寺庙里面了吗? 还是说表面高冷的检察官其实是上城区佛子,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为自己心爱之人祈福念经。 客房外,走廊空荡荡,来时的暴雨已然停歇,迎面的是爽劲的清风,瑾之打算去主殿那边去找季荀,顺便看看这所谓的灵验寺庙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照着指示牌提示的位置走去,刚穿过一道圆形拱门,步入一处栽种着几株古柏的庭院,一位身着明黄色袈裟的僧人便迎上前来。 僧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微微躬行一礼。 “施主面生,是第一次来敝寺吧?” 瑾之停下脚步,也学着样子颔首回礼:“大师好,是的,我是陪朋友来的。” 僧人听后,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那想必施主已经听说过敝寺的传闻了,相遇即是缘,有兴趣体验一下吗?” 这番一下子从问候转移到推销的话语听得瑾之一愣一愣的,他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可对上僧人那双浑浊却似沉淀着无限智慧的眼眸,他点点头。 “那我……就求一枚护身符吧。” 他原本是不信神明的。 只可惜,系统打破了他的第四面墙,让他不得不艰难消化接收了这个信息。 听说锦鲤会带来好运,那他求祈求一枚锦鲤护身符,保佑自己任务顺利。 偏殿光线晦涩,瑾之揣着他那枚价值100星币的护身符,看着僧人用毛笔蘸取浓墨,在名单上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2826年11月9日,苏淮枝,求得一枚护身符。】 “成了,”笔尖末端在砚台微停,僧人收起笔,“请施主妥善保存此物。” “我会的。” 僧人听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请施主一定要记得,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拨云见日,方察本心。”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走门,徒留瑾之一个人在原地。 瑾之怔然。 直到悬于庙宇檐廊上的金刚铃所发出的叮咚声响起,他才恍若大梦一场般,猝然惊醒。 越靠近主殿,香火味越浓郁,偶尔能听见几声悠远的钟鸣,男孩绕过最后一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 庄严肃穆的主殿前,香客寥寥。 而前方那株需要数人合抱才能环住的许愿树下,静静地伫立着一个人影。 季荀背对着他。 男人手上没有拿香,也不像寻常香客那样跪拜祈福。 他侧身是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色丝带,和似乎是为了补充许愿名额而摆放的一面挂钩,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木质许愿牌。 瑾之放轻脚步,在距离季荀几步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能看到一些木牌和丝带上的模糊字迹,大多是关于健康、财富、婚缘方面的祈福。 而季荀的目光,似乎良久地停留在更高的枝头处。那里悬挂的丝带明显年代更加久远,颜色褪淡,在风中飘荡摇曳,上面的字迹已看不太清。 是在看自己许的愿望吗? 心跳莫名侧漏一拍。 就在此时,觉察他视线的季荀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眼眸中那抹尚未完全收敛的怀念与怅惘之情。 但那抹情绪消失得很快,不过眨眼之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来了。” “嗯,”瑾之应了一声,走到他的身边,也仰起脸看向那棵树,故作轻松道,“在看什么?季检难道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求神拜佛?” 问题抛下,男人又陷入沉默。 半晌,他才低声道;“……以前挂过。” “可惜,一点也不灵验。” – 回程时,红霞烧了满天,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车厢内的空气停滞,车载音乐被按下暂停键,倍速条也在此刻拨到了最小值。 这边显得忽然响起的通讯铃声突兀了。 季荀瞥了眼来电人,眉心一蹙,继而转向车内蓝牙接听,选择了公放模式。 他并不打算避讳瑾之。 “说。” 电话那头默了一刻,紧接着,讥诮之音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大忙人不会已经忘记今天要干什么了吧?啧啧啧,怎么不把这么重要的日子记在你的小本本上?” “还是说,你已经放弃了?” 慵懒又拖着黏腻的尾音,瑾之几乎是马上就辨认出其的主人。 是姬初玦。 季荀的语气染上不耐烦;“被雨耽搁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皇太子殿下,麻烦先管好你自己吧。” “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提醒季检记得注意时间吗?”