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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巡有些无奈, 提醒道:“在外面呢。” 路沛突然超大声:“我就要!哥哥你快点抱我!” 这一声, 喊得那几个玩耍的孩子们望向他们, 走出花丛,好奇地盯着他们。 模仿着他们的样子, 一个大孩子用手臂笼住小孩子, 奶声奶气地学路沛说话:“弟弟,你快点抱我。”一边催促弟弟,一边张望他们,好像展开无形的竞争。 路巡:“……” 路沛催促:“哥,快点快点。” 路巡没办法, 只好抬起一边胳膊,虚环着路沛的后背,完成拥抱。 “你又不是小孩子。”路巡说。 路沛理直气壮:“我是宝宝!” “宝宝。”路巡说,“可以了吗?” “不可以。”路沛悄悄盯着两个孩子,胜负欲上涌。 旁边的小孩子问大孩子“哥哥那我是宝宝吗”,大孩子俯身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两人又嘻嘻哈哈地笑开了,追逐打闹。 见他们主动退出竞争,路沛满意松手。 “就这么爱和小朋友较真。”路巡说,“幼稚。” “你多成熟。”路沛回怼,“你还爱和野猪争风吃醋呢。” 路巡:“……” “哥你就是吃醋了。”路沛说,“路巡你肯定是想要亲亲了,那我也亲亲你好了!” 话毕便嘟起嘴唇,发出“MUAMUA”的油滋滋声音,十分浮夸地往路巡颊侧送,果然被拦在半道,路沛张牙舞爪:“你嫌弃我!” “不闹了。”路巡说。 “好吧。”路沛恢复正常,将被打断的话题继续,他纠结道,“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介意。我高中时候和女同学约会,你还帮我们订餐厅。” “那是高中。” “也就几年前。”路沛说。 路巡:“你几年前比现在懂事。” 路沛:“你几年前和现在一样独裁!” “我没做过对你有害的决定。”路巡说。 才说两句,又要开吵了,说到底,路巡对原确的介怀依然很深,以后想必碰撞也不会少。路沛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像对着一个死结使了半天的劲,没能解开,反而把它打得更紧。 高二时,路沛参加的party上,有人往众人的饮料里偷放塞拉西滨,虽然后来查出罪魁祸首,但路巡不允许他再和那派对的任何一个参与者来往,尽管那些人基本只是受害者。路巡认为,他们碰过这个东西,成为瘾君子的概率很大。 其中有一个当时路沛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也没有得到特赦,路巡以强势手段切断他们的来往。擅自干涉他的交友,路沛为此很生气,与路巡大吵一架。 他们的关系稍显复杂。父母的不作为,令路巡也一并承担了家长的责任。 后来路沛依然妥协了,因为那个朋友没有那么重要,也因为他总是听哥哥的。 “你希望我怎么样呢。”路沛颓然道。 路巡:“分手。” 路沛:“不要。” 路巡蹙眉,他垂下眼睑,那种稍显软弱的情绪再次冷淡地复刻在他的脸上,路沛顿时觉得自己很坏,愧疚感上涌,可他又不想在这件事上退让。 “那么。”路巡说,“以后不许称你室友为男朋友,对我,对外,都一样。” “……”这是个什么要求。路沛皱眉。 “只是一个称号的变更而已,你们实质上的关系,我不干涉。并且,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为难你室友。”路巡拍板道,“就这样吧。” 路巡好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他的性格也并不会食言,按照以往的经验,接受这个退让后的条件,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在别的事情争议上,路沛通常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路沛却立刻反驳道:“你的意思是,让原确当我的情人?可以带出去但不能介绍的那种?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封建,搞这一套。” “他会介意吗?”路巡轻飘飘反问。 “……”可能还真不介意。路沛哽着脖子说,“我介意!” 路巡:“你又介意什么?一个称呼而已。” 路沛:“那你在介意什么?” 路巡的目光凝注着他。 随着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路巡流露出的那一点柔软,重新被他掩盖起来,又或许那原本就是他谈判政策的一部分。示弱毫无疑问是一张平时藏起的手牌,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克制而小心地打出。但是,对面的路沛并没有被他迷惑。 路巡以一种审视难缠对手的态度,将带有评估和考量意味的冰凉视线投向他。 他们现在不单是兄弟,更是在博弈。 路巡并未回答,路沛便继续说下去。 “这对原确不公平。”路沛说,“太侮辱人了。” “他夺走别人生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别人不公平。”路巡问,“你不是喜欢讨论人权与正义吗?” “原确作为实验品被制造出来,还没机会长大就要被销毁,这算拥有人权吗?他的父亲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我,他连得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这不算是践踏正义吗?”路沛也掷出一连串反问,“原重山老实巴交一辈子,和人做个交易,稀里糊涂地丧了命,用一百万抚恤金去结算他的人生,这能被称为合理吗?” 