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样说着,搞得好像率先发动绰号攻击的人不是你一样。 那偏要恶心你,你叫我0826,我就要叫你daddy。 瑾之腹诽道,软糯的雪腮微微凹陷,抿出一个清浅的梨涡。 “那daddy请原谅,我不能做一个对你没有任何秘密的乖小孩了。” – 都说当人进入某种极端状态时,对时间的感知就会变得模糊。 若是恰好能进入忘我的状态,沉浸式地,感觉灵魂已经完全陷入,遗忘了周围世界的流逝,那便进入了心理学中所说的心流状态。 而瑾之,已经有整整48系统时没有合眼了。 回想起当初跟姬初玦那个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的赌约,他也知道目前这个境地是必然的。他放弃掉了可以消磨时光,拿个还算可以的分数安稳度日的低风险低回报路线,选择走一条风险极高但伴随着巨大收益的路。 从立下赌约到考试后只有短短几天时间,瑾之一朝复活,重回学生时代,那些教授老师曾教会他的东西最重要的那部分尚且记得,可书本上的细枝末节他确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而那些缥缈与脑袋之间并未滴水不漏地掌握的知识点,便也成了他的短板,从论坛上借来的“速通宝典”固然包含着过往的高频考点,可做不到让他滴水不漏。 纵使他曾经是远超第二名一骑绝尘的年级第一,四年以来未尝败绩,现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啃书查漏补缺。 况且照现在这个情形,狠话什么的都已经放出去了,他还三分五次地挑衅姬初玦,所以只有凭尽全力拿满分才是最保险的。 事已至此,唯有采取终极邪修之通宵速通,才能让他离目标稍稍近那么一些。 剩下的,也只能交给命运之神了。 长时间神经高度紧绷专注导致的后果就是,当综测的最后一门科目的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瑾之按下提交键之时,脑瓜还是嗡嗡作响的。 【作答完毕!系统评定中……】 【综合评定:s+】 【评语:严密的逻辑,无懈可击的答案,每个完美回答背后都是夜以继日奋斗的成果,苏淮枝同学,你是阿里斯顿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我能毫不夸张地说,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将超越所有人的想象……】 监考机器人用它那毫无情感的机械音,真情实感地称赞着,瑾之恍惚地点点头,神经倏然松懈,后面的彩虹屁已经没精力再去听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 怪不得都说老天爷天妒英才,他觉得他这个刚刚被盖章的天才,下一秒就要羽化而登仙了。 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松松软软的云朵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脱离地心引力,飞向宇宙。 出师未捷身先死,瑾之忽而发现,他似乎错估了一件事情。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那个陪他饱受风霜但依旧坚韧的、从下城区一点一点厮杀上来的抗造身体,而是变成了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身体素质不能说差,但绝不能像一台机器一样连续48系统时不停运转的小少爷。 最后的意志支撑着他得出这个结论,霎时,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透支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砰——” 作者有话说: ------ 之:要论恶心人都得找我虚心报个课 们之对待三人的态度就是典型的看熟人装b的好笑感,想笑但是只能憋着,在不掉马的情况下恶心对方,乐子人
第8章 噩梦 重物倒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瑾之听到了周围传来的阵阵惊呼。 预想中与地板的亲密接触也没有发生。 好似有一只手轻轻拉住他倒下的身躯,往怀里一带,顿时,一股清新的浅淡橙子味萦绕鼻尖。 瑾之彻底晕了过去。 - 无数锋利的尖刺自地底破土而出,无情地贯穿胸膛。 猩红的月亮高悬于天际,泼洒下的辉芒将视野所及之处,都染成一片永不褪色的血池。 人间炼狱,横尸遍野。 “之之!” 一声仿佛隔着厚重水层的嘶吼扎入他近乎丧失的意识深处,扭曲变形,听不真切,却又带着一种绝望的哀嚎哭诉着,试图将他的理智拽出这深渊。 想回应,可是好痛…… 少年无力地跪倒在地,手掌触及粗粝地面时便被磨破皮,泛着火辣辣的疼痛,可那痛楚很快就被骨头寸寸碎裂般的剧痛所淹没。 “……!” 瑾之从噩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温热的液体顺着眼尾滑落,汇聚于下颌。 他茫然地伸出手,碰到一脸的湿意。 刚刚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痛苦至极的事物,但那一切都太过陆离光怪,没有清晰的逻辑,不像是什么具体的屠杀事件,更像是一种深藏于内心的惧意。 只是还没等完全清醒,一声带着不耐与轻啧的语调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醒了?” “!很恐怖的你知不知道?” 瞳孔因为这突然传来的声响而微微放大,瑾之身形一颤,涣散的焦点终于聚焦于床尾那个抱臂而立的身影上。 “嗯,还有力气吐槽,说明没啥大碍,”季荀的目光快速扫过他仍然苍白的脸庞,“就是有点贪睡。” 瑾之虚弱地闭上眼,复又睁开:“你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想多了。” 