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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连忙认真倾听,不敢错过陈裕宁的任何一个字。 精心纹饰的语言里,一定藏着他试图隐藏的秘密要素。 陈裕宁接着道:“除去超自然的力量因素,它还有不俗的头脑与狡诈的心智,通过谋略,像猫抓老鼠那般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 呃? “当然,在理智与情感的永恒冲突中,感情从未失手。”陈裕宁说,“感情是高阶物种的能力,怪物也有心,所以,它还是输了,输给了它的爱。” 路沛:“你不觉得这种描述更像小说了吗?” 他带有试探性质的玩笑落了地,陈裕宁微笑不语。 - 路沛对着脑子里的剧透嚷嚷半天,询问它是否有‘宿主争霸赛’的环节,这在他少年时期看过的爽文小说里挺常见,剧透没吭声。 路沛只得自行推断。 陈裕宁脑袋非常好用,记忆不可能随便出错,说明某种神秘力量引导了他。暂时假定陈裕宁有剧透系统。 他们是敌人吗?路沛思考这个问题。 相识多年,他认为陈裕宁想得很多,性格安静,对世俗的竞争与荣誉失于兴趣,哪怕有恨,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打击谁,而是藏着自己的意图,冷不丁捅一刀子。不见山不见水,关键时刻给外星人发地球坐标。 他放在桌面上的牌太少,路沛想不透他,翻来覆去琢磨那几句话。 污染物之主很强,强大且聪明,带来极大危机。 然后被‘爱’打败。 好经典,可男主是路巡,大男主爽文升级流里加入爱情元素,这是把男频小说和女频小说缝在一起了? 而且。 路沛正着捧起原确的脸,观察这张静止状态下看起来很聪明有心机的帅脸,骨骼分明,眼尾尖利。 “头脑,心智,谋略。”路沛说,“这三个词,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原确:“它们可以用来形容我的一部分。” 路沛:“反义词吗,有意思。” 原确不满:“你怀疑我笨?” 路沛:“我没有在怀疑。” 原确满意了。它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不允许路沛误解它。 “你能不能读点空气?”路沛看着他莫名骄傲的神情,匪夷所思道,“融入人类社会也那么久了……” “我知道,察言观色。”原确说,“他们的很多秘密,全部被我看穿,我擅长这个。” 路沛拆穿:“你都能觉得我哥和陈裕宁偷情,他们肯定只是一起工作吧。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们偷偷背着你当兄弟,不告诉你。”原确说。 “这不能叫偷情。”路沛好无语,纠正他的用词后,问:“你每天去这么长时间,有知道什么秘密内容吗?” 原确想了想:“一个眼熟的雌性,短头发,姜。还有蓝色眼镜仔。” 路沛:“姜格蕾?林秋格?” “对。”原确说,“姜和眼镜仔,在生活区见面。” 路沛闻到阴谋的味道:“姜格蕾的任务应该不直接涉及研究所……” 原确:“嘴巴贴在一起,脱衣服。” 路沛:“那才是偷情啊!!” 姜格蕾与林秋格是那种关系,猝不及防吃了个熟人的瓜,路沛大惊失色,转念一想,姜妮娜的学业问题一直是林秋格提供帮助,孤男寡女走得近一些也很正常。 “他们脱掉衣服。”原确说,“姜拿出绳子,黑色的,把眼镜仔捆起来,蒙上眼罩,用鞭子……” 玩这么花,路沛脸红:“你快别讲了,以后不许偷看人家隐私。” “不喜欢?”原确问,“他们放了一台摄像机,录下来……” 路沛:“别说了!” 稀薄的羞耻心让原确从始至终冷静陈述,路沛听得头皮发麻,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下棋吧,怎么样?你陪我下围棋。” 原确:“好。” 路沛教原确围棋规则,仔细讲解五分钟后,发现原确的眼皮合上了,把他摇醒,强迫他听,谁曾想原确睁着眼睛也能睡觉,于是说:“我们边下边学吧。” 原确点头,率先拿出一粒黑色的子,放在棋盘的最角落。 路沛:“……” “我们来看一些侦探剧,这个简单。”路沛说。他打开一部以逻辑思维缜密出名的犯罪电影,强迫原确看上半天,问,“你觉得凶手是谁?小罗,大罗还是卢克?” 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原确小心翼翼地猜:“是你?” “你的脑袋基本九九新。”路沛说,“而且对于需要思考能力和博弈过程的内容一窍不通。” 原确:“骂我笨?” “你终于听懂了。”路沛欣慰。 原确不爽,力证自己的智慧,而路沛已然判定它的智商是一场疑罪从无。 也有可能是这头污染物之主的谋略水平将在未来大幅度长进,在过度发育了强度后,污染物的基因终于想起应该分配一些点数在智力上……路沛觉得这概率和世界毁灭差不多。 陈裕宁能说出‘污染物之主聪明’的信息,大概率是被剧透的春秋笔法欺骗。 “怀疑我?不相信?”原确紧盯着他。 路沛生怕他为证明脑子好用进行歹毒的计划,赶紧夸他聪明,并吩咐任务:“我们在找巨木医药的残部,你在外面的时候也帮忙留意下吧,如果你能找到,我可太崇拜你了。” “好。”原确说。 巨木医药根基深厚,城外天宽地阔,一小部分人在荒野里和军部打游击,确实能够很好地隐匿行踪,但逃不过原确的搜寻。 