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 至于后来他被某人发现自己居然睡在瑾之床上,破大防的姬初玦从跟他针锋相对发展到去竞技场“决一死战”,险些被沈砚辞捡漏的后续,便显得没那么重要。 如今沈砚辞当权,流浪猫都在学校有了栖息之地,不用在天冷之时跑到学生寝室钻被窝。 而那个清晨,他最难堪最疯狂的模样那人全然接纳的瞬间,成了只有他自己记得、深藏于心底的秘密。 那个与和他共享秘密的人,已经永远离开。 再不能重逢。 “盟友?”季荀回过神,心头那块因回忆而变得柔软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塌陷一角,说出的话却不见温柔,反而异常的重,“那请你搞清楚战线。” “我是答应了你,所以呢?指望着我事事如实向你汇报吗?” “那倒不敢,”瑾之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只是以为……盟友应该有点优先知情权?” 他说着,悄悄将被子拉下少许,露出小半张脸。 泪痕未干,湿漉的睫毛垂下,眼眸清澈得能倒映出男人的身影,却又仿佛蒙着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浓雾。 “毕竟,检察官阁下屈尊降贵地出现在这一方小小的医务室,总不可能是真的……来探望一个对你利用价值不是很大的盟友吧?” “呵,”季荀挑眉,看似嘉奖,嘴角连敷衍的弧度都懒得扯一下,“就是靠这招让姬初玦将你留在身边的?” “出乎意料,他居然还吃这招,”他顿了顿,摊开双手,“很可惜,激将法对我没用。” 瑾之:“……”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嘴还硬嘴还硬,都站在这里了,还不忘嘴硬吗,大少爷? 军校时期开始就是一副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傲娇大少爷,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偏要装成满不在乎。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色厉荏苒的熟悉模样与记忆中的大差不差,反到比那些直白的话语,更加让瑾之确信了内心的猜测。 至于那个一听到截止时间就马上压下所有反对,近乎冲动地答应赌约的人,又是谁啊? 反正他可不认识。 “好吧,是我多嘴了,”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瑾之撇撇嘴,选择以退为进,“那就请检察官阁下高抬贵手,让我这个病号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话语落下的瞬间,季荀果然将眉头锁得更紧,一把扯出一旁的椅子,长腿一曲,径直坐了下去。 这一动作,也使得他与瑾之的距离骤然拉近。 短短三秒内,缩到只有半米。 “对我就这么没耐心?”他似乎被气笑了,漆黑鸦色的瞳仁沉下,似蕴有即将涌起的风暴,“那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哄得姬初玦风风火火地找我盖章的?” 瑾之眨了眨眼睛:“没有用手段,我只不过是能带给皇太子殿下他想要的东西罢了。” “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季荀重复了一遍,眼眸里不见丝毫笑意,反而沉淀下更深的冷意,“身为皇太子,你觉得他会缺什么?” “殿下他是不会缺一些平常东西,那些自然不需要我给他,”瑾之迎上男人审视的视线,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那里,让他看着便足够了。” 作为一个从小步步为营、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皇储,姬初玦绝不可能做没有任何利益价值的事情。 从拍卖品的身份转变为一个有合法身份的学生,还让皇太子殿下下场“担保”,成了他的监护人,与其相信好友滥好心,不如认清如今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陌生人的自己,身上还尚有让他们在意的价值。 不是作为替身的价值,而是其他。 “有件事情很有趣,他说,我长得很像那位大人,所以他愿意支付那份报酬,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公平合理,不是吗?” 瑾之音色泠泠,情真意切,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胡扯。 季荀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周身那股瞬间冰冻下来的气息,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难得的,没有嘲讽,没有反驳。 瑾之知道,他这是在重新评估自己的价值,并且开始动摇,将牢牢贴于自己身上的“替身”标签撕掉,更换为另外一个,一开始就定好的身份。 盟友。 不单单是对付姬初玦这个所谓情敌的盟友,而是能真正帮助他获得想要东西的盟友。 皮囊终究只是皮囊,再像也没有用。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是因为他为他们做了什么独一无二的事情,与他们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回忆,而是因为他们爱的,从始至终都是瑾之这个人。 所以,瑾之要利用的,从来都不是这张和过去的自己相似的脸。 而是利用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利用姬初玦的掌控欲、沈砚辞的负罪感、季荀的盟友条约一齐,寻得当年的真相。 “皇太子殿下想要的东西,我说完了。” 少年的语调操着恰到好处的糯,那双仿佛能映出人灵魂深处所有欲望的绿色眼眸看着季荀。 明明仍是那副柔弱的病恹恹美人灯状态,可场上的攻守之势已然转变。 “并且我这里有件东西想给你看,季检察官。” 指尖捻着那张暗金邀请函,在季荀面前晃了晃。 