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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让原确把东西全都装回去,将装着大量财宝和研究资料的货箱拖曳着运到城墙附近,距离新区几公里的地方,信号回归,他给路巡打电话:“哥,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只听路巡冷笑一声:“赃物吗?” 他果然知道了,路沛支支吾吾:“哥哥啊……这才不是什么赃物啦……” “西南门边防站。”路巡说,“无人机看到你了,进来吧。” 后视镜中,一台无人机降下高度,苍蝇大小的一个黑点,飞到他们车前。 路沛跟着无人机进到边防站,路巡坐在沙发中央,挺阔军靴一尘不染,说明从城内出来没太久,而他的办公地点距离这里大约俩小时车程……看来一收到消息在怀疑原确了。 路沛赶紧解释,添加一番春秋笔法,并赋予原确合理动机,虽然是黑吃黑但说到底做了件好事,有充分润色余地。 路巡听他编。路议员口若悬河,演说时人格魅力无限,不过在路巡眼里,他的瞎话水平自从三岁后也没怎么长进过,比如打碎花瓶硬赖给动画片反派角色,说它从电视机里跑出来害人。 “行了,我知道了。”路巡说。 路沛:“哥你圣明。” “我希望你室友协助污染病症的治疗。”路巡说。 “是原确。”路沛解释,“我让原确试过了,不太行,他没办法抑制已经入侵人体的病毒。如果他干预,反而容易导致它们活性增强。” 原确在他身后点头。 路巡的神色流露出一丝嫌弃,更加面目可憎。 路沛手机震了震,一条短信发来。 陈裕宁:【礼物已收到,非常漂亮,谢谢。】 陈裕宁:【[图片]】 陈裕宁答应他们的邀请,低调入职第七所,路沛遣人送了花和礼品,他将花插在水培瓶里,放在办公桌角落。 路沛:【入职快乐^^你喜欢就好,有空一起吃顿饭?】 陈裕宁:【好啊。我今晚有时间。】 路沛:【今晚不太方便,和家人有约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陈裕宁一直处于输入中状态,写写删删,仿佛欲言又止般,沉默许久。 路沛以为他是输入几个字就离开了对话框,忘记回复,大约十分钟后,他简单发来:【那下次吧】。 路沛打字:【这周三怎……】 “别玩手机了。”路巡说,“该走了。” 路沛:“我回消息呢。” 路巡:“少和不三不四的人聊天。” 路沛:“这可是陈博士!” 路巡不置可否。 兄弟两人上了车,心情不佳。 原确:“吃饭?” 路沛:“嗯……是的。得先去接我们的父母。” 原确:“你有父母。”原确感到一丝惊讶。 路沛:“每个人都有父母!” 原确:“不开心?” 确实不开心。路沛忧郁地想要叹气,余光掠到路巡也是一脸被迫上班样。 路沛问:“哥,我把原确介绍给他们?” “……”路巡并未拒绝,“随你吧。” 在这个兄友弟恭的家庭中,父母在路巡心里的地位约等于外人,因此豪猪上桌也不是什么不能忍耐的事了。 路巡入狱后,路父路母受到调查,过了好一阵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坐五年冷板凳。不过,仍挡不住他们此时的容光焕发。 “父亲,母亲,我们来晚了。”路巡说。 “行车不能急,注意安全。”路父说,“车要开得稳,才能开得更久。小巡,你呀,就是太激进了,自负一身才华,脾气不够内敛,非得和人硬碰硬,这才闹得大起大落的。你赌了一把大的,现在赢了,这很好,但万一输呢?就像五年前一样,拖累那么多人……” 路巡对父亲牵动嘴角,做出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朝服务员道:“安排上菜吧。” 路父碰壁,内心讪讪,转向原确:“这位是?” “这是我的男朋友。”路沛说。 原确抬起胳膊,标准的伸手角度:“您好,我是原确。” 路父与他握手,和一旁的路母一起打量他。 安静的原确,外表非常唬人。 帅气,硬朗,高大。享有择偶优先权。 原确窃听办公室八卦多日,基本了解见家长一行为在人类社会的标志性含义,交往中的恋人即将成为伴侣,将彼此介绍给家庭成员,雄性需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照顾伴侣的强烈意愿,以及终生相伴的承诺。 它静静凝视这对公母。 你们怎么认识?为何相互吸引?从事什么工作?收入情况?家庭构成?……这些,原确都有了预案,随时开口。 但公母两人都没问,他们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哦,我们看到你和他的新闻了。”路父说,他将原确的长发视作某宗教信徒标志,“一个教徒、平民、同性恋伴侣,且是地下区人,确实能帮你拉更多选票,覆盖面很广。”他对路沛投来赞许的眼神,“不枉我和你母亲对你的教育。” 原确有些不解,它不懂这两个人类为何对它一点都没有好奇,而路沛不出意料的无语笑了,路父理所当然把原确视作一件物品。 他们不关心孩子的私人物品,那与正事无关。假如路沛此时严正申明恋爱的意义,也只会得到父母责备的眼神,私下里再告诉他,玩玩可以别当真,以后找一位门当户对的淑女缔结婚约。 