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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恰好是冬季,新型流感肆虐。 晴天医院的发热门诊挤满人,连空椅子都没有。医护推来几张移动床,固定在墙壁边上,充当临时座椅。 路沛和原确各自占座半张床,也各自有心事。 一个在想动物走私线,另一个在想烟的气味。 路沛嘀咕:“总感觉,这场流感,是,走私线带来的……哈啾!” 他顿时头脑清明。 “我知道该怎么反击了。” 路沛推了下原确,仰着脸,晃悠脑袋,小有得意地笑起来,“周祖这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脑子,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原确警觉,难道那个人是周祖?所以是周公? 原确极度不爽,周祖那个老东西又凭什么?但幸好路沛还算长了眼睛,提前取消约会的想法。原确赞同道:“他不配。” 路沛十分畅快,胃口都变好了,让原确去给他买烤玉米。 一个患者推着挂架到处找位置,实在没座位,就占在路沛旁边。等原确回来时,他们只剩下半张床,差不多一人宽窄的位置。 路沛扫视四周,全是病患:“我们俩只能挤挤了。” 原确:“哦。” 路沛往边上挪,让开一段,结果原确单手抱起他大腿,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床垫,让路沛坐在他腿上。 路沛:“……” 路沛:“你在干嘛。” 原确:“挤挤。” 体型差距从未有一刻如此直观,原确像抱洋娃娃一样,只需交叠双臂,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箍进怀里。 路沛的个子并不矮,坐在他的大腿上时,两人的上身高度大差不差。 原确低了低脑袋,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路沛:“……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为什么。”原确说。 路沛:“靠太近了。” 原确:“他们也这样。” 原确指向侧前方,一对母女也是这样的姿势。 路沛挣扎起来:“她们是母女啊!” 路沛想下去,然而原确只需轻抬起腿,抵住他的膝窝,就能使路沛陷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你骗我。”原确收拢双臂,“你说不出去。” 路沛:“我……” 原确:“你身上有烟味。为什么?” 路沛:“……”我草。 在这种时候才突然翻旧账,原确真的学精了。 路沛一时理亏,这又很难解释,他决定吃完手头这个烤玉米,再把原确赶走。 原确相当安分,他下巴搁在路沛的肩头,专心看他吃东西。 路沛端着玉米棒,小口小口地啃。 原确觉得他吃东西很有意思。 两人一起吃饭,1/4的时间他先吃完自己的份,剩下3/4的时间观察路沛吃饭,像看一个小蚂蚁搬糖块,虽然是无聊的事情,但可以蹲着看一天。 低着头的缘故,路沛的发丝向两侧分开,脖子后方一片毛茸茸的碎发。 原确看向那片毛茸茸,索性凑过去闻了闻。 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又贴近一点,仔细闻。 以他贫瘠的词汇,只能形容这是一股幽暗的香味,和沐浴露没有关系,好像是从皮肤毛孔里散发出来的。 原确发现,他的嘴唇很想再离那片皮肤近一点。 是有引力吗? 路沛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一下子绷紧了。 “喂。”路沛不爽道,“离我远点。” 原确:“哦。” 原确心有不甘,但还是听话地撤走了,他侧头斜靠在路沛的左肩,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的颈后。 他的脑袋太沉,路沛动了下肩膀,头发甩动,一撮垂下的发丝恰好落在原确的脸上。 也是香香的。 原确扬起脸,悄悄用嘴唇碰了那一缕头发。 等待几秒。 没有被发现。 原确张开嘴,含住唇上的发丝。 没有尝出味道,反而有点饿了。 路沛确实没有发现原确咬自己头发,但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的大腿后侧,被一样东西顶住了。 隔着裤子,存在感强烈。 玉米棒子在他手里,所以那是另一根棒子。 “……” “你。”除了嘴唇,路沛哪里都不敢乱动,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放开我,然后,滚出去!!” - 原确不情不愿地被赶走,蹲坐在科室旁边的楼梯,怀里空空地等了大半夜。 路沛挂完水,他们回到车上。 路沛:“去右门街。” 原确:“哦。” 右门街,是那些人口中的烟花街,彻夜不眠的好去处。 凌晨两点钟,街口依然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路口站着不少揽客的特殊服务工作者,男女都有,浓妆艳抹地对每个路人放电。 原确等待指令。 “去吧。”路沛说,“我会把车开回去的,明天我来接你。我现在学会开手动挡了。” 原确:“去哪里?” 路沛:“你说呢。” 原确皱眉。 一个穿着女式小皮裙的浓妆MB,扭着腰肢上前,来敲他们的窗。 路沛降下车窗,那MB看见他侧脸的瞬间,连媚眼也忘了怎么抛。 呆了两秒钟,MB才笑容满面地说:“客人,要聊聊天吗?” “这个怎么样?”路沛看向原确。 原确:“你想说什么。” 