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日子,皇上给善王爷派了个差事,让他暗中彻查举子张景落水身亡的案子,这差事几经转手,最终落在了他们头上。这些天,几人轮流查探,已将张景死前几日去过的地方摸了个清楚,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地方——如意赌坊。 初拾刚走到赌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举子入京后,京中酒楼茶肆热闹非凡,这赌坊也丝毫不逊色。 初拾走进赌坊,向着管事亮出腰间大理寺的令牌——这是王爷特意借来的,倒是好用。赌坊的管事显然不愿招惹官府,问什么答什么,配合得很。 初拾拿出一张画着张景样貌的纸递过去:“认识这个人吗?他叫张景,是个举子。” 管事的接过纸,眯眼瞧了瞧,立刻点头:“张景?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人!前阵子常来咱们这儿。” “他死了,落水身亡。” 初拾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次来赌坊是什么时候吗?” 赌坊管事毕竟胆大,闻言也不害怕,只一味摆手:“死了?这我哪知道啊!官爷您也瞧见了,这赌坊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少一两个谁数得出来?” “那你为何对张景印象这么深?” “您这话说的,他这人赌运不行啊,逢赌必输,前前后后在咱们这儿欠了足足五十两银子!这欠了债的人,我哪能不记着?不过官爷您放心,他的欠债已经有人还了,咱们可没逼过他!” 初拾目光一凝,直觉这是个重要线索:“谁给他还的钱?” “谁来着......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个穿着讲究的公子来还的,张景叫他,叫他......柳兄来着!” 【作者有话说】 青珩晚上写工作日记的时候,写了又撕写了又撕 第5章 我还是头一回碰男人的身体 夜幕低垂,聚香楼二楼的雅间里烛火通明。柳昭早已候在席间,见…… 夜幕低垂,聚香楼二楼的雅间里烛火通明。 柳昭早已候在席间,见文麟推门而入,立刻起身,面上堆起热络的笑意: “文兄可算来了!快请坐,我特意让后厨备了你爱吃的菜式,还温了上好的女儿红!” 文麟颔首致谢,在他对面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雅间,屋内只摆了一张小巧的圆桌,除了柳昭,再无其他侍从,显得极为隐秘。 柳昭殷勤地为文麟斟满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月白长衫上时,语气夸张地开口: “文兄,你怎么还穿这么旧的衣服?这料子看着都起球了,若是参加文会,难免被人看轻!” “如今你我也算兄弟了,你别跟我客气!我明日就差裁缝去你那小院,给你量身定做几套上好的绸缎衣裳如何?” 文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多谢柳兄美意,只是衣服乃身外之物,能保暖遮寒便足够了,不必这般破费。” “文兄倒是想得开!” 柳昭哈哈一笑,见一招不成,再出一招: “家中唯有老父在堂,身子尚算硬朗。至于京城,并无亲故,不过是孑然一身罢了。” “文兄当真不易!”柳昭立刻换上感同身受的神情,热切地向前倾身: “这世道,孤身在外最是艰难。我第一眼见文兄便觉投缘,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兄弟齐心,还怕在这京城立不住脚跟?” 说罢,他不等文麟回应,突然握住了文麟放在桌上的手。那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几分用力的攥握,让文麟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那文某就谢过柳兄抬爱了。” “哎,不必如此客套,咱们兄弟......” “砰——!” 雅间紧闭的窗扇被一股蛮力轰然踹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恰好隔在了二人之间之间。 不等柳昭反应过来,手腕便已被来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反手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响清晰传出。 “啊——!我的手!你、你是何人?!”柳昭惨叫着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文麟亦惊得抬眸,烛火摇曳中,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初拾。他脸上满是怒火,眼中迸出的寒光凛冽如刀。 初拾对柳昭杀猪般的哀嚎充耳不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分毫不松,另一只手已攥拳挥出,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之上! 一拳又一拳,直砸得柳昭哭爹喊娘。 “拾哥?” 文麟又惊又疑,连忙起身阻拦:“你这是......” 这时屋里又进来两人,初拾一摆手,喝道:“带走!” 两人便拖着柳昭走出了厢房。 雅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文麟看着初拾,满是疑惑地问道:“拾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昭犯了何事?” 初拾深吸一口气,走到文麟身边,解释道: “麟弟,你可知这柳昭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有龙阳之好,专门盯着相貌出众、且身家普通的人。他先假意接近,炫耀自己的财富,取得信任后,就会在酒水中下药,迷晕对方,行不轨之事!” “之前有个举子,就是被他用这种手段侮辱了!他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 他顺着赌坊线索一路追查,终于锁定了这位“柳兄”。