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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许词说，“看了就走不了了。” 系统001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狠心。】 “不是狠心。”许词的声音很轻，“是舍不得。” 许词随军出征的消息，很快在军中传开。 一个文官，还是新科状元，居然主动请缨上战场？ 不少将士都觉得这位状元郎是来镀金的，嘴上不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林无妄却不敢轻视。 他亲眼见过许词在曲江宴上的那一箭。那种准头，没有几年苦功练不出来。 “许大人，”行军途中，林无妄策马与许词并行，“战场上不是儿戏。若真打起来，您跟在我身后。” 许词看了他一眼，笑了。 “林将军放心。”他说，“我不会拖后腿。” 林无妄点点头，没再多说。 系统001汇报：【宿主，他现在是真心把您当战友了。】 “嗯。”许词应了一声。 【不过您真的能行吗？】系统001有些担忧，【这具身体可没经过训练。】 “放心。”许词在心里说，“我有经验。” 【什么经验？】 “杀敌的经验。”许词的语气很淡，“你忘了以前的小世界？” 系统001沉默了。 它当然没忘。 那个世界，许词意气风发，踏过尸山血海。 【宿主……】它的声音轻了下去，【您辛苦了。】 许词没有回答。 他只是策马前行，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即将到来的战场。 三日后，大军抵达边关。 北狄人已经在关外扎营，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营帐连绵，旌旗如林，气势汹汹。 当晚，许词找到林无妄。 “林将军，我有破敌之策。” 林无妄一愣：“什么策？” 许词在沙盘前站定，指着北狄大营的方位。 “北狄人骁勇，正面硬拼，我们未必能赢。但他们有一个弱点——轻敌。” 他指着大营后方的一条小道。 “这里是他们粮草辎重的运输路线。若派一支精锐，绕后烧了他们的粮草。” 林无妄眼睛一亮。 “围魏救赵？” “不止。”许词摇头，“粮草一烧，北狄必然军心大乱。那时我军正面出击，前后夹击，可一战而定。” 林无妄看着沙盘，沉吟片刻。 “此计可行。”他抬头看向许词，“我带人去。” “不。”许词摇头，“将军是主帅，不可轻动。我去。” 林无妄一愣：“你？” “我箭术好，轻功也不错。”许词笑了笑，“将军放心，我不会有事。” 林无妄看着他，沉默良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活着回来。” 许词笑了。 “放心。” 【宿主，您这是要立大功啊！】系统001激动道，【这一战要是赢了，您就是功臣！】 “嗯。”许词应了一声。 【您不怕吗？】 许词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但更怕他失望。” 系统001没有再说话。 当夜，许词率三百精锐，从小道绕至北狄大营后方。 北狄人果然轻敌，后方防守松懈。许词带人悄无声息地摸进粮草营，点燃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时，北狄大营瞬间大乱。 “粮草被烧了！” “敌袭——！” 呼喊声、马蹄声、号角声混成一片。 许词带人且战且退，箭无虚发，射倒了十几个追来的北狄兵。 远处，号角声响起，那是林无妄正面进攻的信号。 前后夹击，北狄军大乱。 这一战，天启大胜。 北狄损失粮草无数，死伤过万，被迫后撤五十里。 消息传回朝中，朝野振奋。 然而，胜仗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许词在撤退时，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肩膀。那箭穿透甲胄，几乎贯穿肩胛。他咬着牙，自己拔了箭，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撤退。 等回到大营时，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浸透。 林无妄看到他的样子，脸色都变了。 “军医！快叫军医！” 许词靠在营帐里，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笑。 “没事，”他说，“死不了。” 林无妄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疯子。” 许词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在想，倾澜若是知道…… 大概要疯。 【宿主，您伤得好重！】系统001的声音都变了调，【疼不疼啊？】 “疼。”许词在心里说，“但还能忍。” 【您……您真是……】系统001语无伦次，【本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给您治疗一下吧。】 “不用，一点小伤，不要浪费能量，万一后面有大用。”许词闭上眼，又说，“让我歇一会儿。” 系统001立刻安静了。