他推导出结论:“这么多仗势欺人的事,全都发生原确的身上,你还想让我仗着他喜欢我,随意作践他的自尊,你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做法。”路巡听出他的潜台词,“当你的一举一动能牵动众多人的利益,他们每个人的面孔,自然就要变得模糊。你还不能理解,这没有办法。” 路沛:“我理解,我不愿意这么做。没办法干涉别人,至少我自己是这样。” “不谈这些。”路巡说,“我的条件,看来你是不愿意接受了。” “我不接受。”路沛笃定道,“原确已经证明了,他对我非常好,且无害,他喜欢我。在不更改我们交往事实的基础上,你再重新开一次条件吧。” 路巡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相当平静,可以说是异常冷静,而路沛知道,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一个上位者的真正怒火,从来都不会肆意发泄在表情和语言中。他生气了。 暖光带着一点温柔的热意,花田金灿灿的盛开着,夜间也是欣欣向荣的温柔景象。而路沛却无端觉得手脚发凉,像是突然被扔到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 “哥……”路沛眼巴巴道。 他伸手,试图拽一拽路巡的袖口。 尚未触碰到对方的衣料,便被不动声色躲开,手指扑了个空。 “你需要冷静一下,仔细思考。”路巡淡淡地说,“在想通之前,不要再和你室友见面了,好吗?” - 路沛被关禁闭。 这晴天医院竟然有个地下室,里面简单布置了家具用品,虽然是临时打扫制备的,但还算干净整洁。 路巡让他住在这里,并且收走了他的手机。 “你这个专制暴君,又搞这一套!”路沛无能狂怒,“你以为原确不会找到我吗?他的鼻子可灵了!”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乱来。”路巡回答。 回想上一次被路巡强令禁足,还是在误入嗑药PARTY之后。他将路沛关在家里反省一个月,整整30天,一次都没有出过家门。 如果有规则,就坚持规则;如果没有规则,就摆事实、讲道理,哪怕是歪理;如果没办法讲道理,就尝试打感情牌;如果感情牌也没有用,使用强制手段。路巡真是好样的,依然把这一套用在弟弟身上。 上一回好歹是正当理由,这一次完全是路巡个人的私心。 路沛要气晕了。 然而生气也没有用,门口有人轮流值守,都是些对付过逃犯的专业角色,他那些试图溜走的小伎俩,在他们看来很蹩脚。至于正面对抗获胜,更是没有可能。 逃走尝试,一天失败五次,路沛又气又恼。 被关禁闭的第三天,路巡来探望他,语气沉静地询问:“想得怎么样了?” “我想好了。”路沛说。 他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神态,路巡便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认真聆听。 “等我出去了之后,我要去天马新区,并且至少参加一次城外调查队的行动。”路沛说,“既然你非要这么处理,那在出城这件事上,你的反对从此无效。” 路巡轻嗤一声。 “你可以试试。”他说。 “路巡你会为此后悔!”路沛呛声。 路巡离开。 在百无聊赖之中,路沛每天在地下室看书打发时间。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事实上,直到第五天,而也不知道路巡使用了怎样的话术与招数,原确竟然真的没有找到他。 路沛不由得感到奇怪,自言自语:“原确在干嘛呢?” 【原确正在全地下区地毯式搜索路沛。】剧透居然回答了,【由于他过于不安与焦躁,可以说是思念成疾,强烈的易感症状在他身上爆发,马上就要进入一段美妙的状态。】 虽然旁白的用词听起来十分正向,但路沛直觉这不能是什么好事,他咀嚼着陌生的词汇,易感是什么?是否属于流感的一种?他没想明白。 …… 当天晚上,即将入睡之际,路沛正迷迷糊糊着,却感觉到身体忽然开始发热。 来自身躯内部。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第61章 五天前。 路沛一整天没有回复消息, 原确来到晴天医院,没见到他或路巡,但见到了值守的多坂。 多坂告诉他, 路沛去地上医院接受基因病提前干预防治,他的句子又长又绕,原确大致明白是为了治疗眼睛, 不能打扰, 需要等待。 虽然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医治手段,但地上区杂七杂八的规矩众多,原确不理解但相信, 这是重要的事,他确实应该耐心。 原确依言等了两天, 回回亮起手机屏幕,未读消息均为零, 不由得有些郁闷。 路沛许久没有回到他们一起住的地方,留在衣柜里的衣服,属于他的味道也变淡了很多, 像是被风吹走了, 而他也越走越远。由于这一重发现, 原确的郁闷瞬间变成烦躁。 他又怀疑路沛要把他丢掉了,像困兽一样在小小的房间里打转, 他很快认为路沛不会这样做, 因为对方收下了项链。但是谁又能保证路沛一定不会离开?……在两重念头的拉扯中,原确像是被火烤着,再由此而生的是饥饿,这种饥饿感没办法被食物抚平。 第三天,原确偷渡到白鹭区, 前往路沛曾经去过的私人医院搜罗一圈,杳无音讯。 他又去另外几家看起来很贵的医院,四处寻觅,一无所获。 多番碰壁后,原确逐渐察觉,或许是路巡骗了他,是他把路沛藏起来,不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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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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