在其住处搜出了迷药,又撬开了他贴身小厮的嘴,得知此人今夜设宴邀约文麟,初拾心头一紧,当即带人赶来—— 万幸,终究是赶上了。 文麟听完前因后果,只感到一阵恶寒!方才被柳昭谄媚触碰过的手腕,仿佛冰冷的蚁虫在皮肤下钻爬啃噬,带起一阵强烈的反胃,他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初拾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杀气,惊讶看向文麟。但转念一想,文麟差点遭遇那般屈辱,生出杀心也是情理之中。 “麟弟莫怕。”初拾上前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柳昭已被控制,再不能害人了。” 文麟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才柳昭掌心那令人作呕的湿滑油腻触感,仿佛再次透过皮肤渗了进来。他眼底一冷,将手从初拾温热的掌心里猛然抽回。 掌心骤然空落,温度抽离。 初拾不由愣住,维持着原姿势僵了一瞬,才抿着干涩的唇,将未尽的话和翻涌的情绪都咽了回去: “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直至院门前。 阶下石灯晕开暖光,文麟胸中凛冽寒意,已被夜风吹散,平复下来。他停下脚步,在朦胧光影中侧首,看向身后身影。 初拾一路沉默,微微垂首,跟在文麟身后半步的距离,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失落,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该回——”初拾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他惊讶抬头,文麟轻抿着唇,眼底漾着歉意。 “哥哥,对不起,刚刚我是被柳昭吓到了,不是故意想凶你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初拾鼻尖一酸,酸楚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心知这事怪不得文麟,可做了坏事的又不是他,为何需要他来承担? 见他不语,文麟放软了嗓音:“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初拾毕竟是大男人,不好为了一件小事就斤斤计较,吸了口气道:“没事,我不生气。” “那就好。”文麟展颜一笑,又握紧了他的手,撒娇似地说: “哥哥,我今晚受了惊,有些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此话一出,不仅初拾愣住,连文麟自己都惊住了。 他虽说存了几分戏弄此人的心,但夜间是他处理密报、布置次日行动的要紧时辰,万不该有外人打扰,但话已出口,他不好收回,只能等眼前人拒绝。 然而—— “好。”高大的青年郑重点头,眼中含着疼惜:“我陪着你。” 文麟:“......” —— 文麟说出“陪着我”时,脑中已勾勒出无数暧昧画面。他想着这暗卫总该趁机讨些甜头,可他万万没料到,初拾的“陪”竟是这般—— 只见那高大的青年利落地将屋角两条长凳并拢,又从柜顶抱来备用的被褥铺好。动作间玄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你睡床。”初拾指着那窄小的硬板床:“我守在这儿。” 文麟心头那点因自己失言而生出的不满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扬起,这人如此古板,实在不像是离经叛道喜欢男子的。 见他如此,文麟反而又起了戏谑心思。 “哥哥。”文麟忽然软声唤道,指尖轻轻勾着锦被边缘: “你过来同我一起睡吧。” 初拾背影一僵:“不,不用。” “分你一半床铺罢了。”文麟往内侧挪了挪,布料摩擦发出细响:“莫非哥哥嫌挤?” “我......” 文麟一锤定音:“过来。” “......” 初拾终究还是妥协了,然而这张床本就不大,容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实在勉强。初拾躺在外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腿脚瑟缩,形容局促。 他愈是忍让,文麟心中恶念愈深,穿透窗台的一缕月光照着他促狭的目光,他悄然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初拾颈侧: “柳昭喜欢男子,便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哥哥也喜欢男子......”他尾音拖得绵长: “是不是也想对我做那些事?” 初拾的耳根瞬间红透,像被火烧了一样,热潮一股股往脸上涌。他慌忙将脑袋往枕头下压了压,声音闷在被子里: “没有!” “难道哥哥不想对我做那种事?” 文麟故作惊讶,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还是哥哥觉得我毫无吸引力,连让你动心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初拾急声否认。 “到底是怎样,是想,还是不想?” 初拾被逼得无处可逃,喉结剧烈滚动。良久才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想。” “但我会等到麟弟心甘情愿那天,绝不行强迫之事。” 文麟在心底轻叹,这真是个好骗的男人。 若自己真是个骗财骗色的江湖浪子,凭着初拾这份真心与单纯,恐怕早就被他骗得一无所有,连渣都不剩了。 这么说来,自己反倒像是救了他一命。 夜色渐浓,如墨倾泻,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月光,宛若银河垂落的丝绦,悄无声息地洒落在初拾紧绷的侧脸上,照出他此刻的窘促逼仄。 文麟眼眸中光芒逐渐加深,自己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收取少许“回报”,似乎也合情合理。 夜色之中,男人身体忽然一僵,语气发直: “麟弟,你在干什么?” 文麟语气无辜,指尖却没挪开,依旧轻轻贴在他的衣袖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