第32章 古代文：太子殿下的小状元郎011 林无妄也伤得不轻。 他是主帅，正面迎敌，杀敌无数，自己也中了三刀。最重的一刀在腰侧，险些伤及要害。 但他硬是撑到战斗结束，才在营帐里倒下。 两个伤员，并排躺着。 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这个换药，一会儿给那个包扎。 “许大人，”林无妄躺在另一张榻上，侧头看他，“你这箭术，是在哪学的？” 许词笑了笑。 “以前跟人学过。” 林无妄点点头，没再多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多谢。” 许词一愣。 “若不是你烧了粮草，”林无妄看着帐顶，“这场仗，至少还要打三个月。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许词沉默片刻。 “林将军，”他说，“你有想见的人吧？” 林无妄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有。”他说，“他在等我。” 许词笑了。 “我也是。” 【宿主，您和主神大人真配。】系统001小声说，【都是痴情种。】 “闭嘴。” 【嘻嘻。】 接下来的一个月，战事仍在继续。 北狄虽败，却不肯善罢甘休。双方在边境拉锯，大小战斗十余场。 许词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上了战场。 他不再是那个文弱的状元郎了。 战场上，他一身银甲，策马冲锋，箭无虚发。他那张清俊的面容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那双桃花眼却愈发凌厉。 敌人见他勇猛，都叫他“白袍杀神”。 林无妄说他疯了。 许词只是笑。 他只是在想，早一天打完，就能早一天回去见那个人。 【宿主，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系统001担忧道，【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没事。”许词说，“快了。” 【什么快了？】 “快打完了。”许词望着远方的敌营，“打完就能回去了。” 系统001沉默了一会儿。 【您真的很想他。】 “嗯。”许词轻声说，“很想。” 天启，最后一战。 北狄集结剩余兵力，做最后一搏。双方在冰天雪地中厮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许词杀红了眼。 他的箭囊空了，就拔剑。剑砍卷刃了，就夺敌人的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身后是天启的疆土，身前是入侵的敌人。 而他答应过那个人—— 活着回去。 当最后一队北狄兵溃逃时，许词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几乎站立不稳。 林无妄策马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结束了。”林无妄的声音沙哑，“我们赢了。” 许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依旧明亮得刺眼。 “赢了。”他说，“可以……回去了。” 然后他眼前一黑，栽倒在林无妄怀里。 【宿主！宿主！】系统001的声音在脑海中急切地响起，【您醒醒！别睡啊！】 但许词已经听不见了。 捷报传回京城时，沈倾澜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听到“边关大捷”四个字，他的手一顿，笔尖的墨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团黑渍。 “战况如何？”他的声音很平静，握笔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传信兵跪在殿前，声音洪亮： “回陛下，我军大破北狄，斩敌五万，余众溃逃！北狄王已遣使求和，愿称臣纳贡！” 满殿欢腾。 沈倾澜却只问了一句： “许词呢？” 传信兵愣了一下，随即道： “许大人身负箭伤，曾昏迷三日。但军医说已无性命之忧，正在回京途中。” 沈倾澜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去吧。” 群臣面面相觑，不明白陛下为何面无喜色。 只有沈倾澜自己知道。 他的心，从听到“箭伤”两个字开始，就一直悬着。 腊月二十八，大军凯旋。 沈倾澜不顾群臣劝阻，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他站在雪地里，望着远处渐渐出现的旌旗，一动不动。 随行的太监想给他撑伞，被他挥手斥退。 终于，大军行至近前。 【宿主，快醒醒！】系统001在许词脑海中急切地呼唤，【主神大人来接您了！您快醒醒啊！】 马车里，许词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宿主！宿主您醒了？！】系统001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许词睁开眼，对上车厢顶棚的暗纹。 他眨了眨，意识逐渐回笼，肩膀的伤还在疼，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但…… “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到了到了！主神大人亲自出城迎接，就在外面！】系统001的数据流都在发颤，【您快起来看看！】 许词挣扎着要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您慢点！】系统001急道，【伤还没好呢！】 “他在外面。”许词只说了这四个字。 扶着车壁，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里衣，外面随便裹了件披风。这副样子，实在称不上体面。 但他顾不得了。 车帘掀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清冽。 许词抬眼望去。 茫茫大雪中，大军阵列整齐，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山呼万岁。 而那个人，就站在队伍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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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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