路沛:“你该解决一下需求了。” 原确沉下语气:“我不要。” 路沛:“我看你很需要。” MB:“两个人一起的话要加钱哦。”他的目光在路沛身上留连,“不过你们的话,我可以打折。” 含义明确的眼神,几乎是立刻激怒了原确。 “滚!”他说。 这一声是从齿间擦出来的,十分低沉,却把正春心浮动的MB吓一大跳,像整个人被丢进冷水里,浑身一激灵。 这男的,真吓人。 “生意不成仁义在,干嘛这么凶。”MB嘀咕一句,识相地离开了。 车窗被重新关上。 “为什么要这样?”原确咬字阴沉,“你想和这种人过夜?” 路沛双手抱肩,深吸一口气:“你还有脸说?我这是为了谁?” 原确定定地看着他:“你想丢掉我。” 路沛:“别瞎扯话题,你刚才在医院都能对我犯浑!” 原确:“我没有。” 路沛:“你还没有?你抱我的时候,都顶着我了!” “……”原确了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然后感到莫名其妙,“那怎么了?” 路沛:“?????”他怎么还有脸反问啊?! 原确:“最近偶尔会这样,很快就好了。” 路沛:“你的解决方式是?” 原确:“等待。” 路沛:“什么时候会这样。” 原确:“你在旁边的时候。” 路沛:“…………” 路沛要晕倒了,怎么会有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完全是骚扰的字眼。 “你喜欢我?”路沛问。 原确果断回答:“没有。” 他甚至还人机分离! “我不会跟你睡觉,也就是做那事。”路沛冷静地警告道,“你要么自行解决,要么去找其他人。” 原确反问:“所以你要找别人?是谁?你今天见的人?” 路沛:“??” 路沛:“现在我们是在谈你对我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的事。” “我没有。”原确又否认。 路沛:“你可怕的很,你一晕过去就会……反正你是个骗子,你嘴里没有真话,我不信你。” 被带来这里,原确一直忍耐着脾气,他记得路沛说他曾和不少女生约会,也许就和刚才敲窗的那个人一样,又比如周祖,那样的人,都可以随意的触碰他,唯独他的靠近,却使路沛大发雷霆。而此时,满口谎言的家伙竟然反来指控他是骗子。 路沛:“我警告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在这方面可不随便。” “你才自作多情。”原确压抑着怒火,“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并不在意你。” 这个性压抑狂魔还敢说这种话,明明一失控就抱着他不放手,皮肤饥渴一样的使劲贴着他,仗着没记忆真是什么胡话都讲。 “哦?”路沛冷笑一声,“是吗?” 他解开安全带,俯身上前,拉下座椅调节杆,让驾驶座的椅子‘嘭’的放倒,原确骤然躺平。 路沛站起来,抵着车顶,弯腰,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原确并没有反抗,冷眼等待。 路沛抬起腿,一脚踩住他的腰腹。 鞋尖隔着衣服,画线一样,擦着肌肉,缓慢往下挪。 直到踩住那个位置。 两人一直在对视。 路沛咬着下唇,从表情来看,显然是气得有些不管不顾,不远处的霓虹色透过车窗,映在他清透的眼底,和鲜明的怒火一起灼然发亮。 原确直勾勾地盯着他,忽然间,眼睛也不会眨了。 “既然这么不在意。”路沛慢条斯理地说,“那你现在,怎么是这样的?” 路沛的鞋底踩住那里,碾了碾。 就是故意发泄脾气,没有刻意收力,踩着很痛,会让人想法全失的那种疼痛。 他等待着原确的求饶,或者道歉,又或者是反抗,无论是哪样都可以,却久久没有等到回复。 然后,他垂着眼睑,看见原确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了下。 而脚下的存在,仿佛弹起来一般,跳得更高了。 路沛:“…………”
第33章 被重重的踩一脚反而飞得更高。 这已经不是人机分离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鸡动战士高达。 路沛立刻把脚撤走, 正脸扭向右边窗外,一手扶上额头:“啊我头痛,好像又要发热了, 回去休息吧。” 原确感到遗憾,虽然他也不清楚究竟在遗憾什么。 “……哦。” 车挂摇摇晃晃,路沛目视前方, 心情像夜色一般凉凉。 上学的时候,老师说社会上有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他以前不信邪, 还是太年轻。 他很想直接跑路。 冷静一点, 路沛, 不要被冲动操控,理智思考。 常见的狗血剧和黄涩小说情节之中,直接跑掉, 一定会被暴怒的对面抓回来, 色禽一番; 又根据从前和剧透斗智斗勇的经验, 强行逃避剧情点, 绝对会在种种巧合下被‘命运’拐回原线,色禽一番。 为避免突入色禽路线, 得正面解决问题。 很快,路沛果然想到了办法。 他找到网站,下了几个热门小电影, G开头的A开头的都有。 性方面教育的缺失与回避,是造成压抑的元凶, 试想原确这段时间还在扫盲,也没有同龄人朋友,自然是不懂的, 堵不如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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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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