不出三天,原确便找到了极有价值的线索,往南几百公里,海面的另一头,有一个巨木医药的联络站,同时也是资料备份处。 “我吃掉海豚,看到一点点它们的记忆。”原确说,“人类的大船往南边去,洒下许多食物。它们想念那种食物,主动寻找那样的大船。” 这家伙平时都在吃什么?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允许原确吃海洋动物,可能就得食人了。路沛也为自己一低再低的底线微妙的悲哀。 “你看过里面的资料吗?”路沛问。 “看了一些。”原确说,“纸张的右上角有灰色的‘太一绿洲’,许多都是这样。” 说到这里,原确皱起眉,略感不满,这些无耻之徒,怎敢窃用它的姓名?这种不快,又在它的短暂思索后消散几分。原确得意地说:“他们崇拜我,所以使用我的名字。像你一样。” 路沛:“太一绿洲在三百年多前就叫这个名儿了。” “三百年前已经开始?”原确讶然,随后认可道,“虔诚的崇拜。”它心中最后一丝撞名的怒气也消散了。 路沛懒得搭理他,接着问:“你在那个联络站发现了人吗?” “没有人。”原确说,“他们取走了方便食物和水,脚步痕迹在五至七天前。” 路沛来了点兴趣,况且,那里是绿洲基地的备份站。 “去哪边要多久?”路沛问。 原确:“4小时?” 路沛:“你先带我去看看。” 当夜,路沛在原确的带领下,做了一回乘风破浪的弟弟,横渡洋面,抵达目标地。 大约是认定海的另一边不会有人迹,医药公司将这个两百平米不到的小站点,大大咧咧地建在陆地之上,旁边立了个‘闲人免进’的牌,拉起的铁丝网并未通电,被野兽的爪子挠出几个破网。 进门一股严重的灰尘味,地上有脚印,灰层稍微浅一点,想必那是原确所说的来客的踪迹。 备用电源打不开,路沛让原确给他提着手电协助。 此地靠近海边,室内防潮做得相当不错,因此将近二十年过去,纸质仅是边角泛黄,字迹依然清晰,便于阅读。 只是尘味太重了,路沛看上一段时间,得去窗口透透气,再回来继续找。 经过几小时的努力,他翻找找到‘最强兵团’计划的相关内容,这里的资料,比任何一个地方的残本都要完整。 【……意外从南极带回的生物……原初的样本……断肢重生……】 【……构造生物体……即为‘0’号。】 “0号。”路沛看向原确,“怪不得你说自己是……” “没错,我是0号。”原确傲然道,“我早就告诉过你。” 他终于愿以它最初的名字称呼它,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圆雀、死猪、蠢狗,原确心满意足,喉咙不由自主溢出呼噜声,脑袋蹭着路沛的肩膀。 “0号。”路沛转过头,认真望着他笑,“不错的名字,代表一切的开始,无限的可能。” 原确一愣。 手电筒的光线中,小颗粒的灰尘飘舞,路沛的目光穿透黑暗与灰尘,认真看见它,叫出它的名字。 伴随着这一声呼唤的尾音,一些轻飘飘拧在空中的东西,也心甘情愿地落了地。 “好吧。”原确说,“你以后,可以叫我原确。” “我是原确。”它点点头。 “神神叨叨的。”路沛失笑。 中间的记录,全是英语,太过学术,读起来非常吃力,路沛直接抽出最后一本手册的最后一页,他在满目的洋文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词——那是塞拉西滨的英文单词。 仿佛耳畔响起一声‘叮’,手电的光束集中在这个单词上,提醒他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页。 路沛费力读完,无意间,又吃了个惊天大瓜。 对外的宣传中,是由于伦理不当、经费不支等原因,改造人计划中止,团队把实验品送到城外销毁。 这毫无疑问是原确的来历,幼年的原确,从燃烧着火焰的地狱中逃生,奄奄一息地躺进草丛,幸而被路沛捡到…… 但这本手册的最后一页,颠覆路沛理所当然的想法。 研究人员写:【我们将这种能够惑人神智的草果提取物命名为‘塞拉西滨’……已经过17份样本验证……】 【……决定对0号使用极高浓度‘塞拉西滨’注射液。】 后面什么记录都没有了。 一片不恰当的留白。 很显然,这压根不是出于什么深思熟虑的中止,而是计划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差,基地惨遭怪物团灭,巨木医药找借口维护尊严。 幼年原确从烈火地狱逃出生天的故事,固然励志,但火根本就是他放的。 “你……”路沛盯着他,“你……唉……你……” 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 他叹了半天气,欲言又止,感到一阵忧心忡忡。他的绿眼睛也变得忧郁,染上周遭的灰质。 “唉……你……” 告白?原确说:“我也爱你。” - 军部研究所。 “陈博士,能否暂放手头的工作?”多坂说,“少将想与您单独聊聊,请去302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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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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