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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初玦笑容不减,并未理会季荀的挑衅,反而落落大方地说道,“是吗?之之,那就祝你们玩的愉快。” 大度,自己一定要大度。 不就是看个电影吗?又不是做其他的,姬初玦你一定要学会宽容,不宽容的话怎么能替之之撑起这个家……个屁! 果然,还是尽早把暗杀季荀的计划提上日程比较好吧? 男人敛神,遮掩住快要溢出的杀气。 应该挑选哪种死法呢? 全程当透明人的瑾之:“……” 不是,一个二个,肝火为什么都这么旺? “那个,其实吧,”他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开口,“家里还挺大的,你们要不要……” 要不要进屋再吵?虽然这一层楼只有他一户,但在家门外吵架,总有种怪异的羞耻感。 然而,这番本想着息事宁人的话,落在两个男人的耳中,却自动被曲解成了他们自认为的意思。 ------- 作者有话说:之之:啊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再吵了啊 姬:微笑是种礼貌,但也是种警告 季:叽里呱啦说啥呢,给我爬 我就喜欢吃这种幼稚的修罗场每次写到都会爽飞,谁懂一下
第41章 夹心 “不要——” “好啊。” 季荀脸上的笑容成功转移到姬初玦脸上, 后者莞尔,趁季荀愣在原地怀疑人生时,上前一步走到瑾之面前, 柔声说。 “那我们回家吧, 之之。” “好、好……”瑾之从未见姬初玦笑成那个样子,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堆, 哆嗦着打开了房门, “那请进?” “哼,假惺惺, ”季荀双手抱胸,漆黑如墨的眼眸酝酿着风暴,大步上前, 超绝不经意间狠狠地撞上男人的肩膀, 冷冷地丢下句,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皇太子殿下有乱认家的习惯。” 姬初玦被撞了个踉跄,面目狰狞了一瞬, 可对上瑾之疑惑回望的视线,他还是强撑着笑脸:“季检察官说笑了,我是之之的监护人, 怎么会算乱认家呢?” “而且, 我是之之亲自邀请的人,总比某人不请自来的人好吧?” 皇太子殿下言之凿凿,语调甚至带了几分鄙夷, 全然忘记了几分钟前,正准备遗憾离场的自己是如何窘迫。 回旋镖又踢回自己身上,季荀脑门突突, 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成拳,青筋脉络分明,咬牙切齿道:“姬初玦,我给你——” “好了!”瑾之扬声,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都安静一点,谁再吵我就不理谁了。” 威胁一出,加上少年刻意板起的严肃小脸,刚才还剑拔弩张,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的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噤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飞快地互相瞪了一眼,然后才像两只被主人呵斥的大型犬,对着瑾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勉强维持住表面的乖顺模样。 只是那眼神交错间的寒意,和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敌意与较量,丝毫没有减弱。 见状,瑾之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将门刷开,智能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 他率先走进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沈砚辞。 如果沈砚辞在,局面绝对不会失控到如此境界。 冷酷无情的沈砚辞立体防御,常年一副不融冰似的面瘫,面对那两人的明嘲暗讽不但眉不会皱一下,还会将瑾之庇护在他无法选择的安全罩中,而后慢慢地跟他们讲道理。 虽然可能不怎么中听,但至少能让那两个家伙暂时消停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姬初玦挂着假笑阴阳怪气,季荀黑着脸冷嘲热讽,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每一句都暗藏机锋,每一个眼神都恨不得把对方钉在墙上。 吵得他脑仁疼,还得随时做好被拉入战场的准备。 – “……你们两个不觉得很挤吗?”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那对不知名的男女主角正冒着纷飞的大雨深情相拥,背景音乐悲情而激昂,配合着哗啦啦的雨声,本该是让少女心怦怦直跳的感人场景。 如果忽略掉瑾之现在宛如肉夹馍里的那块肉一样,被死死夹在两块巨大的人肉铁板中间这个事实的话。 “确实有点挤呢。” 姬初玦附和,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身体顺势又往少年这边倾了倾,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了瑾之的肩膀上。 “都怪这个沙发太小了,”他幽幽道,眼眸里满是无辜,“毕竟我当时添置家具的时候,只想到之之是一个人住,哪里想到今天会突然有个外人硬挤进来,你说对吧,季检察官?” 说着,他那只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一收,虚虚地将少年圈在他的怀抱之中。 被点名道姓的季荀冷笑一声,长腿一伸,不仅把姬初玦的地盘挤压了一大半,还硬邦邦地贴上了少年的大腿外侧。 隔着薄薄的居家裤布料,男人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 “皇太子殿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季荀看都不屑看他一眼,“这沙发是标准的三人座,足够容纳三个成年男性,如果有人觉得挤,那只能说明他心眼太小,容不下别人。” “还有,”他顿了顿,终于偏过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姬初玦搭在少年肩上的手,“有些人手别伸太长,这里不是皇宫,没人有义务惯着你的臭毛病。” 火花飞溅,电影中,男主嘶吼着“我不听我不听”,女主哭喊着“你听我解释”。 瑾之缩了缩身子,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嘎生脆响。 