被回怼,他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继续说道,“没忘记最好,如果记不得也没关系,因为没有下次提醒了。” “……呵。” 回应他的是季荀干脆利落挂断忙线音。 望着黯淡下去的屏幕,那双烟紫色眼眸中的笑意浅淡几分,清风裹挟茉莉的冷香扑面,男人望着愈来愈绚烂的晚霞,若有所思。 “季检晚上还有事要忙吗?”瑾之锐利地提取出关键词,“那我……” “……你很着急回家吗?”季荀反问。 “那倒不是。” “嗯,那就好。” 车子驶向一片开阔地带,瑰丽橘红的天际线余留最后一洒霞光,最终停留在南洋湾沙滩旁。 “你就在车内等我,”季荀解开安全带,旋即将一串钥匙递给瑾之,“正常来说不会等太久,如果我超过一个系统时没有回来,不必等我了——会开车吧?” “当然,”瑾之伸手接过,“送我一辆车吗?季检大气。” “……”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季荀似乎被他这句没皮没脸的玩笑话噎了一下,但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下了车。 略带腥甜的海风涌入鼻腔,季荀朝着海湾地势稍高的一侧走去,那里,在一片防风林的遮挡下,隐约能窥见整齐肃穆的白色轮廓。 而防风林的侧面摆着一个标识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南洋湾墓园】 与传统意义上的阴森萧瑟不同,此刻的墓园被满天绚烂的粉色晚霞裹着,温柔的光晕落在洁白的墓碑上,晚风送来远处船舶归家的信号,潮汐拍打海礁,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与圣洁。 穿过一排排寂静的墓碑,季荀最终在最深处一块临海事业极佳的地方停下。 那里,已经站着两个人影。 “终于来了?”姬初玦眉梢微微挑起,“又迟到,自罚吧。” “皇太子殿下还是这么喜欢自作主张,”季荀轻嗤一声,“抱歉,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玩幼稚园小孩的游戏。”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墓园内空气的流动似乎随着徒然冷冻的氛围变得更为艰涩困难。 姬初玦笑意不减,眼眸却微微眯起:“哦?心情不好?”目光扫过季荀南原本应该抱着一束花,此刻却空落落的怀中,“带着新欢来祭奠旧爱,还将花送给了其他人,季检倒是会装,好一副情深深雨濛濛做派。” 这毫不留情的讥讽与嘲弄,连一旁始终沉默的沈砚辞都皱了皱眉。 偏生姬初玦还在持续挑衅中。 “注意你的措辞,姬初玦,”含着终年不化的漆黑眸子一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找个替身来恶心人。” 季荀的反讽,无疑让墓园的气氛更加寒冷。 姬初玦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愤怒所覆盖:“替身?”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几乎要被背景音中的潮声吞没,“季荀,你说我找替身?”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搞所谓的替身来恶心人? 找替身的男人比那些出轨的男人还要脏,破鞋一个,是自甘堕落的,是要断子绝孙的,他姬初玦清清白白,这么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被除瑾之以外的人碰了都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季荀怎么敢污蔑他? 似是看出他无法压抑的怒火,沈砚辞上前半步隔开两人:“够了,今天不是时候。” 只可惜,被怒意冲昏头脑的两人此刻已经变成单细胞生物,理智丢失的同时,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必须证明自己是清纯好男人,不是烂黄瓜! 一号辩手季荀继续输出着:“那你解释,那份亲子协议文件是什么?呵,第一次见面的情/趣play可以解释成误会,那后面呢,那家伙为什么会喊你daddy,皇太子殿下还有字母游戏爱好吗?” 二号辩手姬初玦深知自证困境的无解性,反倒抛出其他问题:“那请你解释,为什么苏淮枝会在今天,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你的车内呢?又为什么,你负责教授的那门选修课,他恰好选修了,又恰好每次都坐在第一排?” 季荀:“狗眼看人低。” 姬初玦:“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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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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