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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党”——指许慎与几位文官往来密切,经常在府中设宴,疑似暗中串联。 “以权谋私”——指许慎将族中子弟安排进六部为官,培植私人势力。 每一条都言之凿凿,每条下面都附有所谓的“证据”——某年某月某日,某人送了某物至许府;某年某月某日,许府宴请了某几人;某年某月某日,某许氏族子被调入某部。 许词捏着奏章的手微微发颤。 这些“证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送礼确有其事。父亲为官清廉,但许家是世家大族,逢年过节往来应酬本属寻常。 宴请确有其事。但不过是寻常的同僚往来,哪家官员不设宴? 安排族子入六部也确有其事。但都是通过正常科举或考核入仕,从未逾矩。 可这些寻常事,被有心人串联起来,再添油加醋,便成了铁证如山。 【宿主,兵部尚书赵存义这一手很毒啊。】系统001的声音响起,【他选在这个时候发难,正是您刚中状元、许家风头正盛的时候。一旦弹劾成功,许家就是从云端跌落泥潭,再无翻身之日。】 “我知道。”许词合上奏章,闭上眼。 原世界线里,许家就是这样败落的。 那时没有沈倾澜,没有这份提前得到的奏章。 弹劾上达天听,皇上震怒,下令彻查。虽然最终查清了大部分罪名是诬陷,但许慎经此一劫,心力交瘁,告病还乡。许家从此一蹶不振,原主也在郁郁中英年早逝。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有我,有沈倾澜。 马车在许府门前停下。 许词刚下车,就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父亲许慎,还在等他。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大步走进府中。
第29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8 书房里,许慎坐在案后,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在看。见许词进来,他放下书卷,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儿子。 “回来了?” “是。”许词关上门,走到案前,将那份奏章双手呈上,“父亲,您看看这个。” 许慎接过,只看了几行,面色就变了。 他逐字逐句看完,沉默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 “赵存义,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父亲,”许词看着他,“太子殿下说,这份弹劾三日后就会呈给皇上。” 许慎抬头,目光锐利:“太子为何给你这个?” 许词没有隐瞒:“因为儿子是太子的人。” 许慎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那双坦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今日东宫……”他的声音有些涩,“不只是召见那么简单?” 许词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许慎沉默了。 烛火跳动,将书房映得忽明忽暗。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他的声音苍老了几分,“事已至此,许家也只能跟着太子走了。” “父亲,”许词抬头,“儿子有办法应对。” 许慎看着他。 “什么办法?” 许词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庭院,缓缓道: “赵存义的弹劾,看似周密,实则漏洞百出。他说父亲收受贿赂,可有真凭实据?那些所谓的送礼,不过寻常往来。他说父亲结党,可有书信为证?那些所谓的宴请,哪家官员不做?他说父亲以权谋私,那几位族子入六部的考核记录,可都是清清白白的。” 他转身,看着父亲。 “只要皇上派人彻查,这些诬陷一戳就破。问题是在皇上派人彻查之前,许家要先稳住。” 许慎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第一,”许词竖起一根手指,“明日父亲主动上书,自请彻查。把那些送礼、宴请、族子入仕的事,原原本本呈报皇上。坦坦荡荡,反而让人无从置喙。”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这几日,许府闭门谢客。任何与外界的往来,都暂停。不给赵存义任何继续做文章的机会。”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存义既然敢递这份弹劾,手里必然还有后手。儿子需要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许慎看着儿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静,如此果决? “词儿,”他轻声问,“这些,是太子教你的?” 许词摇头:“是儿子自己想的。” 他看着父亲,目光坦然:“父亲,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许家有难,儿子不会坐视不管。” 许慎沉默良久。 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豪。 翌日,许慎果然上书自请彻查。 奏章写得坦坦荡荡,将那几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陈明,并请求皇上派人详查,以证清白。 奏章递上去的当日,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许慎。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许慎出宫时,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而那份弹劾,被皇上压了下来,没有如赵存义所愿在三日后递上朝堂。 “赵存义失算了。”东宫书房里,沈倾澜把玩着许词的手指,语气淡淡的,“他以为父皇会震怒,会立刻下旨彻查。没想到父皇先召见你父亲,听了解释。” 许词靠在他怀里,眉头微蹙:“但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赵存义既然动了手,就不会轻易罢休。” “自然。”