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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从龙椅上跳下去,突突突跑到皇上面前用脑袋撞他。 “你不许杀我哥哥!我跟你拼了!” 皇上回想在朝堂之上太子的反应,再看连他一向偏爱的卷卷也不站在自己这边,突然有些窝火,脸色沉了下来说: “从东宫里搜出龙袍,太子意图谋反,他想要朕的位子,他想气死朕!” 当有大臣出来弹劾太子意图谋反时,皇上当时就想杀了那人了事。却不成想,太子反过来替污蔑他的人求情,主张将此事调查清楚。 皇上现在回想,依旧觉得被气得心口疼。 卷卷立刻说:“哥哥也不许杀爹爹!” 皇上心稍慰,靠着软枕面上露出疲态,刚靠上去就被卷卷拽了起来,小拳头落在皇上身上。 卷卷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还我哥哥,你还我哥哥!” 皇上一拂衣袖,桌上茶盏被摔在了地上,殿内伺候的苏余立刻跪了下来说:“陛下息怒。” 卷卷也被吓得愣了一瞬。 皇上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说:“回你自己宫里去,别让朕再说第三遍。” 换做是一般人早就被皇上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卷卷被凶后却气得蹦了起来,扯着嗓子吼道: “你也杀了我吧!你把我跟哥哥杀一块儿去吧!” “我要去找我娘,我跟哥哥一起去找娘,娘肯定不凶我,我不要你了!” 最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谁稀罕呢!” 皇上一怔,他自然能听得出来卷卷口中的娘不是贤妃。还没来得及追究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卷卷就哭着往外跑。 他跑得急,踩到了龙袍一角,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磕到门槛,眼泪飙出,爬起来猛地踹了门槛一脚。 “哇——” 皇上震惊的甚至忘了生气,听见卷卷说不要爹爹了心头一阵锥痛。看他摔着,下意识想去扶他,尚未起身又坐了回去,看了眼苏余。 苏余立刻将小殿下抱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小殿下,莫要再惹怒陛下了。” 苏余抱着小殿下还没出殿门,就听见皇上的吩咐从身后传来。 “送去文华殿,让太子好好看看他的这个好弟弟!” 苏余:“是。” 卷卷哭着出门口时,恰好十九皇子在那里求见皇上。 十九皇子还是第一次看见十八皇子吃瘪,又听闻太子被圈禁,特意过来想给父皇请安,亲眼目睹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伤心着的卷卷,听见这突兀的笑声,吸了吸鼻子用带点疑惑的语气问道:“你在笑我?” 十九皇子觉得卷卷已经失去了太子这个倚仗,又被父皇厌弃,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我哪敢。” 说完十九皇子又笑了声,问:“是打算去文华殿么?替我向太子皇兄问好。” 卷卷被气得磨了磨牙,从苏余怀里下来,冲上去先推了十九皇子一把,扬起拳头对准他揍了下去。 乾清宫门口,苏余硬是等小殿下打了数十下才劝道:“殿下,不是还要去文华殿么?” 卷卷站起身又踢了十九皇子一脚,才任由苏余牵着他走。 苏余喊来了轿辇,让自己的干儿子陪着。 回御前伺候时,十九皇子正跪在那里告状。 “儿臣,儿臣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兄,无故就被他打了一顿。” 苏余把茶水放在皇上面前,轻声道:“奴才刚在旁边瞧得倒是真切,十九皇子瞧着小殿下哭了忍不住发笑,又故意问起太子,小殿下这才动了手。” 皇上就算是在跟太子和十八皇子置气,也听不得旁人说他们半句不好,更别提是欺负到了他们头上去。 “太子失势便幸灾乐祸,此乃不忠。欺瞒君父,此为不孝。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既如此爱笑,从今日起日日给朕笑上两个时辰。少来朕跟前儿晃悠,看着你就心烦。” 很快,十八皇子大闹乾清宫,激怒陛下,被关入文华殿的消息就传开了。 最先来的是贤妃和庄嫔。 向来温婉贤淑礼数周全的贤妃跑乱了钗环,顾不上礼仪直直就想往殿内闯,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苏余去通传时,皇上皱着眉说:“不见。” 苏余走到门口,看着贤妃娘娘,面露为难说道:“娘娘,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不愿见人,娘娘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倒不如等皇上气消了,再来替十八皇子求情。” 贤妃如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干脆掀了掀衣摆在正殿外跪了下来,庄嫔也跪在她身侧。 隔着一扇门,贤妃说道:“是臣妾愚钝,又是头一回当母亲,什么都想做又什么都做不好。臣妾不比先皇后德才兼备,倘若卷卷犯了什么错,皆是臣妾教导不善,臣妾甘愿受罚,求皇上莫要降罪于十八皇子。” 卷卷是先皇后所出一事,皇上本想等他长大再告诉他,今日突然被抖出来。 在卷卷离开乾清宫后,皇上想了许久,能告知他这件事,这些年里还不见丝毫异样的,也就只有一个贤妃。 现在又听贤妃提起先皇后,皇上瞬间怒意上涌。 宫婢将门打开。 皇上看着跪在那的贤妃和庄嫔,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是,是你的错!