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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半酣，气氛逐渐活络。几位老臣开始点评新科进士的文章，话题自然绕到了许词这个状元身上。 “许状元的策论，老夫拜读了三遍，”翰林院掌院学士、年过六旬的陈阁老捋着长须，眼中满是赞赏，“《论治河十策》不仅引经据典，更难得的是切中时弊，所提疏浚、筑堤、植树之法，皆切实可行。后生可畏啊！” “陈阁老过誉。”许词起身行礼，谦逊道，“学生只是纸上谈兵，真正要治理河患，还需诸位大人与地方官员实地勘察，因地制宜。” 他说话时声音清朗，姿态从容，既有少年人的朝气，又不失稳重，引得在场不少官员暗暗点头。 “许公子不仅才学好，为人也谦逊。” 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笑道，正是礼部侍郎王大人，“听闻许状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今日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附和起来。 新科进士献艺是曲江宴的传统，既是为了助兴，也是让这些年轻人在上位者面前展示才华的机会。 许词正要开口，主位却传来一声轻咳。 “今日是曲江宴，诸位爱卿不必太过拘礼。” 沈倾澜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让新科进士们献艺，本是雅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词，又看向众人，淡淡道：“不过，孤听闻许状元有一手好丹青，方才宴前已看过他的画作，意境不凡。至于琴棋之类，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看似在解围，实则强势地划定了界限。 许词的画，他看过了，许词的其他才艺，他不打算让别人今天看。 在场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话外之音。几个本想让自家女儿在许词面前露脸的大臣，都默默收回了心思。 许词垂眸，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小1，你们主神大人占有欲还挺强。” 【当然只对宿主这样。】系统001骄傲的挺起胸膛。 宴席继续。丝竹声起，舞姬翩跹，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第24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3 许词注意到，坐在对面不远处的一位年轻武将频频看向自己。 那少年容貌昳丽，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眼神沉静，举止从容，正是五皇子沈陆离。 【宿主，主角攻受在看你呢。】系统001提醒道。 “知道。”许词端起酒杯，向对面微微颔首。 沈陆离回以温和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 林无妄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许词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沈陆离初始好感度40，林无妄只有20。】系统001汇报，【林无妄对您的警惕值偏高，他在评估您是否会威胁到沈陆离。】 “我威胁他做什么？”许词失笑，“我又不抢五皇子。” 【在他眼里，所有靠近沈陆离的人都是潜在情敌。】系统001顿了顿，【就跟主神大人看所有靠近您的人一样。】 许词噎了一下，默默喝了口酒。 这话没法接。 正说话间，席间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原来是几位年轻官员提议行酒令，以助酒兴。 酒令传到许词这里时，他正低头剥着一颗荔枝。莹白的果肉托在指尖，衬得手指愈发修长如玉。 旁边的榜眼推了推他，小声道：“许兄，该你了。” 许词抬眼，发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主位上，沈倾澜也放下了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像是在看自家孩子登台表演。 许词被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连忙垂眸，掩住唇角那点弧度。 “既然轮到臣，臣便献丑了。”他放下荔枝，从容起身，“便以‘春’字为题，作诗一首。” “轻烟细柳醉春烟，暖风拂画帘。 桃花开尽李花鲜，莺啼扰昼眠。 微雨过，草芊芊，春光媚欲燃。 闲拈翠袖戏清泉，珠圆落玉盘。” 诗作清丽婉约，将春日景致与闺中闲趣描绘得栩栩如生。 吟罢，满座皆静，随即爆发出赞叹。 “意境绝妙啊！妙啊！妙啊！” “许状元果然才思敏捷！” “此诗当记入《曲江宴集》！” 连陈阁老都抚掌称赞：“许公子此诗，颇有前朝李诗人之风！” 许词正要谦逊几句，却听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诗是好诗，只是未免太过脂粉气了些。” 说话的是坐在武将席的一位年轻将领，约莫二十五六，面容粗犷，眼神倨傲。 兵部尚书之子，赵峥。 许词记得他。原世界线里，此人是太子一系的武将，骁勇善战，也嚣张跋扈。后来在战场上倒是战死了，死得还算壮烈。 但此刻他还活得好好的，正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许词。 “许状元，”赵峥站起身，朝主位拱手，“殿下，末将是个粗人，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不过今日曲江宴，既有文采展示，也该有武艺切磋，方能彰显我朝文武并重。” 他转向许词，挑衅之意毫不掩饰：“不知许状元可敢与末将比试一番？当然，文人体弱，咱们不动刀枪，就比射箭如何？