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时日他守着空空如也的乌凇岭,坐等右等,什么人也没等到,带的粮食也快吃完了。 甚至乌凇岭还有反抗的架势,陈落不是都死了么,群龙无首的武林正道怎么又被人聚起来了?! 左护法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他正欲唤来刘崇义问个清楚,却被上报刘崇义从昨晚就找不见人了,营帐里里外外都找过了。 “不会是被掳走了吧!” “谁敢来我的营帐掳走刘崇义?”左护法忽然想到种可能,气得发抖,“他是投敌了!投敌了!调虎离山!这都是调虎离山!” 正逢此时,帐外传来骚动,下属前去查看,随后一脸慌张地跑回来禀报:“乌凇岭杀上来了!乌凇岭杀上来了!他们躲过了我们驻扎的防线,已经打上来了!” “刘崇义!!!” 不远处,卫静槐骑着高头大马,眼似寒星,她常年使用爪钩,眼神厉害非常,对于山上的骚动看得一清二楚。 “魔教弟子只有在一帆风顺的情形下才有力量,一旦面对措手不及的进攻败入下风,他们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树倒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 卫静槐冷哼一声,抽出腰间长剑,高举手中。 “随我杀穿魔教,乘胜追击!” 置之死地而后生,分外神勇。 左护法一眼便看到了打头的女子,他认得他是谁,跟随少主去南州作乱时曾远远和她打过一个照面。 但那时她是风头无两的下任武林盟主,他则是躲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魔教爪牙,怒火涌上心头,他飞扑出阵誓要拿下卫静槐的项上人头随自己一起下黄泉! 仍有血性的魔教教众也同他一起冲锋下山,两倍与诛邪盟的人数,他们不信会输。 十四拽起身边躲闪不及仰倒的弟子,合力出剑围攻左护法。 左护法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都是三脚猫的功夫,他要杀的一心之有卫静槐一个。 只是这些虫子实在烦人,左护法一边摆脱他们的阻拦,一招一式随随便便中取人性命,一边用一双眼在重重人影中梭巡,寻找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 凭什么她能活在太阳下?凭什么她能成为武林领袖?凭什么她要在他即将成为江湖二把手时站出来阻拦他?! 凭什么?! 纤细的身影落入视线中。 左护法高高举起剑,朝着眼前狠狠砍下去。 凛冽的寒光一闪而过,天边暴射来两只铁爪,一左一右死死缠绕住左护法的的剑和身体,铁链绞在身体上,越挣扎捆绑得越近。 卫静槐死死箍住他,双臂如铁,任凭左护法如何挣扎,竟纹丝不动。 左护法盯着她,目眦欲裂。 “卫、静、槐!” 话音未落,剑刃已至。 第一刀砍在肩头,他闷哼一声,仍死死盯着卫静槐。第二刀、第三刀紧随其后,刀刀入肉,鲜血飞溅。无数支刀剑从四面八方砍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瞪着眼,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能看见那些利刃从他身体里进出,活生生被乱刀砍死,死不瞑目。 再无力支撑身体,左护法软软地倒在地上。 左护法一死,漫山的魔教教徒们顿时作鸟兽散, 卫静槐冷冷地收回铁爪,“剩下的听好了,放下兵刃,饶尔等不死。” “负隅顽抗者,杀!” “负隅顽抗者,杀!” 满教少教主挑着剑,嫌弃地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魔教教众,“就这?就这?你们少教主呢?让他出来和我打打。” 巨大的宽剑重重贯穿了反抗者的身体,却被他轻松甩起,手腕稳稳地转动,剑尖所指的方向,没有人能逃离。 满教的弟子们正在殿外雪原巡视,凡有叛逃迹象的魔教弟子都死在了他们寒铁打造的巨剑之下。 鹏海岛的弟子则清理了另一个方向的余孽。 诛邪盟的攻势席卷了整个白裂谷,魔教的胜利犹如过眼云烟,紧接着迎来的只有数不尽数的败退和叛逃,没有丝毫的胜算,也无法再苟延残喘。 这场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又与禾夫人联手卷起狂风巨浪的魔教即将消逝在这片冷寂的雪原中。 任何人无法阻拦诛邪盟胜利的步伐。 满教少教主沉声重复了一遍:“负隅顽抗者,杀,若是有能老实交代慕容廷及其子慕容云意下落的,戴罪立功。”
第96章 正文完 尽管满教少教主将魔教凄惨的下场都摆在了眼前,告诉他们再不投降便只有一个“死”字,仍然有人前仆后继地想要反抗诛邪盟的制裁。 满教少教主满腹不解,回身去问身边的弟子:“他们是疯了么?我竟不知魔教中人有这般骨气,宁死不屈?” 弟子笑回道:“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弟子横剑,“若是不打到他们疼,是没人会退却的。” “非也。” 鹏海岛的人从一边跳出来,他们身处东海,与东州相连对中原发生了什么比久居寒疆的满教要更清楚不过,而且在白裂谷中还和大师兄他们汇合过,因此对眼前情况的分析信手拈来。 “他们是还不认命,相信有人能力挽狂澜,将他们从倾颓的局势中救回来,那个人会是谁呢?” 鹏海岛大弟子笑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这么有能力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搅风搅雨。” 