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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澜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朕不累。”他说，下巴抵在许词肩头，“有你在，就不累。” 许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这些日子，沈倾澜太累了。 父皇中毒，朝局动荡，那些暗中的蠢蠢欲动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太子，是储君，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出错。 他不能倒。 可许词心疼。 “倾澜，”他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沈倾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嗯”了一声。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八月初三，皇上驾崩。 那是深夜。 沈倾澜靠在榻边假寐，忽然感到握着的那只手骤然垂下。 他猛然睁眼，对上一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父皇——！” 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了乾清宫的寂静。 许词从外殿冲进来时，正看见沈倾澜跪在榻前，死死握着皇上的手，浑身颤抖。 他走过去，在沈倾澜身边跪下，轻轻揽住他的肩。 沈倾澜没有哭。 他只是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直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崩——” 国丧期间，朝堂上下缟素。 沈倾澜以太子身份监国，日夜处理政务，同时筹备登基大典。他的眼眶始终泛着红，却从不在人前落泪。 只有在许词面前，他才会偶尔卸下伪装。 “父皇走的时候，”那夜，他抱着许词，声音闷闷的，“我握着他的手。以为以为他能醒过来。” 许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连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说上话。” “倾澜，”许词轻声说，“皇上走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他知道的。” 沈倾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紧手臂，将脸埋进许词的颈窝。 【宿主……】系统001的声音轻了下去，【主神大人好可怜。】 “我知道。” 【您不哄哄他吗？】 “我在哄。”许词在心里说，“就这样抱着他，就够了。” 系统001沉默了一会儿。 【小1觉得，主神大人真的很幸运。】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感慨，【有您在身边。】 许词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另一边。 沈陆离母亲对着乾清宫的方向跪了许久，然后起身，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裳。 当夜，在冷宫中自尽。 用的是三尺白绫。 身边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 “妾随皇上去，勿念。” 沈陆离接到消息时，正在自己的府中。 他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身形晃了晃，被一旁的林无妄扶住。 “母妃……”他的声音发颤。 林无妄紧紧扶着他，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陆离……” 沈陆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悲痛，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他知道母妃爱父皇。 从小就知道。 母妃不受宠，却从无怨言。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宫里，日日对着父皇的画像出神。 她告诉沈陆离，父皇是个好皇帝，是个好父亲，只是不爱她而已。 她从不强求。 可最后，她却用这种方式，随他去了。 沈陆离闭上眼。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宿主，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也好可怜。】系统001道。 许词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挺不容易的。”他在心里说。 【是啊。】系统001的声音也低沉了些，【原世界线里，他登基后一直郁郁寡欢，爱人和亲人双双离世。最后……】 “这一次不会了。”许词说，“我会想办法。” 李贵妃的葬礼很简薄。 她是以罪妃身份自尽的，没有资格风光大葬。沈陆离只能以儿子的身份，悄悄送她最后一程。 坟前，他跪了很久。 林无妄一直陪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直到夕阳西下，沈陆离才站起身。 他看着那座简陋的坟茔，轻声说：“母妃，您终于可以陪在父皇身边了。” 然后他转身，看着林无妄。 “无妄，我累了。”林无妄握住他的手。 “累了就歇歇。”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一直都在。” 沈陆离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好。” 九月，新帝登基，改为天启。 沈倾澜登基的那一日，天降大雨。群臣在太和殿外跪了整整一个时辰，雨水浸透了朝服，却没有人敢动分毫。 许词站在群臣之首，望着高台上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 他离得远，看不清沈倾澜的表情。但他知道，那个人此刻，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宿主，您男人真帅。】系统001的声音响起，【这龙袍一穿，气场两米八！】 “他本来就帅。”许词在心里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啧啧啧，恋爱脑没救了。】系统001调侃道。 “你再说一遍？” 【本系统什么都没说！】系统001立刻装死。 登基大典结束后，许词被太监引入乾清宫。 沈倾澜已经换下了繁复的冕服，只着一身明黄常服，站在窗前。雨还在下，窗棂上挂着水珠，映出他模糊的侧影。 “倾澜。”许词行礼。 沈倾澜转过身。 他看着许词，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词儿。”他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 “你会离开我吗？” 许词的心猛地一疼。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沈倾澜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不会。”他轻声说，“我一直在。” 沈倾澜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 新帝登基，朝局未稳。 沈倾澜以雷霆手段迅速稳定了朝堂，二皇子、三皇子被安抚，五皇子沈陆离主动交还了手中所有职权。 十月，边境传来急报。 北狄趁天启朝国丧、新帝初立之际，集结十五万大军，南下叩关。边关守将拼死抵抗，连发五道求援急报。 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北狄来势汹汹，需派大军镇压！” “陛下，林无妄将军善战，可命他挂帅出征！” “陛下，臣愿往！” 群臣激昂。 沈倾澜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 他心中已有决断。 这场仗，必须打。而且必须赢。 他是新帝，需要一场大胜来稳固朝局。林无妄是最合适的将领，沈陆离也可以随军。 “陛下。”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许词从队列中走出，跪于殿前。 “臣许词，恳请随军出征。” 满殿皆惊。 沈倾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词，你说什么？” 许词抬头，目光坦然：“陛下，臣愿随军出征，为陛下分忧。” “胡闹！”沈倾澜霍然起身，“你是文官，从未上过战场！” “臣在曲江宴上，一箭穿铜钱孔。”许词平静道，“陛下亲眼所见。” 沈倾澜的手紧紧攥起。 他知道许词会箭术。但那是射靶子，和真刀真枪的战场能一样吗？ “朕不准。” “陛下，”许词看着他，目光坚定，“臣心意已决。” 两人对视。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沈倾澜闭上眼睛。 他知道，许词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退朝。”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转身离去。 【宿主，您完蛋了。】系统001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主神大人生气了。】 “我知道。”许词在心里说，站起身来。 【您不去哄哄？】 “去。”许词说，“现在就去。”
第31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10 乾清宫。 沈倾澜背对着门口站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战场上刀剑无眼。” 许词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沈倾澜的声音在发抖，“朕刚失去父皇，不能再失去你。” 许词将脸贴在他背上。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许词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你的人。”他说，“你的人，不能只会躲在你身后。” 沈倾澜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愤怒，担忧，心疼，还有更深更沉的爱。 “词儿……” “倾澜，”许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让我去。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沈倾澜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闭上眼，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活着回来。”他在许词耳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必须活着回来。” 许词笑了。 “好。”他说，“我保证。” 【宿主，】系统001的声音轻轻响起，【您真勇敢。】 许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这个让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出征那日，天降大雪。 城门外，大军列阵，旌旗猎猎。 许词一身银甲，策马而立。那张清俊的面容被甲胄衬得多了几分英气，眉眼间却仍是那抹温柔的笑意。 沈倾澜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个身影。 他没有下去送别。 他怕自己一旦走近，就再也放不开手。 许词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城楼。 两人的目光隔着重重大雪，遥遥相接。 许词笑了。 他抬起手，在胸前轻轻按了按。那是心口的位置，也是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约定。 然后他勒马转身，率军远去。 沈倾澜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个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一动不动。 沈陆离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轻声道：“皇兄，他会回来的。” 沈倾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大雪落满肩头。 【宿主，】系统001在许词脑海中轻声说，【主神大人在看着您。】 “我知道。”许词策马前行，没有回头。 【您不回头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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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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