倘若你好好教导卷卷,他何至于会如此执拗!” ‘顶撞君父’这四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皇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乾清宫门口,苏余看着被赶出来跪在宫道上的贤妃,小声宽慰道:“娘娘不必太忧心,皇上怎么舍得真跟小殿下生气呢。不如去请太医去一趟文华殿,小殿下刚才撞到了额头。” 身份尊贵的妃嫔跪在宫道上,宫中奴才人来人往,可谓是颜面尽失。 庄嫔扶着贤妃的胳膊也劝道:“是啊,姐姐,先让太医去给卷卷瞧瞧吧。” 原本不愿走的贤妃,借着庄嫔的力站起身,朝苏余说道:“多谢公公提点。” 先是太子,又是十八皇子,这件事闹得实在是太大,就连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都有所耳闻。 嫔妃皇上能直接赶出去,太后却不能,只能强打起精神陪太后说话。 太后坐在软榻上,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开口道: “哀家听说皇帝刚斥责了贤妃教子无方……这话皇帝说出口时可亏心?民间常言后娘难当,当真不假。” “皇帝忙于朝政,小十八生病时多是贤妃时时刻刻守着。当初小十八学走路总是摔倒,贤妃焦心夜里睡不好,眼下青黑哀家瞧着都心疼。” 皇上低声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看了眼多宝架上摆着的泥塑娃娃,那胖乎乎的瞧着格外喜人,一看就知道出自卷卷之手。 他就是这样,要往去过的每个地方都摆上他喜欢的东西。就连太后娘娘宫里供奉着的菩萨旁边都放着一个,美其名曰让菩萨也欢喜欢喜。 太后又说道:“前朝之事哀家不便多言,明绪那孩子到底如何,皇帝心中自有分辨。哀家今日来,只是为了小十八。” “小十八幼时就爱黏着明绪,每年夏季同去太平行宫度过数月,跟他兄长怕是要比你这个父皇还要亲近。乍然间得知他兄长出事,如何能不闹,又如何能不急?” “哀家不说贤妃,皇帝也该看在先皇后的份上对他多宽宥几分,就当是可怜这孩子自幼丧母。” 太后一番话说完,皇上立刻觉得当时他简直是气昏了头,连带着对太子的怒意都消减了些。 总忍不住想倘若先皇后还在,太子或许不会如此迂腐,卷卷也不会这般固执。 亲自送走太后,皇上往回走时突然想到卷卷当时额头碰到了门槛,皱着眉说: “这东西,明儿就让人拆了去,放在这里净碍朕的眼!” 坐下后又说:“文华殿那边,让太医去瞧瞧。” 皇上没用午膳,脱去外衣歇息,只躺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起身。 苏余传膳,皇上看着满桌子的菜毫无食欲。 小太监进来通传:“丽妃娘娘求见。” 丽妃身后宫女提着食盒,端出了几个清脆爽口的凉菜。 丽妃脸上挂着柔和的笑说:“臣妾听闻皇上没用早膳,想必是天气渐热没什么胃口,特意让小厨房做了这几样,让皇上开开胃。” 皇上:“你有心了。” 丽妃葱白手指握住勺子,舀了一碗绿豆汤放在皇上面前,接着说道: “还有这绿豆汤,里头加了些碎冰,消暑又解渴。平常十八皇子来找小十七玩时,最爱这一口。” 皇上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瞬间笑意全无,问:“你想说什么。” 丽妃心一惊,忙跪了下来。 “臣妾失言。” 皇上不再言语,只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丽妃。 丽妃只得将未尽之语说了下去:“臣妾,臣妾想为十八皇子求求情。他年纪尚小,一片赤子之心,并非是想以下犯上。” 皇上靠着椅背:“朕知道,起来回话。” 宫女搀扶着丽妃起身,她掌心已经出了汗,用帕子擦净后开始替皇上布菜,退至一边继续回道: “前些时候十八皇子偷偷穿走了太子殿下的朝服,跑来臣妾宫里找小十七玩。还问臣妾,他像不像太子,有没有太子威风,背着手,说要把臣妾宫里不吃食的鱼儿都斩了。” 皇上突然想起上月,太子有好几日都穿素衣上朝。他问起时,太子说什么皇爷爷忌日将近,着素衣缅怀。 亲手杀了先皇的皇上听完这话心里直犯嘀咕,疑心过先皇给太子托梦,不然平白无故太子为何要提起他从未见过的祖父。 原来是朝服让那个小冤家给穿跑了! 作者有话说: 十九皇子:父皇,他打我 皇上:他也打我了
第82章 难怪卷卷能理直气壮说出‘我穿穿怎么了’这种话来, 竟是太子先纵着他胡闹了一回! 皇上夹起菜:“继续说。” 丽妃听出皇上不像之前那样生气,唇角含笑接着说道:“臣妾哪知十八皇子是用了什么法子,将池里最大的一条鱼捞了上来, 偷偷抱回了未央殿。想来他也知晓贤妃姐姐要生气, 就把鱼送去了庄嫔妹妹那里。” “庄嫔妹妹擅做吃食,鱼头斩下来后加了些豆腐炖着,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小十七嚷嚷着他能喝十碗。说来十八皇子实在有趣, 那鱼身子又叫小十七带了回来,说是臣妾喂的鱼, 叫臣妾也尝一尝。” 皇上听着丽妃说的话,仿佛能瞧见卷卷说这些时的神态。他总是这样, 纵是闯了天大的祸事, 也有让人气不起来的本领。 丽妃说完接着上前给皇上布菜,察觉皇上胃口明显好了许多。 用过膳皇上放下筷子看了眼菜色, 点出他觉得还不错的吩咐苏余:“让膳房再做一份送去文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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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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