路沛便懒得反驳父亲,餐桌的气氛如陌生人拼桌。 路父很得意,路巡与路沛都不陪他牛皮的情况下,自行灌了许多酒,中年男人的志得意满,在这一刻到达巅峰。 “哎呦,我的好儿子,既聪明,又帅气,还有本事。” “你长大了,儿子。”路父一只手醉醺醺搭上路沛的肩膀,端详他,路巡嫌弃他一身酒味,路父大着舌头道:“我们家的基因就是好,孩子们各个出色,看我小巡,少年将军,小沛,天生的议员,还……” 还……有?路沛唰然望向父亲。 而在路沛的身后,这一秒,路巡的眸光冷如寒星,尖锐地钉住醉醺醺的路父。 他握紧手里的银叉,似乎随时准备将它投掷出去。 路父浑身发凉,自知失言,赶紧道:“还是你们要自己努力,才能走得更远呐。” 这却已激起路沛的怀疑,他想到那次失灵的剧透,如果它没有失灵?他和路巡确实有一个弟弟,也是基因编辑的产物,在襁褓中便夭折了。 趁着洗手时,路沛问路巡:“父亲不会有私生子吧?你有消息吗?”他紧盯着路巡的反应。 “干什么?”路巡拧上水龙头,淡淡反问,“想再认个好哥哥?这么贪心。” 路沛扑哧一声笑了,把手指水往路巡身上甩。 - 小小路巡的说谎能力自从十岁后没有长进,依然是‘你再无理取闹圣诞老人不送你礼物’的水平,而弟弟大人念幼儿园时便知晓圣诞老人是假的。 结合着父母后半程微妙心虚的表现,路沛寻思老爹八成真有个私生子弟弟,且路巡对他说了类似‘你不配叫我哥’的话。 那个私生子是谁?路沛试图调查,无从下手。 “我有个亲生弟弟,大概率是同父异母。”路沛凝重地说,“根据我的信息,你能从人群中把他认出来吗?” 原确:“弟弟?你要吃?” 陈?它想。丑白、陈、小人类。他们三人的气味如此芬芳,很明显地区别于人群。 “不吃,滚滚滚。”路沛踢他,“你帮我找找?” “好吧。”原确说。 它是谨慎的怪物,心里有了猜测,第一时间游向七所,进行确认。 防疫检测关卡形同虚设,它穿过通风管道,很快定位到丑八怪和陈的位置,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苟合。 路巡拉动电脑上的进度条,将监控视频播放。 视频中,戴着手铐的林珀,趁着进厕所的几秒,忽然往嘴里塞了个东西咬碎,旁边的押送人员立刻扑过去抠他的喉咙,试图将他催吐,林珀只吐出了类似塑料外壳的东西。 十几秒后,林珀忽然暴起,一把拉碎手铐链条,袭击四位看守他的军士。 这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爆发出不属于人体的力量,在看守军士使用了手枪的情况下,徒手将看守杀死。 路巡问:“残液检测结果是什么?” “较高浓度的塞拉西滨,比常规的药用浓度高出30%。”陈裕宁摘下口罩,“是传统的配方,没有特别改进。我熟识它的每一个分子式。” 路巡:“通常来说,塞拉西滨使人陷入昏迷,丧失行动力。” “林珀是个例。”陈裕宁加重了年份的读音,幽幽道,“十多年的实验以来,唯一一个,个例。” 路巡皱眉,他知道林珀不是唯一一个,在得知消息之前,他以为他和那个人是少数样本。 “林珀先生从前服用时,并不是这样的反应。他和其他受试者一样,坠入美梦,飘飘欲仙。” 陈裕宁凝望着路巡,脸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 路巡的眉头果然凝得更紧,他沉思片刻,问:“你认为,他对它与众不同的反应,成因是什么?” “成功必有代价,进化过程没有十全十美。”陈裕宁说,“一个更加强大的物种,造物主一定赋予它弱点,要么是短寿,要么藏在不容易被察觉的地方。比如,它对塞拉西滨成分的过度反应,人类的蜜糖,它的砒霜。它非但不快乐,反而会失控。” “林珀过度服用蓬莱之水,身体内部已出现污染化征兆,而塞拉西滨的摄入,加速催化这一过程。” “也就是说。”路巡冷冷地说,“污染物吸入这种成分,极易失控,且目前没有反制手段。” “对。”陈裕宁笑道,“最好的方法,是将它消灭。” 他的十指交叉,垫住下巴尖,这个思考动作颇像路沛,如果再歪一下脑袋,仰着脸对人笑,就会更像。配合着灵动的眉眼,这样的笑法很有少年感——陈裕宁确实对着路巡这么做了,在原确的角度,也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不过,一人一怪物都对此无动于衷。 “大哥,你在烦心什么?”陈裕宁眉眼弯弯。 大哥!这个称呼的含义非常清晰,而路巡也没有反驳,浓情蜜意地接受了。 “谢谢关心。”路巡点头道,“我先去忙工作了。” …… 原确蛰伏片刻,默不作声取样了一滴陈裕宁的血,在品尝过后,它能够确定这与路沛的DNA确实存在相似的成分。 于是,它飞速跑回家。 路沛正在看内部消息,阅后即焚的监控视频,内容是林珀喝药发狂袭击人的一系列动作,尽管血腥画面加上了马赛克,仍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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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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