沈倾澜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所以孤让人去查了。” 许词抬头看他。 沈倾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赵存义这些年,手里也不干净。他敢动许家,就要做好被人动老底的准备。” 许词心头一暖。 他知道,沈倾澜这是在为许家出头。 “殿下,”他轻声说,“谢谢您。” 沈倾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什么?”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许词的脸颊,“你是孤的人,你的事就是孤的事。” 他顿了顿,眸色转深。 “以后别称呼您,叫我倾澜。”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期待。 许词一愣。 “好,倾澜。”他的脸腾地红了。 “嗯,词儿。” 沈倾澜低低笑起来,将他搂进怀里。 系统001打趣道:【宿主大大,真是纯情啊!】 “皮痒了?”许词“大怒”。 系统001:嘻嘻~ “好了,不逗你了。”他在许词发顶落下一个吻,“赵存义的事,孤会盯着。你这几日好好陪你父亲。” 许词“嗯”了一声,乖乖窝在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此后半月,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赵存义没有放弃。他指使御史台的人,明里暗里继续弹劾许慎。但许慎闭门谢客,滴水不漏,那些弹劾都成了无的放矢。 与此同时,沈倾澜的人也在暗中活动。赵存义这些年贪墨军饷、克扣边关粮草的旧账,被一笔一笔翻了出来。 双方都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而那个时机,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七月十五,中元节。 皇上在宫中设宴,祭祀先人。宴席上,皇上忽然晕厥,当场吐血。 太医院的人手忙脚乱地诊治,最终得出结论: 皇上中毒了。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东宫。 沈倾澜接到消息时,正在和许词说话。他的手一顿,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谁下的毒?” 来报信的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殿下,还、还在查。” 沈倾澜霍然起身。 系统001皱眉开口:【宿主,重要情节来了。原世界线里,沈陆离母亲下毒,皇上驾崩。李贵妃随后自尽。然后赵存义勾结北狄,趁国丧期间联合外敌攻打启朝。沈倾澜、沈陆离、林无妄皆出征,最终沈倾澜和林无妄战死沙场。沈陆离回朝登基,郁郁而终。】 许词眼神一凝。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那个结局重演。 他跟着站起来,握住沈倾澜的手:“倾澜,我陪你去。” 沈倾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匆匆赶往乾清宫。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正围在龙榻前,低声商议着什么。皇后和几位妃嫔站在一旁,面色各异。 见沈倾澜进来,众人纷纷行礼。 “父皇如何?”沈倾澜大步走到榻前。 领头的太医躬身道:“回殿下,皇上中的是慢性毒药,名为‘三日醉’。此毒无色无味,混在酒水中难以察觉。中毒者会逐渐虚弱,直至……直至……” 他说不下去了。 沈倾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能解吗?”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有人硬着头皮道:“回殿下,此毒臣等从未见过,解药配方不明,只能、只能尽力而为。” 沈倾澜的手紧紧攥起。 许词站在他身后,看着龙榻上那个面色灰败,气息奄奄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原世界线里,皇上也是这样中毒的。下毒的人,是沈陆离的母亲,那位不受宠的妃子。 她爱先帝,爱到疯狂。先帝驾崩后,她随他同去,却先一步送他上路。 系统001疑惑:【宿主大大,她这也太疯狂了吧?这样值得吗?你们人类的感情好复杂。】 “感情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她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许词冷静回答。 “倾澜。”他轻声唤道。 沈倾澜没有回头,但他反手握住了许词的手,握得死紧。 许词知道,他在忍。 忍着愤怒,忍着悲痛,忍着不在此刻爆发。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皇城都笼罩在阴云之中。 皇上的毒时好时坏,太医院的药方换了一副又一副,却始终无法根治。 沈倾澜日夜守在乾清宫,衣不解带。许词也陪在身边,能做的只是端茶递水,在他疲惫时轻轻握住他的手。 而朝堂之上,暗流已经转为明浪。 皇上病重的消息传出后,几位成年皇子都开始蠢蠢欲动。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各自身后都有势力支持,都在暗中活动。
第30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9 沈倾澜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但他越是名正言顺,就越是被推上风口浪尖。 “倾澜,”这夜,许词端着一碗参汤放到案上,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歇一歇吧。” 沈倾澜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许词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眼尾微微泛红,也不知是熬夜熬的,还是心疼他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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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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