十步之外，射铜钱孔，谁射得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许词是出身，手无缚鸡之力？赵峥这是明摆着要让人难堪。 几位文官面露不忿，武将席中却有人暗暗叫好。 许词还未开口，主位上传来一声极轻的—— “哐当。” 沈倾澜放下了酒杯。 动作很轻，声音也不大，但整个揽月台瞬间安静。丝竹声停了，连倒酒的太监都僵在原地。 【宿主，主神大人生气了。】系统001小声道。 “我知道。”许词在心里应着，目光却平静地落在赵峥身上。 沈倾澜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赵峥，今日是曲江宴，不是校场。” “末、末将只是……” “你要比试武艺，”沈倾澜截断他的话，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改日孤陪你去演武场。” 这话说得客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冷意。 赵峥脸色刷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连忙躬身：“末将失言，请殿下恕罪！” 沈倾澜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转向许词，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那变化极细微，在场只有许词注意到了。 “许状元，你意下如何？” 这话的意思是：你若不愿，孤替你挡了。 许词对上那双眼眸，忽然笑了。 他起身，朝沈倾澜行礼，声音清朗：“殿下，赵将军所言也有理。文武并重确是我朝立国之本，既然赵将军有兴致，臣愿一试。” 满座皆惊。 沈倾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许词，目光复杂。 但许词只是微笑着看他，眼神明亮，坦坦荡荡。 他在说：我可以的。 让我试试。 沈倾澜沉默片刻，缓缓靠回椅背。 “……随你。”他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但许词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松开了。
第25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4 【宿主加油！打败这个龟孙！】系统001在脑海中尖叫，呐喊助威。 “放心。”许词走向场中，语气平静，“他必败。” 赵峥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许状元，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取弓来！” 很快，两张军中常用的硬弓被送上。 赵峥率先拿起一张，掂了掂，满意地点头。他看向许词，讥诮道：“许状元，您先请？” 许词摇头：“既是将军提议，自然将军先请。” “好！”赵峥也不客气，大步走到十步线外。 太监在远处的靶子上挂了一枚铜钱。铜钱中央的方孔只有黄豆大小，在十步之外几乎看不清轮廓。 赵峥屏息，拉弓，搭箭。 他确实有几分本事。弓拉得满如满月，箭尖稳稳对准目标，手臂纹丝不动。 “嗖——” 箭矢破空，正中靶心！ 然而，偏了一点。箭头擦着铜钱边缘划过，钉入靶心边缘，并未穿过方孔。 赵峥脸色一沉。 周围响起零星的惋惜声。这成绩不算差，但离射穿铜钱孔还差一截。 他冷哼一声，退到一旁：“该你了，许状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词身上。 许词走到线前，拿起另一张弓。 入手沉甸甸的。 他试着拉了拉弓弦，紧绷的阻力传来，确实不是文弱书生能轻松拉开的。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这个世界的记忆。 是另一个世界。 漫天风沙的战场，崩裂的大地，燃烧的旗帜。 他曾握剑，曾挽弓，曾踏过尸山血海。 那些肌肉的记忆、骨骼的记忆、灵魂的记忆，从来不曾消失。 他睁开眼。 缓缓拉弓。 动作并不流畅，甚至有些生涩。弓弦一寸一寸被拉开，他肩背的线条绷紧，手臂微微颤抖，这具身体确实太弱了。 但他还是拉开了。 七分满。 足够了。 武将席传来几声不屑的轻哼。七分力，箭的威力不足，准头更别想。 许词充耳不闻。 他眯起眼，看向十步之外那枚铜钱。黄豆大的方孔，在视野中逐渐清晰、放大。 风很轻。 心跳很稳。 他放空思绪，只剩箭尖与目标之间那道无形的直线。 然后，松手。 箭矢离弦而出。 速度不快，甚至有些飘忽。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甚凌厉的弧线。 所有人都觉得—— 偏了。 赵峥已经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然而，“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 箭矢不偏不倚，穿过了那枚铜钱的方孔，余势未消，稳稳钉入靶心。 箭尾还在轻轻颤动。 满座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个文弱书生。七分力的弓。十步之外。 一箭穿铜钱孔？ 这怎么可能？！ 赵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青白交加，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武将席鸦雀无声。 文官席也鸦雀无声。 许词放下弓，朝赵峥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赵将军，承让。” 赵峥张了张嘴，喉咙里滚过几个含糊的音节，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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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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