季荀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袖口随意地挽到肘部,露出一节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过分休闲的装束将他身上那股锋利与冷硬柔和了许多,反倒透出几分青年人特有的清爽利落。 若是单看这副模样,与姬初玦的矜贵、沈砚辞的沉稳相比,说他还是个在读的军校生,也绝对有人相信。 “我没那么闲。”他继续补充道。 梦境残余的余悸仍留在心中,视网膜上仿佛还倒映着那末日般悲惨的血狱,像是想要逃避,又像是想要发泄,瑾之轻轻喘气,故作轻松地问道。 “哦,那我能不能知道,一个一点也不闲的、毕业多年的检察官阁下,为何选择在今天回到你的母校?来医务室视察有没有可疑人员吗?” 这番夹枪带棒的逗弄,果然让季荀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告知的义务。”他生硬地拒绝,移开了视线,似乎不愿再看那张过分惨白的脸。 瑾之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绿色眼睛,纯粹又易碎。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外貌上的优势。 恰恰相反,他对此再清楚不过。 只是就他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来看,那张秾丽昳艳的脸蛋,带给他的弊端远远多于益处。 别人总是先入为主地将他归类为花瓶,亦或是需要被呵护与掠夺的珍宝,而打量他的目光也大多数是令人作呕的偏执、揣测与觊觎。 那些基于皮囊的兴趣,浅薄又危险,如同流沙,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 即便如此,瑾之也未曾生起过半分对容貌的埋怨,更没有半分后悔。 他人的狭隘与愚蠢,是他们自身的缺陷,与他有何相干?难道因为路上有垃圾,就要怪自己太过干净? 这些让人事情固然让他心烦,不过踩过去便是了,谁会真正在意垃圾怎么想? 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趁手的工具,是他的武器,至于旁人如何猜想如何解读,那是他们的事情。 他需要确保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确保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随心所欲地定义这张脸所代表的意义,那就足够了。 比如现在。 “我们不是盟友吗?” 软绵的嗓音含着一丝委屈,闷闷的,可偏生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随着呼吸起伏轻轻抖动着,好似刷了层莹润的釉,满眼皆是动人心魄的破碎美感。 那眼神,配上少年此刻病弱的模样,无端让季荀联想到学校里面的那些流浪猫。 刚开始瘦骨嶙峋,缩在角落,眼神怯生生又带点试探性的渴望,全凭一副可怜相骗取心软学生的呵护与收留,最后无一例外的,都混得油光满面风生水起,肚子圆滚滚的,看见谁来都来蹭一蹭。 很突兀的联想,却很自然地勾起一件尘封已久、让他又爱又恨的往事。 那是他得知父亲背后所做的腌臜事情的那一晚,年少的心被如潮水般的失望与愤怒淹没,他跟疯了似的,绕着雾山湖的盘山公路飙了一夜的车,直到天色泛白,才拖着一身的疲惫与麻木回寝。 原本只想悄无声息地回到寝室,继续用睡眠逃避现实,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凌晨五点时瑾之已经苏醒,从床上轻手轻脚地下来时,正好与刚推门而入的他撞了个四目相对。 那一瞬,季荀只觉得自己比全身扒光了扔进雪地还要狼狈万倍,先前所有伪装的冷漠都在此刻粉碎殆尽,所有的不堪都在此时,在心上人的面前,无处遁形。 一种羞恼的情绪窜上心头,烧得他耳根发烫,他几乎是竖起全身的刺,试图以惯有的恶劣态度防御,粗声粗气地低吼道:“看什么看?” 求你……别看……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 该死,为什么我就不能更加委婉一点。 刻薄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季荀便后悔了,只是,设想的怜悯问询并没有到来,瑾之微微一怔,像是没看到他的一身风尘和不满红血丝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被淋湿的肩头,柔声说道:“嘘,小声点……外面应该很冷吧,快去好好休息一下。” 这种不留痕迹的体贴,反而让季荀更加无所适从,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只剩下慌乱躁动的心跳。 他别过脸,扯开自己的床帘,正欲躲避之时,就看见床的正中央,不知何时盘踞了一只橘猫,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 这彻底点燃了他无处发泄的怒火,有严重洁癖的大少爷当场脸都黑了,立马转身离开表示要去住酒店。 却被瑾之拦下了。 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无奈又温和的笑意拉住自己的手腕。 皮肤相接处,少年温润的体温辐射而来,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奇迹似的驱散了他的所有寒意。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睡我的床。” “当然,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今天就待在寝室看书。” 被天降福利搞得有点懵的大少爷满脑子都是还有这等好事,外泄的恼怒尚未褪去,但不可避免地被一种巨大的、不可言说的悸动击中。 而且,极端混乱的情况下,大脑自动启动的保护机制直接将最后一句话翻译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