身体微微向前倾身,嘴角漾起一抹和熙的笑容,眼眸熠熠发亮,如同外貌所带给人的第一感觉一样,并不张扬,润泽无害,倒像只炫耀着自己奖赏的、张牙舞爪的小猫。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顺着这个动作,像有了实质,化作不见的钩子,钻入季荀的鼻腔。 他沉默地看着与他距离只有一尺的少年。 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少年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他因虚弱而泛着浅淡粉色的唇瓣上,那一点点湿润的水光。 而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就那样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青黛细小的血管埋在莹润的皮肉下,仿佛一碰就碎。 这片光洁无瑕的肌肤,让季荀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的少年,也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而就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烙着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暧昧又刺眼的指痕。 而现在,那道痕迹已经消失不见。 记忆与现实重叠,一个疯狂而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季荀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只需要对着那里轻轻一用力,眼前这个三言两语就能扰乱他思绪的少年,便会瞪大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在他掌中发出脆弱的呜咽,徒劳地挣扎,最后彻底地安静下去。 这个动作对季荀来说并不难,在检察院工作的这几年中,他早已习惯如此。 可他迟疑了。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他听到了瑾之道出的最后一句话。
第9章 盟友 少年吐字很缓,声线里面仿佛融入了融化的蜜糖,每个字都缠着绵长的尾音,缱绻至极。 “这是殿下给我的,身为你的好故交,他给你的,应该比我的,更加华丽精美吧?” 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邀请的季荀:“……” 忽然有点后悔没把这小东西掐死。 “……收起你的小把戏,这对我没用。”他再次重申。 “嗯嗯,我只是想活跃气氛,顺带展示自己作为盟友的价值,”瑾之眉舒眼笑,没舍得揭大少爷欲盖弥彰的老底,一脸真诚,“我的错,季检请原谅。” 对上那笑容,难以启齿的荒谬感猝然袭来,季荀心头莫名一躁,意识到最后刻意说的“没有”更像是一种心虚的佐证,倒显得格外在意一样。 并且,对方的态度格外坦诚,衬得他才像是那个小家子气、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的人。 ……开玩笑,他说的明明是事实。 就是没用。 “还算有良心,”季荀绷着脸,视线落向医务室天蓝色窗帘处,敛声道,“对了,记得选修《新联邦历法》。” “嗯?” 转移话题这么快? “这学期我暂代这门课,原本的教授一百五十岁,退休了,”声音听不出太大波澜,仿佛随口一提般,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原地,盯着窗帘上微微泛黄的那道褶皱,“学校会为教师配备独立办公室。”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令瑾之眼中缠着的疑惑更深。 什么退休老教授什么独立办公室,跟他选不选这门课有什么关系吗? 思维简直跳脱得毫无逻辑。 “刚刚脑瓜子不是还转得挺快吗?”见少年一脸茫然,男人沉黑的眼珠落回,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怎么,不想要你的优先知情权了?” “总之,选课系统下周开放,别忘了时间。” 没等瑾之回应,季荀轻哼,直接一锤定音。 “……盟友。” 门扉合拢,瑾之望着男人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似有所悟。 这算是勉强承认了合作身份吗? 他重新躺下,拉高被子,任由着满室清冷的消毒水味重新将自己包裹。 听闻检察院有着新联盟最大的数据库,上至联盟大事会议记录,下至公民医疗教育档案,就连皇室和军区想要做什么事,都要先拿到检察院审核,通过后方可施行。 那么,说不定在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关于他的死亡,关于被掩埋的真相。 但在这之前,他得思考,应该如何获得一把名正言顺进入检察院的“钥匙”。 – 【阿里斯顿军校论坛】【闲聊】 【有谁看到这次综测第一名的成绩了吗?简直恐怖如斯!】【HOT】 1L:【截图.jpg】 不是,我就是随手那么一刷,结果看到了什么?全科满分???理论、战术……所有科目,一分不扣!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2L:我靠!我靠!我靠!这哥们开了挂直接黑进教务系统改分了吧? 3L:你这成绩单太假了(指指点点),你知道你这是会吓到我每科刚刚60分的成绩单的知道不!(怒) 4L:lz劝删,我有一个朋友,他每次都是擦线过的,他说如果你再不删帖,他马上就要hyb发作对你使用盒武器了 5L:shz?好熟悉的名字……!!!这不就是前几天uu们热议的那个人吗?一拳撂倒nzy惹得校长都来的那个!!! 6L:不是,主角竟在我身边?所以说,江湖上谣传的把南昭云当沙包打的暴力美人是真的?就是这个考了全科满分的学神??? 7L:这个世界终于彻底疯了吗……长得那么好看,打架那么厉害,现在连学习都这么变态?还给不给普通人留活路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