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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状元好箭法。” “侥幸。”许词淡淡道，转身走回座位。 他坐下时，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手臂也在微微发抖，这身体确实太弱了，拉一次弓就几乎力竭。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端起酒杯，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宿主！】系统001的声音激动到破音，【精准度97.8%！好厉害ヾ(Ő∀Ő๑)ﾉ！】 “肌肉记忆。”许词在心里说，声音很轻，“我以前在小世界练过很久。” 他没说的是。 以前学箭，是为了在那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活下去。 那道灼热的目光又落了下来。 许词抬眼。 主位上，沈倾澜正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赞赏，还有心疼？ 以及更深、更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沈倾澜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看着许词，目光从眉眼流连到唇瓣，从握杯的手指到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寸一寸，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将这个人描摹一遍。 许词被看得有些受不住，垂下眼。 耳根却悄悄红了。 【宿主，主神大人在看您。】系统001小声说。 “……我知道。” 【他在看您的耳朵。】 许词：“…………” 你能不能闭嘴。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许词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都与先前不同了。 有钦佩的，有好奇的，有忌惮的。 也有想把他生吞活剥的，那道目光来自主位。 他默默又喝了口酒。 “许状元。” 许词起身：“臣在。” “你今日表现甚好。” 沈倾澜看着他，语气平淡，眼中却有暗流涌动。 “明日巳时，来东宫一趟。孤有些学问上的事，要请教。” “学问”两个字咬得极轻。 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 太子要单独召见新科状元。 说是请教“学问”。 这话谁信？ 许词躬身，声音平静：“臣遵命。” 曲江宴终于结束。 许词随着人流离开御花园。天色已暗，宫道两侧亮起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走出揽月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许兄留步。” 许词回头。 沈陆离与林无妄并肩走来。沈陆离面带微笑，林无妄则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如鹰。 “五殿下，林将军。”许词行礼。 “许兄不必多礼。”沈陆离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月色下，他的面容愈发昳丽，眉眼温润如玉。 “今日宴上，许兄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沈陆离的声音真诚，“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许兄堪称文武全才。” “殿下过誉。”许词谦逊道，“臣只是侥幸。” “侥幸？”沈陆离失笑，“许兄太谦虚了。本王在宫中长大，见过的神箭手不少，但能在那种情况下一箭穿铜钱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看向许词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许兄，本王一向欣赏有真才实学之人。若许兄不嫌弃，改日本王在府中设宴，请许兄过府一叙，如何？” 这是在示好。 也是在拉拢。 许词心中明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沈陆离郑重行了一礼。 “殿下厚爱，臣本不该推辞。只是臣初入仕途，诸事未定，父亲也嘱咐臣先安心学习、熟悉政务，不宜过多应酬。” 他抬眸，目光平静而坦诚：“还请殿下见谅。” 沈陆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那失望只是一瞬，很快便被他温和的笑意掩去。 “是本王唐突了。”他轻声道，“许兄说得对，初入仕途，确实该以政务为重。那便改日吧。” “谢殿下体谅。” 说话间已到宫门口。 许府的马车已在等候。 沈陆离停步，看了许词一眼，忽然压低声音： “许兄。” 许词抬眸。 沈陆离的声音很轻，带着真切的关心：“太子殿下性情特殊。你明日去东宫，务必谨慎。” 许词心头一暖。 “谢殿下提醒。”他认真道，“臣会的。” 沈陆离点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 林无妄紧随其后。经过许词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那双锐利的眸子落在许词脸上，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箭不错。”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词愣了一下。 【宿主！这个世界的主角攻受都是好人啊！】系统001激动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词说。
第26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5 马车在许府门前停下。 许词刚下车，就看见父亲许慎站在门口。 夜风拂动他的官袍下摆，他的面容在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凝重。 “父亲。”许词上前行礼。 许慎看着他，沉默良久。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担忧，无奈，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许词看不太懂的情绪。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进屋说吧。”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许慎屏退了下人，关上门。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词儿。”他的声音有些哑，“今日宴上的事，为父都听说了。” 许词垂手而立：“儿子莽撞了。” “莽撞？”许慎苦笑，“你岂止是莽撞。”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许词，声音低沉。 “赵峥是什么人？兵部尚书之子，太子一系的武将。你当众落他面子，还展露了那般箭术，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你、给许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许词沉默。 “还有太子。”许慎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太子单独召见你，这是要将你划入东宫一系。词儿，为父在朝中多年，一直保持中立，就是不希望许家卷入党争。可你……” 他没有说下去。 许词静静听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父亲，有些事，不是我们想避就能避开的。” 许慎转过身，看着他。 “今日宴上，赵峥当众挑衅，”许词缓缓道，“儿子若退缩，今后在朝中将永远抬不起头。不是今日被赵峥羞辱，就是明日被李峥、王峥羞辱。儿子可以忍，但许家的脸面不能丢。” 许慎没有说话。 “至于太子……”许词顿了顿。 他垂眸，掩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父亲，您觉得，在太子已经注意到儿子的情况下，我们还能保持中立吗？” 许慎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认命，有释然，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罢了。”他摆摆手，声音苍老了几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 “只是词儿，你要记住——” 他抬眼看着儿子，目光里有担忧，有期盼，也有一个父亲最深的牵挂。 “东宫水深，太子性情难测。你务必小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 “若、若真有万不得已之时，许家可以不要这荣华富贵。但你要平安。” 许词心头一热。 他深深躬身，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放心。儿子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许家。” 许慎看着他。 良久，他挥了挥手。 “去吧。明日还要去东宫。” “是。” 许词退出书房。 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的花香。 他站在廊下，望着东宫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巍峨的殿宇轮廓。 明日巳时。 他轻轻笑了一下。 “沈倾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明天见。” 翌日，辰时三刻。 许词已经收拾妥当。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直裰，腰系青玉带，发束银冠，整个人清雅如玉，却又因那眉眼间的一抹笑意，多了几分生动的风流。 许夫人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半日，恨不得把整本《训子书》都塞进他脑子里。 许慎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马车驶向皇城。 许词坐在车内，听着车轮声，忽然问：“小1，你说他今日会怎么对我？” 【呃……】系统001数据流疯狂转动，【以主神碎片在这个世界的性格参数，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亲您、关起门来亲您、把您按在书案上亲您。】 许词：“……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本系统是根据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系统001振振有词，【昨日初次见面，主神碎片对您的好感度和占有欲指数直接爆表！按照这个趋势，今日见面不发生点什么才奇怪！】 许词揉着眉心，不想说话。 但他心里其实……期待。 算了。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许词随着引路公公步入皇城。这一次没有去御花园，而是直接向东宫走去。 东宫比他想象的更大，也更森严。重重宫门，层层守卫，每一步都透着皇家威仪。 引路太监在一处殿宇前停下，躬身道：“许状元，殿下在内殿等您。” 许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这是一处书房。 四面书架高及屋顶，藏书万卷。窗边设着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文房四宝摆放整齐。 但案后没有人。 许词环顾四周，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他转身，对上一双深黑色的眼眸。 沈倾澜就站在门边。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没有繁复的纹饰，只腰间系着一块龙纹玉佩。长发以玉冠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和那双深邃的、此刻正牢牢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第27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6 许词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臣许词，参见……”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一把扣住。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带着向前，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板。 沈倾澜欺身而上，将他困在门板和胸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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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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