一个数月前赶至满教游说的名字一闪而过,少教主如遭雷劈,“是她?!” “夫人,我们就此袖手旁观?” 遥遥雪岭外,暗卫眺望着白裂谷的方向,两地相隔不算远,他能较清楚地观察诛邪盟的现状。 禾夫人一身华服,静静地坐在马车中,闻言撩起帘子,冰冷地瞥了一眼,哼道:“不旁观又能如何,你家王爷已经三催四请地要我回京了,至于魔教之人,死不足惜?” “当我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与虎谋皮,真是可笑。” 暗卫苦笑一声,跟着禾夫人就难免不受王爷的连累,这真是,只要能为两人和睦做出贡献也值了。 “那夫人,我们何时返京。” “今夜便启程,你下去吹吹风,控制点火势。”禾夫人不欲再看,只要一看到下方连绵的火原,她就控制不住联想到这十几年,她连续失去家人和孩子的景象。 “就让一切葬身火海吧,过些时日我去面见陛下也有话可说。” 禾夫人长舒一口气,“我让你联系的那帮宗门如何说得?” “他们不敢毁约,自魔教覆灭,便有了更光明正大的机会投奔您,只要武林盟愿意分出部分权力,他们定然鼎力支持您创立银月堂分管半壁江湖。” “老滑头,不见猎物不撒鹰。” 禾夫人冷笑一声,价值连城的茸茸狐裘在五指的紧攥下逐渐变了形状。 “回信告诉他,银月堂成立定了!武林盟的那帮老东西会乖乖让出来,我不会辜负投奔的忠义之士,若是两边下注,可别怪我留着他们与魔教私联的证据了!” “是!” “慕容云意呢?我记得他也回来了?进白裂谷了?” “应当是进了白裂谷,去陪他的教主父亲了。” “该死的留不住,那他留下来的人就由我们接管了吧。” 车轮滚滚向前,松散的雪层压实压亮,车辙印缓缓顺坡延申向下,直到禾夫人想起一件事,“不惟是不是混在飘渺山的人里了?” “回夫人,目前没找到世子的下落。” “那就留下来找,务必护住我儿的性命,魔教这群疯狗绝不可信!” “是!”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禾夫人撤走了支援,再没有援军了!”,魔教顿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人人自危,再有想反抗的也没了心气,气势一散,再抵抗也只变成了螳臂当车。 魔教的所有人都以逃命为目的,大师兄几人合力斩杀了右护法后,剩余的下属便不攻自破、不堪一击。 从右护法临死前的遗言中拿到了慕容廷的下落,陈落当机立断就赶了过去 洞窟深处,黑暗如影随形。 身后脚步声杂沓,火把的光在拐角处明灭不定,像索命的鬼火穷追不舍。封无断屏住呼吸,背靠湿冷的石壁,手中长枪横在身前,枪尖贴着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个黑影从拐角探出头来。 枪如银蛇出洞,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咽喉已被贯穿。封无断抽枪,架住尸体不让它倒地发出声响,缓缓放平。 该死,他和宋不惟是跟着魔教弟子一路打过来的,那人一路胆小怕事,竟然在将两人引进洞窟后猝不及防的反水。 宋不惟想保护他却被涌来的人潮冲散,封无断便一直独自被人追杀,眼见着后边的追兵越来越多,合着白裂谷这么容易被打进来,是因为慕容廷把人都养在洞窟里了? 枪太长,在洞窟里施展不开。 封无断一边贴近洞壁仔细贯注他们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蹲下从尸体上取佩剑。 手刚摸到剑柄,耳后骤然掠过一丝极轻的风声。 封无断面色一凛,矮身便闪,左手已攥住半截枪头,猛地向后刺去。 “啧——”一声低低的轻响,近在耳畔。偷袭之人抬臂格住枪杆,另一只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探过来,极快极准地压住了他的嘴唇。 那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五指微凉,指腹覆在他唇上,连呼吸都被拢在了掌心里。 “小封,是我。” 封无断浑身僵住,眼神又惊转怒,慕容云意! 感受到手下的人身体不再蓄势待发地要打他,慕容云意轻笑一声,松开箍住封无断的嘴唇,向下滑微微用力地拉住他的手,轻声道:“这边来,跟我走。” 不知道在这洞窟中七拐八绕地走了多久,封无断再听不见身后追兵的动静,一把甩开慕容云意的手,面色肃正地道:“你想干什么?” “带你回家啊。” 慕容云意状若委屈地说,眉头下压,双眼紧紧地盯着封无断的脸,审视他的表情,“你当时留信说只是出去玩玩,你数数这都多少天了,若不是我亲自回去,那帮蠢货还不敢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还期盼着你能自己回去。” 他循循善诱,彷佛在劝解不听话的孩子同他归家。 封无断面色不善地盯着他,慕容云意权当不存在,步步紧逼,一味追逐着他心里的问题:“小封,如果我不带你回来,你究竟会不会回家?” “回家?”封无断勾唇冷笑,“慕容云意,这个答案你不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么?” “你骗我我骗你,你我这样过家家真的有意思么?” 慕容云意脸色不变,只道:“小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太危险了,这洞窟是教主豢养死士的地方,你快和我一起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10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