心累,教不会。 好歹两个人平时都是雷厉风行的大人物,怎么凑到一起就跟解锁了满减卷一样,智商自动减为负数? “季检,您说得对,”姬初玦脸色未变,温和地说道,“这沙发确实不小,不过如果去掉某个多余的人,那空间就非常宽敞舒适了。” “皇太子殿下这是终于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其实很多余吗?没关系,待会看完电影下楼后,我会将你带到你应该待的地方。” ……救命。 瑾之泪崩,哪怕是刚刚复活,以藏品的身份和昔日好友会面,他都没觉得时光像现在这样难熬。 他哪里是在看电影啊?分明就是在坐牢。 唉,还是得掌握主动权,他再不做点什么,今晚就别想消停了。 “既然都觉得挤,”他推开两块黏人的狗皮膏药,“那你们不如坐到那边的单人沙发上,那里宽敞,还没有人跟你们抢。”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一僵。 然后又是神同步地转头看向瑾之,这回倒是没吵了,动作出奇的一致。 死活不挪窝。 “之之是想赶我走吗?”姬初玦眨眨眼,“可是单人沙发视角不好,我看不清电影。” 季荀则干脆懒洋洋往后一靠,一副大爷做派:“我不去,我就喜欢这里,视角最好。” “……行吧。” 瑾之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在两人错愕目光的注视下,径直朝着单人沙发走去。 “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喜欢这个位置,那不如我让你们好了。” “我来坐单人沙发,你们挤热和,行了吧?” – 有时候,沉默比争吵更震耳欲聋。 比如现在。 这下,两人再傻也知道瑾之生气了。 电影里,男女主角终于解除误会,在阳光明媚的海滩上拥吻,欢快的音乐响起,与客厅里凝滞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刚才还在暗中较劲的两人,此刻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清醒了过来。 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为了一点可笑的胜负欲争风吃醋,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瑾之面前用最幼稚的方式互相攻击,全然不顾少年的感受。 他们忘了,瑾之不是一件可以争抢的物品,也不是他们之间较量的战利品,而他对他们两个的态度更不是炫耀的工具。 瑾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自己思想的独立个体。 他们应该做的是尽量讨少年欢心,而不是像个没有头脑的野兽一样,只想着掠夺与标记。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们怎么就忘记了? “之之……”姬初玦最先反应过来,望着少年背对他的身影,艰涩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瑾之头也没回地问道。 “我不应该……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不应该在你明确表面生气之后还跟季……还跟季荀吵架烦你,不应该知道你不喜欢我们这样对你还要一意孤行地吵,不应该在知道你被挤到了后还要继续往你这边挤……” 姬初玦的声音越来越低,一桩桩地罗列着,说到最后,他只剩下呢喃的一声:“所以我错了,是我太不冷静,没有分寸,也顾及你的感受,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也错了,”季荀垂下眼皮,不敢去看瑾之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我太幼稚了,总是惹你不开心……” “我明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心里很乱,压力很大,我本该给你安静,给你支持,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像个没脑子的蠢货一样给你添堵……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罚你也算上我一份吧,”姬初玦很难得地接过话茬,这回没半分阴阳怪气的味道,“是我没分寸,总想着证明点什么但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对不对?” 灯光摇曳,电视里传出男女主劫后余生的欢呼。 而在这一隅狭小的区域内,两个平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男人,此刻却像两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且卑微,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沙发上少年的最后通牒。 “真的不管是谁,想怎么罚都行?”瑾之终于转过脸,他微微低头,目光在两人充满期冀与紧张的脸庞上扫过一圈,最后很是无奈地长叹一声,“算了,我也不是什么暴君。” 并且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故作小发雷霆的一下,会引起两人这么大的反应。 这也让他更加怀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两人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那就给我端茶倒水吧。” – 瑾之这下算是理解昏君的美好了。 这回是真舒坦。 他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中,右侧是负责投喂的姬初玦,左侧是埋头努力按摩的季荀,前方则播放着他最喜欢的动漫。 “之之,要喝水吗?” 手指握住杯柄,姬初玦将瓷杯拖到少年面前,吸管轻轻抵在淡粉色的唇瓣上,像是哄诱小朋友吃药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温热的,刚好解那包薯片的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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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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