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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沉思:“你的意思是,现场还存在第三人?” “是,属下是这么推测的。” 那个既武功高强,又关心大理寺的第三人,会是谁?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可以收藏一个我的预收么?[橘糖] 第24章 试探 初拾回到王府,远远便瞧见厨娘张婶正指挥着小厮往一辆青篷马车上搬箱笼…… 初拾回到王府, 远远便瞧见厨娘张婶正指挥着小厮往一辆青篷马车上搬箱笼。他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张婶,这是要走了?” “是呀!” 张婶闻声回头,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眼角细密的皱纹都舒展开,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要走了,回南边老家去了!” “当年跟你张叔啊,是逃难北上的, 兵荒马乱的,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喽!谁承想,隔了这么多年,老家里竟还有亲戚辗转捎了信来!你张叔嘴上不说, 心里头啊,一直惦记着老家,这下好了, 总算能叶落归根了。” “南方啊……” 初拾听着,眼神有些飘远。他上辈子就是个在北方黄土里打滚的, 说来可笑,两辈子加起来, 他都没有去过南方。南方,那是个只在课本里、在别人口中听过的地方。 “我还没去过南方呢。张婶,南方是什么样的?” “哎呀, 那可不一样!” “咱们南边啊, 水多, 桥多, 船也多。天儿不像北边这么干冷, 润润的,春天雨一下,到处都绿油油的,能滴出水来!水好,菜鲜,汤汤水水都透着股清甜……” 她絮絮地说着南方的梅雨、青瓦、巷子里的苔痕,还有用鲜笋和咸肉炖的“醃笃鲜”。初拾安静地听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和景象,拼凑出一个朦胧而湿润的轮廓,直至门口有人催促。 “来了来了!催命呢!”张婶高声应了,最后看了初拾一眼: “我跟你叔走了后,你们兄弟要好好照顾彼此,要想偷吃小灶了就找小李,我都嘱咐他了。” “放心吧,张婶,您一路顺风啊。” “哎哎,走了!”张婶挥挥手臂,上了马车。车轱辘转动,渐行渐远。 张婶是王府厨娘,在王府干了三十来年,比初拾年纪还大。初拾在王府养伤的几日,闲着无聊到处走,知道了张婶要去南方的事。 真好啊,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去路。 初拾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去了二哥初二的院子。 初二正在院中练拳,见他进来,收了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许久才道:“……真定了?” “嗯。” 初拾在他对面坐下:“这不是两个月前就跟二哥提过的事么?契据都清了,没什么牵挂。” “是提过,可我那时以为,你就算离开王府,自立门户,总归还是在京城,在兄弟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忽然就想着去那么远的地方?南边人生地不熟,你……” 知晓兄弟的挂心,初拾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我就是想到处走走,从出生到长大,还没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人活一遭,总要到处去看看。” “那你那位麟弟呢?” 提及文麟,初拾颇有几分心虚,面上却装得坦诚:“他当然是跟我一道走了。” “那也好,总归你身边有人照料。” 他虽然不舍,却终究说不出阻拦的话。弟弟有了自己想去的远方,想陪着的人,他这做哥哥的,除了祝福,还能做什么? “罢了,路上小心。安顿好了,捎个信来。” “知道了,二哥,我还有好几日才走呢,你现在说这话未免还早了些。对了,我要出远门这事,你没告诉王爷吧?” 初二纳闷地说:“告诉王爷做什么?” 难不成,王爷知道他一个暗卫要出远门,还能将结清的银两多给两成不是? 初拾嘿嘿一笑:“我就怕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知道的。” 那些个贵人哪里会为他们这些微末之人考虑,倒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限制底下人行事倒有可能。初二也这么多年看过去了,就如初拾所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初拾看初二果真未将自己打算告知王爷,松了口气。 他就怕文麟调查出来,自己要远走他乡,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初二,初二向来严谨,定然不会往外传。等自己走了之后,他就可以告诉其他兄弟,算是成全他们多年兄弟的情谊。 离开二哥的屋子,初拾颇有些惆怅地走在院子里。 从有记忆起,他就和兄弟们一起被买进王府,在这四方天地里受训、生活、执行任务。就像他说的那样,确实从未真正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如今乍然要走,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朝夕相处的兄弟,难免生出深切的不舍。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日前。 初拾还在房中养伤,那时他肩伤未愈,多数时间待在房里。过了两日,实在闷得慌,便想着在王府内苑人少处走走透口气。 刚走到临近王爷书房的花园僻静角落,远远便瞧见王爷与管家一行人朝这边走来。他下意识闪身,隐在嶙峋的假山之后。 “王爷,您慢点走,仔细脚下……” 前头王爷走得急,管家只能匆匆追上来。 他们家这位王爷,素来不管闲事,心宽体胖,整日端着个笑脸,京城人谁见了不说一声“善王爷是真善”。然而他一身朝服还未换下,步履匆匆,圆润的脸上没了惯常的笑意,反倒龇牙咧嘴一副受惊模样。 “这早朝我是上不下去了,哎哟,一天一天的,都是些让人心惊胆寒的事,满朝文武,今天拖下去一个,明天拖下去一个,那阵仗,看得本王脚都软了。” “王爷,您是本朝王爷,陛下嫡亲的同胞弟弟,您有什么好怕的呢?” “哎,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是皇兄的弟弟,我皇兄仁善,可我那位太子侄儿可不是好惹的,为了这桩科举案,他已经雷霆震怒了好几回,摆明了是要犁庭扫穴,一个不留啊!” “你是没看见,他连那些个藏在八百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甚至外省商户名下的赃款都查出来了!金殿之上,那些人被拖下去时涕泪横流、绝望哀嚎的模样……哎。” 王爷摇着头,啧啧连声感慨: “本王这侄儿,平日里瞧着温润如玉,可真动起手来,当真是雷霆万钧,不留半分余地。不过想想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人自以为魔高一尺,却不知道,终究道高一丈啊。” 主仆二人一边低声议论,一边渐行渐远。 两人走远后,初拾才从假山后出来。 在此之前,他并非没有盘算。总想着,等科举案事了,自己得了自由身,随便在蓟京哪个不起眼的角落一躲,京城人海茫茫,文麟纵有能耐,难道还能将他掘地三尺找出来不成? 可方才一番话,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是了,文麟是太子。 莫说整个蓟京,就是蓟京方圆百里,无不是他的眼线,自己终究是要生活的,要与人接触,除非真做个不见天日的活死人,否则踪迹终有泄露之日。 可是,成为他的“地下情人”,当他的“男宠”,绝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不想为了这一段恋爱,葬送了自由。 逃。 只能逃。 逃得远远的,逃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 他缓缓阖上眼睛,再睁眼时,他做好了决定。 ——时间回到现在,从初二院子离开后,初拾又去了一个地方。 他去了“明斈饭馆”。 饭馆已正式开张几日,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还未进门,便听得里头人声喧沸,跑堂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杯盘轻碰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气。 初拾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才抬步进去。正在柜台后低头拨算盘的陶石青若有所感,抬起头,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喜悦: “十哥!你来了!” “嗯。” 初拾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井井有条的店面,眼底闪过欣慰: “有时间么?去后院说几句话。” “有,有!小云,看着点前面!” 他朝正在给客人上菜的妹妹喊了一声,便引着初拾穿过忙碌的堂间,进了安静的后院。 初拾在石凳上坐下,沉声开口:“小陶,我要走了。” “走?”陶石青一愣,没反应过来:“十哥要去哪?出城办事么?几时回来?” “不是短行,是要离开蓟京。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归期不定。” 陶石青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笑容不由顿住: “为、为什么?十哥为什么要走?这饭馆不是才刚开张,一切正好吗?是出了什么事吗?” 初拾抬手,止住了他连珠炮似的追问:“我来,就是要同你说这件事。没出事,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至于饭馆,会继续经营下去,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明斈饭馆’的老板。店里日常的大小事务,都由你决定。” “我?!”陶石青惊愕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就想推拒:“十哥,我不行,这店是你的心血,我怎么能……” “你能。”初拾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安抚: “别怕,我走后,我几位兄弟会暗中照应这里,若遇上难缠的麻烦或有人恶意滋事,他们会出面帮你解决。你只需安心带着小云,好好过日子,用心把这份营生做下去。” 陶石青听着,眼圈却慢慢红了。他看着初拾,嘴唇嗫嚅了几下,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模样。 看着少年单纯而全然的依赖与不舍,初拾心中一时感慨万千。自己在这段时间内一共帮过两个人。 一个骗了他,但至少他还从另一个身上,获得了真心。 “别这副样子,好好经营店面,或许过个一两年,还会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可是要查账收钱的。”初拾软声安抚着。 “真的?” 陶石青猛地抬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中却迸发出希冀的光:“十哥……真的还会回来?” “回……” 初拾顿了顿。他心里清楚,此去山高路远,古代交通闭塞,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但他还是安慰道:“应该会的吧。” “还有一件要紧事,若是日后有人问起这饭馆的东家是谁,你就说这店是你自己开的,知道么?” 陶石青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知道了。” 初拾看着他乖巧又郑重的模样,心中微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对待自家弟弟: “好了,别哭了。我这是要去过更好的日子,是开心事。来,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跟我说说这几日店里的情况,进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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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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